6、开封 ...
-
一座古都，傲然挺立，那是皇族坐落之地，如今，皇室破败，尽能容忍武林份子在开封城内举办所谓的新选盟主。打的注意，也不过是看看这江湖能有多少能人，若能有为朝廷献力的，怕也是不会放过。
燕江汜翘着二郎腿，坐在春香园里，身旁多是美人环绕。
“公子~来，这可是我们开封城内最甜最香的酒。”妓者衣不蔽体，软骨温香。燕江汜随着她喂了自己酒，又挑起她的下巴：“酒美，人美，心美，本公子，醉了。”
那女子肩头粉白一片，燕江汜凑上去，冰凉的嘴唇触在女子肩头。
入了夜，燕江汜腰挂酒壶，东倒西歪的回了客栈。上楼后，直直踹开房门，一头栽在了床铺上。
而房间里，有双赤红的眼一只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半晌，白冥黎旭开口道：“你不是要去打探情报么，装死？”
燕江汜立马支起身子，幽怨的小眼神锁定在白冥黎旭冷淡的脸上：“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换来的情报。”他咧嘴一笑，“你想要？来，牺牲一下？”
那人纹丝不动，燕江汜瘪瘪嘴，从怀里摸出一根小竹筒，竹筒里藏着一卷白纸。
他看也不看就扔给了白冥黎旭。
白冥黎旭摊开白纸，眼眸微沉，燕江汜侧卧在床上，双眼却是含笑：“这皇家的手越伸越长了，也不知春寒鸢那老头受了皇族什么好，居然想让武林盟的盟主与公众成婚，哎呀，江湖跟朝廷扯上关系，有趣，有趣！”
白冥黎旭将白纸烧了，燕江汜见他沉默，又道：“不过，若是明着说出来还好，春寒鸢那厮果然打着自己徒弟目夷晟当盟主的目的，而跟公主联姻，哎呀，那老小子心大呀......”燕江汜咂舌长叹。
春寒鸢，怕是想盘上个皇亲国戚的身份。有了这重身份，那目夷晟上可遮天朝廷，下可江湖横肆。
辽国侵犯，朝廷怕是要他们这些江湖人去战场上送命。
“哎哟，这样说来，那目夷晟的盟主之位，怕是不能让他得了。”燕江汜伸了个懒腰，看向白冥黎旭，白牙一露，“兄台，你有没有，当驸马的心思？”
白冥黎旭转过头，看他的眼神隐晦，半晌他推开门：“早些歇息。”
门吱呀着关上了，燕江汜却是睡不着，他起身，站在窗边，天空明月皎洁，星光密布。
他看着开封城，想起少年江湖，肆意快马，也曾在这开封城里的某处留下过深刻的记忆。
“他说，他是二愣子重生来的。”燕江汜轻轻的笑着，冲着开封这座古都，他问，“你信吗？”
我信吗？
若是信了，若是事实，明日，便予我一场冷雨磅礴......同当年一样。
燕江汜14岁时，已是虚白门的一大潜力股。灵气高深，剑法盎然，他随着一群师兄弟来这开封，斩妖除魔。
“唉，师兄真是偏心，让岁岁他们去东岳那等清净地，我们却来这冰冷冷的开封城！”
化名江流儿的燕江汜很无奈，这小师弟真是不知好，开封城可是皇族居住的地方，其繁华的成都怎么可能会是东岳那等临海乡村比得上的。
“我们是来斩妖除魔的，不是来享受的。”骑马的少年一脸正经，对于这等只知享乐的小师弟漏出鄙夷的神态。
小师弟名叫若光，是六师叔若景的最末徒弟，本来此行他是不该来的，奈何六师叔铁了心的要把这位小祖宗送出去见识见识，愣是给他逼了出来。心里不情不愿的若光自然是不舒心。
骑马的少年则名为许杉文，来历不知，燕江汜只觉得是个十分臭屁的人。
一行人就只有五个，还有一位不知道名字的师妹，加上君子白旭和燕江汜，这么一个斩妖除魔的队伍就成了。
燕江汜虽然听说过开封城内繁华无比，可等真正进了城，才是眼花缭乱，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张灯结彩的。
“今日，似是除夕。”
燕江汜回过头，那小女孩微微笑着，可那笑容，却是有些凄凉。
“除夕？那是什么啊？虚白门怎么没有？”许杉文从马上跳下来，到底是个孩子，对这些新鲜的玩意儿还是有兴趣的。
“除夕就是家家户户聚在一起的日子。”小女孩指着一户人家的门口，“你看，还有挂灯笼，贴对年。”
若光抓挠这头：“那虚白们上为何没有？”
燕江汜嘴角一撇：“那些老古板们怎么会想得起过节一说，他们眼里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你还指望你那山门上贴两块红布嘛？”
许杉文叫道：“不许叫师傅们老古板！”
“就叫！老古板老古板！”燕江汜一边叫一边跑，许杉文气急了，眼见着就要拔剑。
白冥黎旭一到灵气打在他手上，红了手背，燕江汜正过头，白冥黎旭那双沉稳无澜的眸子静静的扫视着他们。
“去找住的地方。”
许杉文只得气呼呼的拉扯着小白马，一个人在前面走的飞快。
燕江汜感叹啊，自从上了虚白门，他就不知道过节是个什么味儿！从11岁开始，没有红包，没有糖人，没有玩具，只有修炼修炼，虚白门只有一个节日，就是祭祖，跪在那冰冷冷的大殿里，看着辈分高的师尊们上香磕头，余下人等皆行跪拜礼。那哪叫什么节日，无聊透顶。
他已然忘却了过年是什么日子了。
“前面就有个客栈，我们就在那儿歇息吧。”小师妹指着那门口堆满雪人的小店。
修道者本就不是很在意住行，也就将就在小客栈里住下了。
栓好了马匹，放好了行李。
白冥黎旭准备出发进北林，清点人数一看，皱了皱眉。
“江流儿？”
“......”
若光指了指门口：“师兄刚刚......跑出去了。”
“......”
除夕的一晚总是热闹的，开封城有一座金铺，修的八层高，有着四方门，没一个门都沿着一条街，四面街道布满了买卖人。
燕江汜手拿糖人，腰间扎着几包油纸，里面皆是烧鸡烧鹅等荤肉。
虚白门虽然不禁荤，但是也没人做啊，燕江汜可是对虚白门的厨房师傅苦大仇深。
他游荡在这繁华街道上，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亏了四年没有过除夕，虽然燕家在杭州一代，但杭州的除夕也可谓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可怜这肚子，四年清汤寡水。
燕江汜仰天长叹啊。
一瞥眼，哦哟，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等过了子时，散铺们也都渐渐散了。
白冥黎旭冷着脸，站在客栈门口，远远望见那吊儿郎当的人影越走越近。
那张白皙清秀的脸上，尽是挂了些许乌青。
“哟！师兄，等我哩？”一笑，那乌青疼的厉害。
白冥黎旭低下头，燕江汜才到他的肩膀处，他刚要开口训人，燕江汜就苦哈哈的打断他：“师兄，训人你能等到明天吗，今天除夕啊，人家和和美美才是一家人，嘶，疼啊......”
白冥黎旭抿了抿嘴巴，拉起燕江汜就往楼上走去。
“哎哎哎，师兄你慢点慢点，本公子还小啊你不能虐待儿童啊，嘶，真疼。”
“你也知道疼。”
燕江汜似是听到了白冥黎旭的声音，抬头委屈得不得了：“师兄你不知道，今天我可是斩妖除魔了，我救了一个小美人呢，嘶，那美人差点被拐了去当那王八羔子的小妾，我呸！嘶......那怎么配得上。”
白冥黎旭将燕江汜拉往自己房间，从布袋里摸出上药，轻轻涂抹在燕江汜青黑的脸上。
燕江汜抬头看白冥黎旭，淡漠的眼，精致的五官，啊，秀色可餐。
白冥黎旭垂下头，静静的看着燕江汜：“继续说。”
“说...说啥。”
“小妾。”
“哦，哎呀师兄我跟你讲，那王八羔子真是不留情啊，我这么俊的脸，他的家丁都下的去手，还好我武力高强，揍得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烟花爆竹，齐发而响，绘声绘色的少年脸庞红润，少年眉目如画，依窗谈谈，白冥黎旭静静的看着他，眼底存留着的不过是烟花绚丽的色彩。
“师兄。”忽然，燕江汜摸出一个红绸包，递给白冥黎旭，“师兄，我小时候，我姑姑每到除夕都会给我包个大红包，可惜这么多年....嘿嘿..师兄，你接着。”
白冥黎旭稳稳的接住了抛过来的红包，燕江汜朝他眨眨眼：“要等没有人的时候打开。”
夜深。万籁俱寂，众人安睡。
那红包静静躺在床头，两根紧锁的线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微微露出了一角。
一块品质普通的檀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环绕在床的周身，躺在床上的人睡得无比安然.....梦里带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