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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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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新皇——赵二世,于开国四十六年,登基于皇。
同年同月同日。
以三王爷为首,礼部尚书,左丞相,齐名上书,于十多年前北殷式陷害于白家。
错斩白闻南,失了一举歼灭辽国的时机,战火纷飞十余年...
现,白家孤女余式托小女从风沙谷外带血信一书,由白家孤子白旻昭呈于殿上......
新皇大怒,撤北殷候,斩当年于克扣粮草陷害白闻南将军之众,立威于朝野之间,平定天下百姓之心。
十多年的错斩首将沉冤昭雪,新皇受到拥戴,举国盛世。
特派白旻昭继其父之位,得虎符,率精兵,前往风沙谷,捍卫大宋领土。
是夜,临河船务。
一摇扇公子扶了窗幔,优哉游哉坐进这船坞中。
白旻昭抬眼看去,燕江汜一身玄衣,珠目悬发,青丝垂落于两鬓,风月公子莫不过于此。
白旻昭抬手鞠礼:“多谢。”
燕江汜挥了挥扇子:“不必谢我,谁让师...谁让白旭,是我的好友呢。”
白旻昭神色复杂:“我等沉冤昭雪这天,等了十多年,却被你一招既破。”
燕江汜喝了杯酒,咂咂舌:“举手之劳,那王爷已是老了,而那般一生享尽荣华富贵的人,更是怕死,只不过拿他做了个顺水推舟,你不必多谢我。”
白旻昭笑了笑:“若是被他知道你便是那对他下蛊之人那儿子,不知他作何感想。”
“他作何感想不是我能管得着的,我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些陈年旧事。”
“请说。”
“十余年前时,你说白旭在塞外长大,敢问,是于北漠还是南湾。”
白旻昭细细抚摸着茶盏的花纹:“你问这作甚。”
“你无须知晓这么多,只用回答我的问题。”
“...白旭自小远离白家,被姑父派遣于北漠,在那儿同草原勇士一起长大,曾经我也只是每年过年时能在家会上看见他,父亲未死之前,他每年会回来一次...”
“你可知,他在北漠,都遇见过什么人。”
“嗯...”白旻昭皱了皱眉,细细回想,“我记得,那时,在北漠同他最亲的,应该是纪夫人。”
“夫人?”
“便是在北漠照顾白旭的一位妇人,只可惜,当年白家错判,纪夫人,也随着家母等...一同去了。”
“除此之外?”
“我也并不是很了解当年白旭在北漠所经历的事......”
燕江汜的目光停留在江岸朦胧处,远方的黄灯微微摇动:“如此,望你此次出征,能平安归来。”
白旻昭愣了愣,后者却退出了船帆。
望着燕江汜渐行渐远的身影,隐匿在隔岸灯火朦胧处。
燕江汜迫切的想要知道,白旭在北漠,是否遇见过燕九扇,这转生蛊,到底可不可以解,若是解了,又对白冥黎旭有什么危害。
于是他提着一壶酒,两三步踏上开封金玉楼的楼顶,半躺在瓦片上,仰头便是一口豪饮。
最近烦心事不少,燕江汜只想借酒消愁。
白冥黎旭对他的态度未免过于暧昧,燕江汜极力控制自己不往歪处想,可若是真的像他思虑的那般......
夜半三更,开封城金玉楼最高处发出一声男子的哀嚎。
小女孩从梦中醒来:“娘亲,刚刚是什么声音啊。”
妇人拍拍自家小女儿的背:“没事没事,多半是哪家达官贵人养的狼临了发春了。”
......
......
第二天一大早,燕江汜盯着一双青黑的眼,回了王爷府。
白冥黎旭亦是一夜未睡好,见着燕江汜那双眼睛,眉梢轻佻。
“师弟。”白冥黎旭凑上前去,将燕江汜凌乱于眼前的发丝撩至耳后:“又出去喝酒了?”
随后,确定了一番燕江汜身上并未有女孩子家的胭脂水粉味道。
燕江汜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师兄,我今晚便为王爷解蛊,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北漠。”
白冥黎旭拇指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问:“去那儿作甚。”
燕江汜一动不动:“我问过白旻昭,白旭曾经是在北漠长大,我想去他曾经待过的地方看看,那个时候的白旭为何会遇见燕九扇,燕九扇,又为什么会给他下蛊。那子蛊,又为何会跑到你的身体里。转生蛊我只有耳闻未曾听说,虽然那蛊可能已经在将你的灵带进这个身体后便死了,但我担心,燕九扇的蛊,不会那么简单。”
白冥黎旭点点头:“你说去哪儿,便去哪儿。”
“如此,我就先去准备了。”燕江汜向后退了一步,以非正常的速度飞快消失在院落外。
白冥黎旭站在一株翠竹下,眼里流动着诡异的红芒。
“看来,他迟早会发现你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虚白门的大弟子,你到底还要瞒他多久呢~”
猩红的眸子里倒影着的,是另一个人的人影,若是燕江汜此时此刻能看清白冥黎旭眼中那人的身影,恐怕会惊恐不已。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已然死在伏魔大会中的燕九扇——他的养父,燕家的正主。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活着这具身体里。”
意识中,燕九扇班坐在一片黑暗中,白冥黎旭站在他的对面,眼里一片冰冷。
“当初被你刺那一剑可真疼,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这么快咽气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杀了我,汜儿就会获得自由,活的快活,能够重回虚白门?”
白冥黎旭拽紧了拳头,眼里恨意颇深。
“你可别这么看我,我们如今可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燕九扇伸出手,比作一条线,“本以为,我死后会重生在这毛头小子的身上,唉,怎么就忘了,插进你胸口的剑,还有我的血呢,看来,蛊毒也是无法成万事的啊。”
“转生蛊,到底是什么。”白冥黎旭冷眼看他,语气冰冷,压抑着自己疯狂的杀意。
燕九扇挑了挑眉:“转生蛊,唉,真是个害人的小虫虫。给了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能光明正大接触到汜儿,还能束缚于我。”
“......”
“我早就知道,你看汜儿的眼神不一样,可那又如何,你是虚白门大弟子,汜儿是我这个魔头的儿子,江湖中人皆知。”燕九扇在黑暗中,幽蓝色的眸子闪动着静谧的流光,“如今,你也不过是抢了我的一具备用身体,白冥黎旭,你迟早会消亡的,而我,会代替你,永远陪在汜儿身边。”
黑暗的意识空间骤然破裂,白冥黎旭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体突然开始消散的燕九扇,淡然道:“你放心,我会让你永远留在师弟的记忆里,以一个死人的身份。”
“!!!”
黑暗的世界被白芒所代替,白冥黎旭独自站在那片白芒中,脑海里是燕九扇消失前说出的话:“再过不久,我定会回来...白冥黎旭,你永远不可能跟我的儿子在一起...你们两个在一起,终会害死他......如同当年在虚白门一样——!!!”
院落中,狂风大作,翠绿的竹叶骤然枯黄,坠落在地上。
白冥黎旭睁开眼,眸子愈发的鲜红:“师弟......”
远在东阁的燕江汜正为王爷施针,一阵凉风从他耳后吹过,他惊恐的抬起头,四处望去。
一旁候着的小厮见状担忧道:“烟柳公子?怎么了?”
燕江汜回过头,见着王爷那布满黑气的背,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刚,似乎听见了燕九扇的声音......近在咫尺。
“无碍,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