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盗》江山戏酒

36、阴灵

　　王爷醒来后，燕江汜先不去同他攀谈，而是想着怎么折磨白冥黎旭。
　　而王爷听说寒月心可以解除，自然是对燕江汜万事相迎。
　　乃至于，就让他两人，这么住下了。
　　至于燕江汜，他并未告诉王爷他是燕九扇的儿子，只是以烟柳的名字自称。
　　而白冥黎旭，在燕江汜对他冷眼相待了几天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
　　开封既是皇城，那寻花问柳的地方自然是多得是，燕江汜随便走走就那么巧合的来到一处青楼院子。
　　“哎哟，这位爷，面生的狠呐，外地来的吧。”门口的阿嬷干这行这么多年，一见燕江汜的打扮便知道此人油水不少。
　　燕江汜却是没那么多废话，将一定银子抛入阿嬷的手中：“爷儿今个儿就想来寻欢作乐，给我挑三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伺候爷。”
　　“是是是，公子里面请。”阿嬷接着那银子，，心里绽开了花，捧财神一样把燕江汜请了进去。
　　开封这条黑街里的青楼不少，燕江汜随处进的一处也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花楼。
　　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天资出众，燕江汜随便指了三个姑娘，也是各有千秋。
　　“听着，今晚，你们谁把爷儿伺候着高兴了，爷手里这一百两的银票，就归谁，你们，可懂？”
　　燕江汜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意，三位姑娘面面相觑，踌躇了一会儿，便朝燕江汜缓缓凑了过去。
　　“公子，奴家喂你吃酒~”
　　“公子，你这臂膀好生强壮~奴家看着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公子，来，这是我们醉茵楼特有的桃花酥，您可尝尝呀~”
　　不得不说，这皇城底下的姑娘，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燕江汜慵懒的躺在软塌上，三双纤纤玉手便在他身上宽衣解带，轻柔的拂去。
　　燕江汜一把抓住其中一位已经伸入他里衣的手，睁开了眼，随后，在那女子娇羞的目光下，放于唇边轻轻一吻。
　　这勾栏院子里的女子风花雪月是常见，可被人温柔相待却是极少的。
　　燕江汜的手轻柔的从那女子的肩膀处摩擦而过，轻薄的纱衣顺势滑下，沐浴过后的芬芳展露于空气中。
　　羊脂玉般娇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阵颤怜......
　　这三位姑娘见燕江汜年纪轻轻，体魄健壮，早就巴不得同他来一场醉生梦死了，只是燕江汜迟迟不动，她们也不好过于强势。
　　半晌，窗外忽然吹起一阵妖风，掀翻了屋内燃烧的香炉。
　　姑娘们一声尖叫，一道银光从窗外跃进。
　　燕江汜一把扶住一位差点摔倒在桌边的女子，抬眼看去，那双猩红的眸子阴沉的隐匿在黑暗之中。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灯都熄灭了，哎哟哪儿来的大风。”
　　屋外一阵兵荒马乱，想必是整座青楼的灯都熄灭了。
　　燕江汜举起一杯酒：“师兄，来就来嘛，何必这么大排场，惊扰了那些做好事的人。”
　　猩红眸子的主人往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剑指向燕江汜怀里的女子。
　　“滚开。”
　　“......”
　　那女子慌忙从燕江汜怀中挣脱开，爬到墙角一脸恐惧。
　　燕江汜叹了口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惊扰人家正常生意。”
　　白冥黎旭俯下身子，夺去了他手中的酒杯：“跟我回去。”
　　燕江汜歪了歪头：“干什么，都是男人，寻欢作乐到这处儿来很正常，师兄你何必这么放不开呢，来来来，跟师弟我好好喝一杯。”
　　白冥黎旭一动不动，燕江汜便用银杯抵着他的唇，声音魅惑：“来，师兄，喝了这杯酒，同师弟我一起享受享受这风花雪月四个字。”
　　白冥黎旭拿剑的手颤抖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燕江汜，后者却笑得放肆，丝毫不同于往日的那般柔和的笑容。
　　燕江汜伸出手，捏住了白冥黎旭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擦着那张绯红色的薄唇，然后，将那杯酒往白冥黎旭微张的嘴里倒去。
　　酒很香，也很呛人，白冥黎旭向后仰去，咳嗽着，手背拭去那流至下巴的酒。
　　燕江汜却突然凑上前来，捉住了白冥黎旭的手，粉嫩的舌头伸出，一点一点舔食着白冥黎旭光洁的下巴，发出啧啧的水声，白冥黎旭痛苦的呜咽了声，却被燕江汜拉住了身后的束发，不得已将头往后仰去，燕江汜的眸子里闪过幽兰的光，不知何时变得深紫色的唇朝白冥黎旭的脖颈处移去。
　　喉间最为脆弱的突起，被燕江汜用牙齿细细摩擦着，白冥黎旭费力的支撑起身子，将燕江汜推离自己的怀抱。
　　借着月光，他才看清燕江汜现在的模样，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泛着深幽蓝光的眸子，深紫色的薄唇，以及从心脏部位往上蔓延的奇怪纹路......
　　“师弟？”白冥黎旭撑住燕江汜的肩膀，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若你不来，便不会看着我这幅模样。怎么，感觉很恶心？”
　　燕江汜的蛊，需要吸食女子的阴灵，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体内的蛊虫开始躁动了，便是他需要吸收阴灵的时候。
　　这来到开封，本想乘着白冥黎旭同王爷议事时将自己体内蛊虫的躁动压制下去，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被白冥黎旭放过。
　　燕江汜叹了口气：“师兄，你回去吧，我明早就回来了。不必担心，我只需要吸食阴灵，不会做其他什么。”
　　“......”白冥黎旭抿了抿唇，问，“可还有其他方法，亦是，你不练这邪门武功。”
　　“师兄，”燕江汜斜眼看他，“我若不练个能保身的武功，这几年，怕是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你让我不练，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而且，当年我从虚白门跌落山间，若不是借助着这小蛊虫，怕是早已成了那皑皑雪山间的累累白骨。我以它为生，师兄，我只是想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燕江汜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心脏部位，那里，有一处复杂的纹路，仿佛一朵并未盛开的彼岸花，幽兰色的，带着点滴晶莹的诡异光芒。
　　白冥黎旭半跪在燕江汜面前，看着他心脏处的彼岸花，眼里痛苦不堪。
　　“伤心什么。”燕江汜轻轻抚摸着白冥黎旭的脸庞，“再苦再难熬的日子，我都过来了，现如今，只不过得了个风流一词，我不亏，真的。”
　　白冥黎旭摇摇头：“我今晚，在这儿守着你。”
　　燕江汜：“......”
　　不是，你特么守着我我怎么好意思下手啊！
　　燕江汜扯了扯嘴角，看白冥黎旭坚定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刚想唤那三名女子过来，一转头，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这皇城中的小姐，就是机灵，跑的比谁都快。
　　燕江汜叹了口气，起身想去唤阿嬷，把那几个姑娘叫回来，外面却还是一阵漆黑，听得那阿嬷正在迁人重新点灯，怕是顾不上自己了。
　　燕江汜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了床上：“师兄，估摸着要等一等，你...不然你还是别在这儿等我，我...我明日在做打算。”
　　白冥黎旭摇了摇头，忽然问道：“阴灵，到底为何。”
　　燕江汜摸着下巴，解释道：“这阴灵嘛，乃体寒之人特有，积阴气于自身，作为过渡，以欲为养分，滋生在他们身体里，其实不止女子，男子也有，只是这些青楼里女子以欲为生，阴灵更是旺盛。且男子一般体热，阳旺，也不会滋生阴灵。”
　　言罢，燕江汜抬起头：“所以师兄，虽然你是极寒之体，但你...整天无欲无念的模样，也是不会滋生阴灵的。”
　　“......”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为何，燕江汜觉得，在黑暗中，师兄那双眸子，更是精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