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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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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入了冬,杭州初雪。
“哎哟你听说了吗,那燕家小公子啊,带回来了一个俊俏小哥呢!”
“哎哟可不是嘛,我听说,两人关系啊,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啊~到哪儿都是跟着一起的。”
“可那燕公子的朋友似乎并不喜烟花之地,唉,咋们呐,也只能在这楼上远远观望咯。”
“燕公子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姑娘你眼睛脱窗了吧= =)
琉璃束顶,又是一片冰壶,一捧温酒。
男人身上披着厚厚的裹裘,映着点点梅花的雪白,他垂着头,轻轻抿了一下手里的温酒,再抬起头来时,双夹陀红。
“你该少食酒。”黑衣男子从身后而来,手里拎着的是一壶热茶。他在冰天雪地里穿的极薄,一层单单的里衣,外加黑色的束脩长褂,他并不畏寒。
“嘶,你以为我是你吗,体内有虚白剑意,哪儿会觉得这寒风冰冷刺骨。”燕江汜没好气的瞪他,简直要嫉妒死白冥黎旭了。
体内的虚白剑意已经被白冥黎旭练习到了极致,回复巅峰状态不是问题,加上燕江汜这些月来又以药膳又以药浴,白冥黎旭已然和这具身体融合得很好了。
而燕江汜,自从白冥黎旭来住他家后,他就再也没空去流连烟花之地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告诉燕江汜,他若是去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起来,这两人回了杭州后,便无所事事,家里的人都当白冥黎旭是为贵客,姑姑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燕江汜每日就带着白冥黎旭游山玩水,白冥黎旭就随着他到不同的地方修炼...玩的都是燕江汜。
杭州的初雪很美,落在西湖边,渐渐积成雪堤。
燕江汜想伸手触碰,却被男人一把抓回来。
“冷。”那人面无表情,两只手却将燕江汜的手紧紧包在手心里。
那个时候燕江汜才知道,原来,白冥黎旭的手,也很热乎。
这样的太平日子,谁不想过,可是时光匆匆,历史波澜,在乱世里,没有谁可以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
临近初春,边疆失守,风沙谷破——
与此同时,宫内皇帝,病重。
燕江汜随着白冥黎旭逛着夜市,他拿起一把小鼓,咕咚咕咚的敲响。
“你猜,皇帝的病,白家有几分功劳。”
白冥黎旭用刚买的糖葫芦塞住他的嘴:“不可言论。”
“......”燕江汜委屈的盯着白冥黎旭,盯着,就盯着。
白冥黎旭伸出手,默默板正了他歪了一路的脑袋。
路过一个小摊,燕江汜感兴趣的停下来脚步:“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小的呢,五文钱,大的呢十文钱!小哥你若是买两个大的,便算你十八文钱。”
燕江汜直接给了一两银子:“不用找了,给我包好。”
转过身,白冥黎旭却不见了。
燕江汜踮起脚尖,想要往远望一些,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有向前走了两步,穿梭与人海中。
“师兄,师兄你在哪儿啊!”燕江汜着急了,白冥黎旭的性格绝不是轻易离开的人,除非是遇见了麻烦,想着他便想从衣兜里摸出信号弹,想要驱散群人招来燕家的人。
刚将信号弹摸出来,一只手便从身后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以及熟悉的气息。
“师兄!”燕江汜转过身,果真是白冥黎旭,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个面具。
“......师兄,你为何要带一个面具。”
白冥黎旭垂下头,左手抬起,掌心里是一堆小姐姑娘们塞的小布条。
燕江汜看了看其中一个小布条,举起手帮白冥黎旭戴严实了面具,面无表情:“你长得太不安全了。”
白冥黎旭:“......”
江岸雾面朦胧,犹记那年隔水临花,少年眉目如玉。
第二日一大早,燕江汜习惯性的去往白冥黎旭的房间用早膳,却被侍女叫住。
“小公子,姑姑让您去婉绣楼一趟。”那侍女递上一张纸述。
燕江汜接过来,燕扬灵的纸述大概为,命他今日去婉绣楼,接受来自皇宫里燕芃芃的密信。
本来只是收个密信,是没所谓的,坏就坏在要去那婉秀阁。若是被师兄发现自己又去那种地方,怕是有的收拾。
白冥黎旭洁身自好,自是不愿去那般地方。而燕江汜,也有意想瞒着他。
“如此,你便向白公子传个话,说我今日有家事处理,让他不必等我。”
侍女喏了。
燕江汜整理了行头,手上的花花扇子又开始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掌心,一副世家公子花街寻欢的模样。
“嘿哟,烟柳公子,你可好久没到我这绣楼来了呀。”婉绣楼的阿嬷四十余岁,见着燕江汜,眼角的皱眉笑出了几层。
“齐娘真是说笑,烟柳只是略微忙碌了一段时间,这不,一得空,就来看齐娘你了呀。”燕江汜笑笑,一盏银子放入齐娘手中。
齐娘朝他眨眨眼:“您呐,可真是我的贵客,放心的嘞,那头牌啊,我都给你时刻准备着呢!”
燕江汜笑笑,鞠了一礼,侧身进入了婉绣楼。
头牌的房间自是设立在最舒适之处,燕江汜走上二楼,往下望去,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互相缠绕,寻欢作乐。
他皱了皱鼻子,快步离去。
这若是被师兄看见,估摸着自己,不是被扒层皮就是被搓脱骨。或许,能像小时候一般,撒撒娇?
燕江汜停在一扇朱漆的门前,衣扇柄竖敲三下:“在下愿听鸳鸯乐一首,不知姑娘可会奏?”
屋内立刻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不多时,便是一曲音调诡慢诱人的琴曲。
“琴曲已奏完,公子进屋。”女子是声音略微沙哑,却不失成熟女人性感之色。
燕江汜于是推开门,看着坐于软塌上裸露香肩的女子。
不同往日的调情之色,他欠身:“咳咳,阿柔姑娘,请将衣裳穿好,烟柳这次是有要事。”
那女子一见燕江汜这幅模样,反倒有了兴趣,纤纤玉指一边拉起自己的衣裳一边道:“你这死鬼,什么时候见了人家不是甜言蜜语的,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这么久不见,你在外面改行从良了?”
“不是不是,阿柔姑娘见笑了,烟柳万万不会辜负姑娘一片情谊,只是还有要事缠身,所以恐不能逗留许久。”燕江汜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一波秋水十个少女电死九个,还有一个是瞎的。
“就你会讨人欢喜~”阿柔姑娘媚眼如丝,从自己的胸前抽出一张细丝绢,“喏~那皇宫里娘娘的信就在这儿了,你若是敢来拿,便来啊~”
燕江汜望着那对不可描述的中间,默默在心里伸出一根中指。
我烟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见过我师兄吗!啊?还敢勾引我?你见过我师兄那健壮的胸肌吗?!雪白雪白的比你好看多了!你还勾引我!
......
以上,只是燕江汜脑子里的想象,毕竟,他不会败坏了自己烟柳的名声。
“阿柔姑娘,此次信息事关重大,望你不要再开玩笑。”燕江汜压低了声音,“这次传出的信息,若是走漏,恐怕,是要诛九族的。”
阿柔姑娘横眉一竖:“我阿柔当真的怕过谁!?你若是想要便拿去!这么多回了我哪会不曾给过你消息!你竟这次来威胁我!哼!不理你了!”
嘭的一声,燕江汜被赶出门,脸上挂着拿根丝巾。
用手扯下丝巾,燕江汜无语望向里面正气呼呼喝茶的女子...
你怕被牵连就直说嘛,这样的姑娘,真是的......含蓄的狠。
燕江汜叹口气,直径走出了婉绣楼,那阿嬷啊惊异的看着他这回怎么这么快就完事......
燕江汜心里苦啊,哑巴吃黄连啊。
回了燕家,卸下一身花花公子的行头,将绢布递给燕扬灵的侍女后,转身便去备至沐浴。
“去,给我准备最淡的花露来。”燕江汜挥走了小厮,独自一人进了浴池。
他独有的浴池很大,冒着白腾的热气,岸边还有朵朵雕刻生动的蛇型,双蛇相互缠绕在一起,张开的血盆大口源源不断的吐出水来。
空气中的水带着黏腻的气息……
白冥黎旭不喜欢他这个地方,所以燕江汜给白冥黎旭领去的都是另外一个普通的浴池。
但是对于燕江汜来说,这个地方才是最适合他的,这曾经是个养蛊的池子,对于燕江汜体内的暗蛊以及养蛊,都十分有益。
享受着温热的水,燕江汜有些乏了,朦朦胧胧中,他看见有一个人推门进来,一双白暂的靴子沾了些水气。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