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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章24. 第二章: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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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公元880年
“张璘将军!黄巢等人南下江南!”一个侍卫闯进军帐里,高骈和张璘正在商量军中事务。
“如今黄巢军越来越是嚣张!如今竟然打到了江南这般境地!”高骈看着张璘唉声叹气。
高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张璘说,“张璘将军,你何等骁勇善战,必定能击退起义的逆民黄巢,为保卫大唐的疆土立下汗马功劳!”
张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月樱花和着沙场的血色一样开得格外的娇艳。
张璘奉高骈之命渡江南下,张璘的确是带兵有方,骁勇善战,在江南的每一战屡战屡胜,逼得黄巢节节败退,损兵无数,很快就选择退居饶州。
盛夏时节又碰上瘟疫横行,黄巢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高骈大人,您的将士们真是善战呢。”黄巢坐在高骈的对面,恭恭敬敬的与高骈商谈,“小人这里有金帛数匹,愿大人笑纳。”
“小人黄巢已经诚意悔过,王重霸等人也已经向大唐投降。小人也希望投降大唐。”
高骈看着闪闪发光的黄金,薄细精致的丝绸,眯起了眼睛。
没过多久,张璘接到了高骈带来的消息,说黄巢等逆贼已经投降,要求立刻退兵回国都。
张璘不敢相信高骈竟然听信黄巢的谗言,真的退兵回都,便找到高骈与他争论。
“高骈大人,黄巢那小人定是力不从心,想借机积蓄力量,才用出此等缓兵之计!”
“张璘,有句话听过没有,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黄巢已经乞降,那么便不要得理不饶人了。”高骈喝着上等的茶叶,毫不理会连胡子都没刮就冲进营帐,一脸急切的张璘。
“大人!”张璘依旧没有放弃。
“快退兵吧。送客。”高骈不耐烦地催促着张璘离开。
张璘回到营房,苦恼地坐在床榻上,黄巢这人绝不能小觑,与他作战时就发现了,他懂得进退,用兵法用得不差于自己几分。
正值这个危机时候,用假意投降,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可为什么高骈会听从黄巢的投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究竟是真是假?
肯定有两方都得益的地方。
同年同月,张璘带兵撤回长安。
黄巢看着沙盘盘算着如何走下一步的棋子,门外一个声音响起,“黄巢大人,张璘等唐军已经北渡淮河,是时候……”
走进来的人,竟是穿着一身唐军的服装。
“那便好,待我称了帝,会有你的好处。”黄巢笑了起来,“不久以后,这大唐的江山,便会跪倒在我的脚下!”
国师卢撤没有想到,自己所信任的高骈,竟给他带来了一个假消息,正是这样,也给曾繁荣昌盛的大唐带来了毁灭的星星火种。
黄巢再次见到了高骈,却不再是那副卑微的模样,而是嚣张地与高骈绝交,从此断了音讯。
五月,黄巢的大军重新北上,很快吞并了许多的城池,高骈也坐不住了,眼看就要失手,却让之前良言相劝的张璘前去抵御黄巢的进攻,自己依旧是个悠闲的皇族。
张璘坐在军营里,紧皱着眉,这样的形式,已经不和之前天时地利人和都恰当适意的时候那么简单了。
守住大唐已经无比困难。
但是一定要想办法啊。如果这一仗败了,自己便成了千古罪人了。
这大唐的繁荣,充斥着商业中心的气味的长安,怎么能将它拱手让人?!
无论是深藏心中的爱国情怀,还是不愿意舍下一切的私心,都像一把火焰升腾的浓烈烟气,炙烤着这个大唐的将士。
灵光一现,脑海中拟出了一个方案。
不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张璘大人……”一个瘦弱的士兵走了进来。
张璘显然有些恼怒,“怎么了么?”
士兵捂着肚子,血的红色从指缝间渗了出来,张璘见状,快步上前,想查看士兵的伤势。
这士兵却突然在张璘的耳边笑了,这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大声地宣示着一切的终结。
腹部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正了然刺穿了自己的身体。抬头看着那士兵,他却笑着挑起眉,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而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拔了出来,鲜血的味道从伤口处弥漫而出,令人惊恐的红色染红了单薄的衣料。
脖子一凉,匕首的利刃划过喉咙,“呃……呃呃……”被割断了气管,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支支吾吾发出挣扎的刺耳惨叫。
眼前越来越模糊。
就这样了吗?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
那这场战争怎么办?长安怎么办?大唐怎么办?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自己却俯视着自己的尸体,张璘吓得捂住了嘴。
自己是灵体吗?
就是老人常说的,鬼魂?
那士兵喘着粗气,用匕首割着自己的脖子。
张璘闯到士兵的面前,却真的穿过了那士兵的身体,无法阻止。
自己就这么看着自己被割下了头颅,那士兵用一块布包着自己的头,本来已经感受不到了的痛楚,心脏却像被千根针刺穿。
张璘跟着士兵走出了营房。
那士兵抱着自己的头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避开搜查,快步跑向河边。
张璘跟着士兵,却远远看到河边有一个少年。
是回纥人吗?那小孩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他躲在草丛里不知在吃些什么。
士兵没有看到草丛里的少年,走到河边,把自己的头咕咚一声投进了河里。
那血液混着河水下流,张璘和那杀了自己的士兵并排站在河边,一身怒火就想要爆发。
从没有如此急切的,如此急切的想杀一个人!
用手妄图扼住那士兵的脖子,却不料扑了个空,心中的怒火更是无法抑制地不断膨胀。那火热的感觉,像是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士兵四处张望着,也看见了那个少年。
突然士兵转头看向自己,突然大叫起来,“鬼!鬼!有鬼啊!”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却双腿发软,不停地颤抖无法离开。
他看见自己了?如此害怕。
就当他猛然转头想要逃脱,自己也同样伸出手去想要杀了他时,他的尖叫贯穿耳膜。
是刚才看到的少年。
他突然出现在士兵的身后,狠狠咬在士兵的脸上,接下来的场景,连百经沙场的张璘都觉得触目惊心。
那绿瞳的少年就这样像吃豆腐一样,从那士兵的脸上生生咬下一块血肉,接下来又咬住他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剜出了那人的眼珠,捏在手里把玩,接着就送进口中。
士兵滚在地上尖叫,垂死挣扎。
张璘却听见了自己的笑声。
一瞬间自己都不知是怎样,那诡异的怒火,伴着笑声浑然出现,心里却是无比的愉快,建立在怒火之上的愉快!
想要杀人!想要杀人!谁都好,想要杀人!
一个女子却正好出现在自己眼前,内心深处无法控制的欲望喷薄而出。
看到自己这样子的那个女人,却开心地笑了,真是迟钝!
“真是令人发指的怒气呢。”那女人这样说道。
张璘一愣,却看到女人粗暴地拿走了男孩手里的血肉,笑着就折断了少年的手臂,那少年惊声尖叫起来,在地上疼痛不起。
那女人起身,张璘后退了几步,那女人却向自己走来。
“有个好差事给你,‘怒’。”
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甚至比死亡还要痛苦。
自己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后来得知,就在那年,黄巢攻占了长安,并称帝,改国号为大齐。
繁荣无比的大唐,就这样死了,就像是被割下了头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