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乱之繁尘寰梦》凌羽璇

45、浮生远，太极阴阳各一方（4）

　　“婉儿，作为楚家的儿媳。该带你去看看楚家的传承了。”几天没见，楚爷爷苍老了不少。
　　楚寒拉着温婉的手跟随在楚爷爷身后走入洞穴深处。一个洞穴套着一个洞穴，不知道走过了几个洞穴，渐渐没有了人为的痕迹，温婉这才知道，这里面大洞穴套着小洞穴，像是一个个卧室隔间一样，这些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山中本来就存在的。
　　慢慢的不再有洞穴，而是变成了一个甬道，里面有很多的岔路，楚爷爷似乎很清楚这里的道路，走得飞快：“遇见岔路就左转，见到套洞就右转，最后的甬道尽头爬岩壁。”
　　这条甬道的尽头没有路，按照楚爷爷的说法，就是向下攀爬。楚家村里的人都善于攀岩，楚寒攀岩尤为的快，本是为了采药而练就的本领，如今看来还是为了保护这个村子的秘密而传承下来的技能。
　　楚爷爷在黑暗中视物和楚寒一般行动自由，本来温婉是稍差一筹，但是自从她对自然的领悟力提升以后，在后背上的图腾出现后，在应用了手腕上石环的能力后，身体更加轻盈了，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也渐渐加强了。越接近这个祭坛，温婉觉得手腕上的石环就越温暖，她低头观察了石环却发现并没有变化。
　　楚爷爷和楚寒沿着四周依次点起火把。四周便渐渐明亮了起来。
　　造物主的神奇，古人的伟大在一次让温婉震撼了。
　　这地方是是楚家所说的另外一处祭坛，深埋地下。这一处的祭坛比商矶那处大了不止四倍。
　　每一处图案，每一处落脚处都画着不同的图案，不同于商矶那处的假祭台上不知道画的什么，这里的各种的图案能够连成一个个故事，壁画一般，精美绝伦且细致。
　　温婉借着火把的光芒简略的看了那些壁画，上面画着国王被朝拜，画着妖魔鬼怪匍匐在国王的脚下。
　　温婉的脚下也有画卷，有些地方人走得多了，磨得看不清了，也能从轮廓上看出当年的繁盛来。这个大型的祭坛，容纳上千人是没有问题的。楚爷爷拉弓射箭，箭头上淋了些火油燃着火，那箭射向高空，落地时候在祭台周边燃出了一道火圈。
　　随着火圈的明亮，祭台中间的一个石台上面摆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石。
　　楚寒拉着温婉跟在楚爷爷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跨过火圈。楚爷爷转过头来，红黄色的火光照射在楚爷爷的脸上，显得那么神圣。当踏上了阶梯，温婉左手的石环更加温热。她肯定这种感觉不是因为火圈的炙烤，而是来自石环的能量。
　　温婉从来没有见过楚爷爷这样严肃的说：“跪下。”
　　楚寒和温婉一同跪下，却没想到楚爷爷也跪下来，对着那晶莹剔透的玉石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到一边道：“这就是楚家村的尺璧，长一尺有二，宽二寸多四，通体碧白，毫无瑕疵。龟慈的磁场也是因为它的影响才会变得不同。”
　　“楚家村每一代只有传承族长之位时候才会来这里，我上次退位传承楚寒时候便带楚寒来过。这是楚寒第二次来这里。在楚家村生死存亡之际，我命你们二人带着这个东西离开龟慈。尺璧不能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楚爷爷伸出双手捧上那长长的尺璧，亲手交于楚寒。
　　“婉儿，在这里我要告诉你，带你来这里的原因。”楚爷爷微笑的看着温婉：“我以前便说过你是楚家的福星。你手上的这个东西我见第一次就知道不同，那时候我便怀疑你的身份，直到发现你对自然的的感知能力超出常人，我才确定你就是族谱中所描述的女子。有者换天改命的能力。”楚爷爷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满是揶揄：“那时候让你认真读书，你就是不好好读，每次我考察你都是楚寒帮忙，不然的话恐怕你自己早就从古籍的描述中看出自己的不同了。”
　　楚爷爷叹了口气：“这两天我仔细的研读了玹儿留下的只文片字。”
　　楚寒暗中握住温婉的手：“和你的身份有关。我的猜测是对的。”
　　“楚爷爷，我的身世？”
　　“温义勇将军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说温世忠将军不是你的爷爷。”
　　“怎么可能。”温婉摇头明显不信。
　　“你长这么大可知道自己的母亲？你额头上箭痕又是怎么来的？”楚爷爷也不急，笑着摇摇头：“丫头，你看这尺璧，就是影响龟慈磁场的根源。龟慈也是因为这个尺璧才变得与众不同。你现在已经知道这祭坛能够开启这种玉石的能量打开时空隧道。这么多年以来来最大的一次磁场异动就是二十年前，H3218坠毁的时候。那一天，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的，仅仅十分钟之内就经历了两次的磁场异动，第一次送来了云初雨，而第二次的磁场变动送来了你。那架飞机只是恰好经过，误入时空隧道，在第二次磁场变动的时候又一次回到了这个时代。这就解释了你手腕上石环的来历。”
　　“我的儿子玹儿的笔记上记载了一个女孩，额头上存有箭伤。”楚爷爷拿出那个卷轴，上面粘着的都是在被炸毁的祭坛的地下发现的碎片：“你和我们楚家深有根源。你还是不相信的话就看看你左手上的石环，石环的成分和尺璧是一样的，有没有相互吸引的感觉。”
　　温婉半信半疑的抬起手腕，接近楚寒手里的尺璧，那石环似乎真的微微颤动，温婉这才意识到，是因为尺璧的存在，石环越接近这里就越温热，能量的波动就越明显：“那，我是谁？”
　　所有人都沉默了。楚寒看着手里的尺璧和温婉左手上的石环，许久后缓慢的说：“你是我的妻子啊！”
　　“爷爷，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丫头，你只需要记得，你还是你。”楚爷爷环视了这一片地方：“我今天之所以选择让你知道这些，是想要让你自己做决定，是守护楚家村还是毁灭楚家村。”
　　“楚爷爷，我已经嫁给楚寒了。你应该知道再此之前温世忠将军多次弃我于不顾，我就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了。你现在告诉我，温世忠不是我的亲爷爷，让我自己做决定，是不信我吗？我是不会帮军方而背叛楚家村的。”
　　“恰好相反，正是因为相信你才带你来这一处祭坛。我并不怀疑你对楚家村的忠诚。”楚爷爷撸撸胡子：“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那个能决定楚家村命运的人。千百年来没有人能驾驭这尺璧中的能量，但是你却驾驭了石环。丫头，如果有可能请保住楚家村村民的性命。楚爷爷在这里拜托丫头了。”说到这里，楚爷爷一拱手，冲着温婉一辑。
　　“爷爷！”温婉连忙往旁边躲了下一，这长辈给晚辈行礼，是万万接不得的，她摇头：“婉儿受不得。我婉儿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我定会竭尽所能护楚家血脉传承。”
　　楚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寒，军方对楚家村做了毁灭性的攻击，一旦军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难保此地不会被军方发现，难保尺璧不会落入军方的手里。你和温婉带着尺璧和楚家村民离开龟慈，再也不要回来了。离开吧！”楚爷爷拉起跪拜在地上的两个人，把他们往外面推去。
　　“爷爷，那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楚寒回身拉住楚爷爷的手。
　　楚爷爷推开他，面色凝重：“我愧对楚家上下先祖，让楚家村到了如此境地。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楚爷爷有往外推了二人一把：“活着的人最重要，你们身负重要的责任，一定要带着楚家村剩余的人离开这里。”
　　两个人顺着原路上去，召集了全部的人，拿上必要的东西就准备上路了，楚寒走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对温婉道：“不行，我得回楚家村看看，祖先的牌位还在祠堂里，楚家的族谱，那些古籍即时在大火中只剩下残本，也要拿回来。那些未能逃出来的楚家村民的尸骨，我这个不称职的族长有必要去给他们收敛尸骨。你带着大家先走，我随后找你们。”
　　温婉拦不住楚寒，没有法子，只能一路走一路留下标记，天上的鸽子飞过，温婉认得那是楚寒所饲养的鸽子，楚家村大火，那些鸽子趁乱飞了出来，它们来来回回在平日里常去的地方之间徘徊。
　　一只鸽子从天上坠落了下来，落在离温婉不远的地方。温婉从地上拾起这只鸽子，翅膀上有血迹，它的翅膀再难支撑它起飞，它咕咕的叫着，听在温婉的耳朵里，像是一首祭奠的悲曲。
　　楚家村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温婉霎时间白了脸色，她的心突然很慌，楚寒没有回来，楚爷爷也不知道在何处，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队伍，然后拉过蓝静：“你先跟着这里认路的楚家人走，由你带队。我得回去接应楚寒，我不能放他一个人。”
　　温婉最后抱了抱隐儿，在他的额上亲了亲才离开。
　　温婉赶到楚家村的时候空无一人，地面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焦黑一片，偶尔还能在地上找到一具焦黑的尸骨，这场大火什么都没能留下。
　　想到几日之前温婉和楚寒成婚那日的热闹景象，更显得如今此地破败，物是人非。楚家村，这些无辜的人，或多或少他认得或是不认得都曾经给过她美好，温婉跪拜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以祭拜这些未寒的尸骨。
　　温婉往楚家村里面走，才发现这里有军方的人，大概一个排在外面站岗。温婉巧妙的绕过他们，见到眼前的景象却明白为什么这里只有大概一个排的人在把手了。
　　因为人都在下面，那一声巨响，在楚家村炸出一个大坑，楚家村的地下景象都暴露了出来，楚家那处地下祭台就在楚家村的下面。
　　楚爷爷和楚家守护六位长老正在其中和温世忠将军僵持着。
　　“你们今天是不可能离开了，把尺璧交给我。”温世忠将军看向站在祭坛中央的楚寒，命令道。
　　薛鹏随后上了祭坛，一步一步的逼近楚寒，楚寒看着薛鹏一步一步的后退，手里护着尺璧。而楚爷爷和六老被困，他们尝试突破，却没有法子，突然几个老人相互对视的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互结手印，嘴里默念着什么，温婉记得那些手印。
　　楚寒见到这边的异常，有些迟疑。楚爷爷对他喊：“当断则断，尺璧决不能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里。我们守护的秘密，历史不能被改变，若是不能毁灭就埋葬。”
　　温婉心里一惊，难不成楚爷爷想要同归于尽。
　　告诉我，温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