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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幸而秦策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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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秦策已回了大将军府,若是还在军营中,曲容即便想求他都不得其门而入。
府中倒是热闹的很,除秦策外还有两个副将,以及苏阳也在。
大抵是秦策对曲容有了那份心思,对府中众人的管束也很严厉,曲容扣门请人通传时门房小厮都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曲先生,反倒让他受宠若惊。
不知皇上是何想法,大将军府先前竟是比对着文臣的府邸建造的,赐下后也不好改动格局,只好在后院把花草假山堆到一处,清理出一个练武场。练武场旁还有一座凉亭,紧临着荷花池,池中的花草清理的不甚干净。
好好的池塘,边上放满了箭靶兵器,池中间或浮出两条半死不活的锦鲤,端的是不伦不类。
曲容随着小厮走过九曲回廊,纵是再没心思,一眼瞧见这情景,也不由噎了噎。
若是琴瑟见了,不定要如何嘲笑他呢。
曲容低头不敢再看,眼角干涩的厉害。
没走多久便能听到笑闹声,几个大男人笑的狂放率性,取笑秦策急急忙忙是要去迎新媳妇儿。
只是等看到曲容,笑声却戛然而止。
“哎,苏阳,这怎么是个男人?”
苏阳也没想到会是曲容,张了张口想嘲讽几句,又想起秦策的警告,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哪儿知道!”
曲容顾不得其他,一看到秦策两步跑上前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大将军!”
这一声大将军不似往日那般轻缓,尾音转个圈儿带着些傲气。这急急忙忙喊出的三个字连秦策都被吓了一跳。
依照曲容的脾性,若非遇到了难事绝不会主动上门来找他。不,即便遇上了难事,他也只会咬着牙自己吞下。
秦策怕他太急拉了一把,低头正好撞见曲容抬眼看他。
眼角红成这样,脸色白的吓人,眼中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慌乱。
这样的曲容,让他觉得心疼,还不如平日里尖牙利嘴的模样来的好看。
“别急,好好说。”
苏阳也被他的模样吓了吓,缓过神来嘟囔了一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被楚寻风用手肘拐了一下,悻悻然不再开口。
“曲某有事相求。”曲容咬牙,逼着自己冷静一些,这才开口,“大将军可知道琴瑟的下落?”
为了琴瑟,他不在乎求人,骨子里的那些所谓傲气,他可以掰开了揉碎了摊在别人面前,任人践踏。
苏阳他们只以为曲容会私下里求秦策,不想他却当众说了出来毫不遮掩,直白的让人诧异。
谁求人不是扯东扯西顾左右而言他,遮遮掩掩一副要私下里商量的模样?
秦策一怔,却又觉得这才合乎情理。若是曲容自己的事,他便是死都不会求人,哪怕是别人主动想帮他,他都不会肯受。能让他这样不管不顾的,也只有琴瑟。
心中不知是酸涩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他究竟能为琴瑟做到什么地步?
“别着急,我问问。”
秦策跟副将低声说了几句话,扶着曲容向大堂走去。
“晚膳吃了吗?”
曲容木然地摇头,抓着秦策小臂的手愈加用力,表面强作镇静,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多谢大将军,曲容无以为报——”
“行了!”秦策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把人按着坐下,回头看向自己那几个兄弟,“你们先回去吧,明日向你们赔罪,请大家去竹溪苑玩。”
“嘁,榆木疙瘩。念了那么久,人家主动送上门又不要了。一个大老粗装什么君子!他能以何相报?除了身子他还能有什么?”
苏阳碎碎念着,声音倒不大,被楚寻风用胳膊勒住了脖子。
“少说几句。”
“呸!一个人尽可夫的男娼还不准人说了?公狐狸精!”
眼见着苏阳的声音开始收不住了,楚寻风直接捂住他的口按着头将他拖走,走前回头看一眼秦策,见他似乎没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曲容再不好,也已然被秦策放在了心上,他们不该再说这些难听的话。他们这些能够交付生死的兄弟,最忌讳离了心。
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心上人的不是,他定然——呵,他哪有心上人?他哪敢有心上人!
求而不得,是为妄求。
依照阿策的心性,绝不愿意趁人之危。可是有些人的心便如天上云水中月,不可求求不得,阿策这种一根筋的人,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
只是……
“阿阳,往日见着小倌馆里的人也没见你这么义愤填膺的,那个曲容与你有何过节?”
“你知道他是谁啊?宫中御用的乐师!每日在御书房里用身子读书的五品大元!当真不要脸。”
楚寻风沉默片刻,松开勾着苏阳的胳膊,眼神有些虚无。
“入不入宫,谁能自己决定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了天子,谁的性命能捏在自己手中?
苏阳哽住,磨了磨牙瘪着嘴不再多言。幸好自己长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