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曲容的官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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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的官职是翰林院侍读，本应为太子读书。只是当今圣上登基不过数载，最大的一个皇子也才四岁，还不曾立太子。是以退朝之后皇上让他留下侍读，朝中众臣皆心照不宣。
侍读还是侍寝，谁又说的清呢？
自打曲容入宫以来，御书房便不甚干净了。如今有了一官半职，每日上朝点个卯，之后用作嫔妃还是臣子端看皇上高兴。
秦策眼见着曲容轻车熟路的随着一个小太监走出正殿去往御书房，心口像是被钝器硬生生的撕扯着，疼得血肉模糊。
之前他刻意不去想曲容话中的深意，即便是亲眼所见，也刻意要将他想的清白一些。
可前些日子他召了晋都的禁卫统领问过，才知曲容那一句曲某并非私娼并不是他信口开河只为了气自己。曲容是官娼，没有卖身契却烙了奴印，只因他得皇上宠信，才不像其他妓子一般需得开门迎客。
官娼连身都无法赎，若没有皇上开口，他便一辈子都脱不得奴籍，即便死了也要让家人补上，世代为娼。
若是换作他人，他大概只会叹一句可悲可怜，可此事发生在曲容身上，他竟觉得圣上昏庸。
秦策不甘心的向御书房走去，却在离房门八尺开外被常公公拦住了。
“爱臣太亲，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其主；主妾无等，必危嫡子；兄弟不服，必危社稷……”清越的声音隐约从御书房中传出，秦策站在不远处怔怔的听着，字字句句直入心间，一直不曾离去。
他缘何念这一段？
呵，侍读，此番竟当真只是侍读。秦策的一颗心不知怎的，只隐约听着曲容的声音便渐渐安定下来，站在日头底下大半日，明明已经汗流浃背，却仍不肯挪动半步。
萧晟尤爱曲容的这把嗓子，那淡然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是谁都比不得的，哪怕每一句都不是他爱听的话。
“爱卿身子可有好些了？”皇上一面批着奏折，一面听着曲容念书，时而状似关心的垂问几句。
“谢皇上挂念，臣已大好。”曲容应一声，继续念下去，“弑其主，代其所，人莫不与，故谓之虎……”
听到弑主二字，皇上握笔的手顿了顿，于奏折上留下一点朱砂印记，抬头似笑非笑的望向曲容。
谁能弑主？谁想弑主？谁会弑主？曲容恍若未觉，兀自念书，眸中却并映出书上的字迹。
“朕听闻旧时玥国曾有男妻一说，你可知晓？”
曲容念书的声音断了，静了片刻，终是淡淡道：“臣孤陋寡闻。”
储位之争自古便有，旧时玥国皇室为避免手足相残，除太子外其他皇子成年后赐婚皆指的男妃，男子无法生育，没有嫡子便直接断了念想。
此法沿用至民间，官宦之家也都有了男妻一说，娶了男妻便无缘家业爵位，是以民间大多将此视作耻辱。
兄弟不服，必危社稷，谁知道谁是面服心不服的呢？
曲容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对前些时候的流言已是心中了然。若是皇上强逼烨王娶男妃，必然会落得个戕害手足的骂名。可若是烨王自请娶男妃，却又是不同的了。
可惜烨王不识趣。想来面上表现的再如何不恋权势，心中终究对那至尊之位还有些念想。
只盼沈文清识趣些，早早辞官也便罢了。
“那爱卿可有想过要嫁与他人为妻？”皇上意有所指，语含笑意眼中却一片杀气。
“臣上不得台面。”
“朕将你抬至从五品，还上不得台面？”
“臣是奴。”曲容淡淡的翻一页书页，毫不在意道破自己官娼的身份。
皇上闻言大笑着起身，走至曲容面前将他手中的书抽走。“你倒时刻不忘，朕怎敢让你将那些话说给朕的皇子们听？回吧，阿策也喜欢听你读书。”
曲容面色平静的道一声微臣告退，跪得太久起身的时候踉跄了几步，脸上白的毫无血色。
眼见着曲容走到门前，皇上方才缓缓开口，听来随意却已没有半分笑意。“曲容，若你何时学会与人争风吃醋，懂得低头讨好，朕便放了你，如何？”
谄媚讨好争风吃醋，与你后宫中的那些妃嫔还有何不同？若是学的来，他当初也不至于被穿了琵琶骨断了周身筋骨落得一身是伤。曲容扶着门沿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谢皇上体恤。”
皇上翻了翻手中的书，随手扔在了铺满奏折的桌案上，心情颇好的召来常宁，让他挑些百年参送去曲容府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