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征战四方程将军（6） 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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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的程佰川对于齐叡永远都是深深爱慕并且抱着最友好的态度，不论他做错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原谅，又或者他从来都没有过计较过连齐叡都觉得是错误的事，所以逐渐的造成了齐叡的一个想法，是不是自己做什么都会获得原谅？所以他仗着程佰川对他的感情有恃无恐，一次次的挑战着他的底线，那时齐叡甚至都发觉不出自己做的事有多令人发指，他明确程佰川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态度，最初见到他直到发生关系，他都觉得他只不过是自己的一颗棋子。
到后来程佰川为了他去打仗放弃自己寒窗苦读那么多年的理想，原本那双修长的双手是用来执笔读书，后来为了他开始布满了老茧拿起了冷血兵器身上侵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齐叡一开始就知道程佰川的理想并非是做将军、做大将可他身边唯一能放心的只有他，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可以替代。
所以他对程佰川说了他的请求，可那时程佰川眼里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个一开始连基本武功都不会的人，现去找江湖赫赫有名的人苦苦哀求拜师练武，单薄的身体逐渐的强壮，原本温柔的双眼也越来越肃杀，齐叡在问自己程佰川还是当年的程佰川吗？明明相貌已经全然不同，可为什么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却永远都让自己感到愧疚？自己对他是不是爱着的？可当看见他身上的伤痕时，他也会难受，只是到了后来就已经是麻木，甚至认为那是应该的，齐叡的双眼逐渐被权利所覆盖，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带来的一切使他丧失了理智。
所有人都在弹劾程佰川，无论是真是假在齐叡眼里也成了程佰川身上逐渐增加的罪，他开始猜忌怀疑，为什么程佰川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因为什么爱？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简直令人可笑，一定是因为程佰川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无时无刻的觉得自己的位置会被他取缔，民间对他的评价甚至高过了自己，可自己才是皇上！是这天下唯一的主宰者！凭什么一切功劳都要归于程佰川！可他忘了，他的一切他手里的所有确实都是程佰川用自己身上的鲜血换来的……
后来齐叡疯了，他再也受不了日夜惶恐不安的感觉，甚至他的耳边还在不断的传来那些女人对他呢喃着的声音，无非都是功高震主之类的话……到最后他一旨令下，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直到最后一刻，他后悔了，在他看到那些人虚伪的笑时，看到最后一幕程佰川那双本是爱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与仇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可却是从未有过真实的样子……他想那才是真正的程佰川……
齐叡疯了一样的冲下台，龙袍染上了程佰川身上的血，他的脑子里也开始闪过程佰川这些年的模样，开心时伤心时无措时，身上布满伤口却还安慰自己他没事时……一幕幕走马观花的滑了过去，他招来太医让他们必须救活他否则就让所有人都去陪葬，可在场的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那人早就死了，直到最后一刻国师的出现才挽救了那个看着快要疯了的帝王。
后来齐叡一夜白了头耗费所有精气去挽救程佰川，并且彻查了所有，将那些曾弹劾他的大臣一一以各种罪名打入天牢，那些曾经吹过枕边风的妃子也都逐出了宫，偌大的皇宫渐渐地空旷了起来。
不上朝的日子他就在冰窖中日日守着那冰棺里的人，不顾任何人的反对连着睡觉也要陪在旁边，每两日便要替他泡药浴，每搁三个时辰便要将人从冰棺中抱出替他推拿按摩，时间要拿捏得非常准确，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准许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去碰去看，没有奏折批阅时他就在旁边想曾经的日子，想着想着也会笑只是嘴里永远都是苦味。
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齐叡也会趴在程佰川身上流眼泪，即便男人流血不流泪，但是程佰川日夜躺在那里便已经比让他流血还要疼，悔恨早就将他变得不堪一击。
只要接触到有关程佰川的事它就会瞬间像炸了毛的狮子，猩红着双眼看着那群人，像是要生将他们活剥一般，他视满朝文武为杀害他的仇人，可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最终下了命令的人，自己的双手才是真正的沾满了他的鲜血。
程佰川对他来说一道抹不去的伤疤，可越疼他越要去重新将结好的疤痕扒去，每次只要查出一件程佰川替他所做的事便会让他更加认知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可他却已经失去了赎罪的机会。
齐叡的身体因为日夜呆在那冰棺中也逐渐虚弱，换做是正常人呆在那几年怕也早就死了，但是齐叡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程佰川身边，他要等着程佰川有一日真的醒来，不管是真是假那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后来齐叡已经开始命人修建了皇陵，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熬不下去了，他想这天灾便是程佰川给他的惩罚，他要全天下的人都给他陪葬。
齐叡深知只有天下人负程佰川，程佰川从不负任何人，在他终于发觉自己争了半辈子的江山社稷却还不如程佰川一人重要时，现实却不给一丝后悔的余地。那失去程佰川后不完整的心脏也已经快被完全的腐蚀掉了。
齐叡最后的愿望便是与程佰川同葬，他亲自替程佰川擦拭完全身后在他额头上虔诚的亲吻着，右边放着一口巨大的双人棺材，在他把程佰川轻放在那里，拿起匕首对准心脏时国师出现了，如同拯救他的神仙一般，他告诉他，程佰川的命格已经开始转变，过不了几日便会发生转机。
程佰川按照国师的推算在那日终于苏醒了，可眼里再也没有了齐叡。齐叡或许在他醒后内心还有那么一丝的期望，他会原谅自己吗？毕竟生前的他不论自己做什么都会给予微笑……可事实是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人还会对自己血海深仇的敌人报以友好的态度，除非那是个疯子。
齐叡感慨程佰川没有开口杀死自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清楚程佰川心软，便用大戈的百姓为借口让他留下两年，至少这两年齐叡可以为他调理好身体，两年后程佰川出宫齐叡他不会拦着，因为他也要跟他一起走。
而程佰川说不见他却没说不见什么样子的他，齐叡便将一头银发染成黑色，穿上了太监的服装，改变了走路的姿态说话的声音以及平时的小动作，生怕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程佰川会看出什么，他的脸贴上了面具便的平平无奇，可一双眼睛不再冰冷里面塞满了程佰川的身影。
齐叡看向天边的云彩，深吸了一口气跑回了殿中，小李子在殿外还在发着颤看到齐叡来后更是止不住的发抖，齐叡也并未理会他，他将身体隐藏在黑暗中，看着殿中还在休息的程佰川，之后轻声的走了进去。
程佰川还在熟睡，这几年因为泡着药浴的原因，一身的伤疤也早就去掉，身体也越发的白皙，齐叡忍不住的脑门开始发热，伸手触碰到了程佰川有些温热的手指，他眼睛微红，他日夜做梦都在想的人，那双手传来的温度终于不再是死尸一般的冰冷。
齐叡蹲下身子直看着程佰川熟睡中的模样，微微蹙眉，像是非常不安的模样。齐叡刚想伸手点他的穴位让他能够好好地睡上一觉，却发觉他微张着嘴似乎是在说些什么，齐叡轻轻俯下身靠近他的嘴边。
“屈恒恩，你把我当做替身，却没想过你的挚爱也把你当替身吧，笑话……你的一生都是笑话……可怜至极……”
齐叡猛地直起了身子，心里一慌，眉头紧蹙。屈恒恩是谁！他从未在程佰川嘴里听过这个名字，替身？什么替身！莫不是程佰川心里早就有了别人！齐叡想到这时脸色骤变，他可以接受程佰川恨自己但是却受不了他喜欢上别人这件事……不，不可能！
紧接着又听程佰川在不断地叙述，有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他从未听过的，齐叡的脸色早就变了又变，心里五味杂陈，从他的话中他可以听出程佰川与他们的关系匪浅……齐叡心里早已风起云涌，双眼残暴，将那些人名一一记下后便点了他的穴位，程佰川便再也不说话安稳的睡了过去，齐叡将他的眉宇抚平，目光灼灼，贪恋的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将他夺走！不论是谁！
程佰川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间，这一觉他睡得还算安稳，梦里后半段也在没有这些年他经历的破事，只是他睡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一个人在身旁盯着他，那感觉就跟被鬼盯上了一般。
“将军，您起来了。”
程佰川看向齐叡揉了揉太阳穴，“以后不要叫我将军了听着太过别扭，而且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大戈的程将军不是早就死了。”
齐叡立时闭上了嘴，呼吸有些急促，一张戴了面具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程佰川见他一直未开口便转过身看向他，却只看到他轻微变了的神情，刚有疑惑就听他说道。“将军，这是皇上下的旨，若是违反的话……怕是脑袋……”
程佰川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冰凉，“罢了罢了，你们那皇上也只会这一招，动不动就脑袋脑袋的，真不知他要那些个脑袋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