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征战四方程将军（4） 太监王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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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叡出了国安堂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殿中，他受不了看不见程佰川时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偌大的皇宫没有一处是他想留恋的，空切幽寂，哪怕身边无时无刻都围绕着各色的人可他却从未感受过一丝人气。
这些年支撑着他继续做皇帝的唯一理由便是国师，因为他可以将已死去的程佰川复活，他不在意什么福星灾星就算他是祸患他也要再拼尽一切去挽回。
齐叡赶到时就已发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再他一脚踏入殿中就一眼看见程佰川脸色冰冷的坐在椅子上，他心里瞬间不安起来再转头时便发现了罪魁祸首。
“修儿？你怎会在这！”齐叡看着面前的大儿子不觉恼火，这地方岂是他想来就能来的？这般目中无人这殿中还有无人能拦着了！
齐修向齐叡行了个礼，“父皇！您算算您有多少年未见我和母后了！这皇宫里的人都说这殿中有个妖孽妖媚了您，看这人一脸狐媚样子半男半女就是他吧！”齐修一手指着程佰川，脸上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可那一指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程佰川是甚的也好，不知的也罢都想着这太子当真是愚蠢之极。
程佰川脸色铁青的看着齐叡与齐修，心里想着这齐叡也算是聪慧过人治国有道，可生的这儿子怎么到比常人还差的不止一丁半点，而且还是太子做事鲁莽不经大脑，被人当枪使也不自知。
说到这齐修他多少年前倒是听过，是齐叡还在做王爷时侧室所生，后来齐叡登基后那侧室封为了妃可是过了不久便殁了，然后便将他过继给了皇后，可也不知齐叡是如何想的竟能立他为太子。
齐叡看着齐修恨不得一巴掌打飞，蠢还不自知便已经让他心中窝火，如今还口出狂言伤了程佰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闭嘴！给朕滚出去！以后若无朕的传召不得出东宫一步！来人将太子带走！”
齐修被侍卫连拉带拽的带走，临走前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气的齐叡太阳穴跳得厉害，又怕程佰川当真把那些话都听进去，真不知国师为何如此看中这个百无一用的儿子，“所有人都下去！”
待所有人离开后他才转过身然后缓缓地蹲在程佰川身旁仰头看着他，瞬间便由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帝王转变成了可怜的大狗，程佰川倒是有些惊讶过头。
齐叡在这些年里早就清楚了什么身为皇帝的尊严颜面在程佰川的安危面前屁都不是，同时他又非常惶恐不安，生怕刚才那孽子的一席话会气到程佰川，谁都清楚程佰川刚刚苏醒，那副身体日夜躺在冰棺中尽管平时泡着药浴用的都是极其名贵的东西作为材料可针对死人的作用又能有多少，也只是能保证不腐以及表面得改变罢了。
他神情紧张，“子渊，齐修那孽子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定会派人去教训他的。”
程佰川不去看他，“皇上为何要去教训太子？太子说得言之有理，草民本就是死而复生的妖怪，危害前朝扰乱后宫，所以恳求皇上放草民出宫。”
“怎么会！你是百姓与我朝的福星又怎会是什么妖怪！你看我，容颜未老头发却花白其实我才是妖怪，我才是那个作恶多端残害无数人命的怪物！”齐叡越说越激动上前想去拉住程佰川的手。
程佰川不动声色的躲开，“恳请皇上逐草民出宫。”
齐叡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子渊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自己生活下去！”
程佰川并未起身，其实是他的身体也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可他的话却越来越清冷双眼看向他满含怨恨，手也不自觉的攥紧。“我的身体如何我自然知道，可是你别忘了这一切到底是谁害的！齐叡事到如今你真的觉得这区区一个城门真的能困住我吗，那蛮子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部族我都可以全身而退，你这才十余米的城墙就想围住我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当年你千辛万苦的将我铲除，诛杀我那么多的兵将灭我满门，现在却又将我召回，你是觉得我会原谅你还是继续受你欺辱！”
齐叡后退几步，喉咙用上一口热血让他强行咽了下去，他不想当这程佰川的面显露出自己有多么病弱。
这些话其实他早就想过，可是如今真的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就好比利箭，每一个字都化成数万根，刺穿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双眼充血近乎说不出话，“我从没想过奢求你的原谅……”
他没有资格，甚至连想都是奢望，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思考若有一日子渊真的醒过来那会是什么生活，他不想再做帝王，子渊想要什么便给他什么，自己的命也好这皇位也好亦或者是这天下所有的东西，只要可以用来赔，可以让自己还能有机会去看他便可。
“那你是要做什么？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贱命一条，你若是想要我给你就是！”他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每一世他都过得很累，他要拼命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同性，以自身的作践去换取系统任务的成功，可如今当他以为可以不必在这样时，他又回来了，身为男人每日每夜的要与这些没用的情情爱爱纠缠，别人不累他都累了。
齐叡闭上双眼深吸几口气，他的表情极其痛苦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最后他松开拳头，“子渊在你不在的这些年，大戈遭受天灾，全国已干旱了三年，粮食短缺，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国师探了天道算出只有你才能化解这场大难保我朝平安……”
“可那与我何干，这是你的江山！”程佰川几乎是喊了出来，他无法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程佰川第一世不善言谈是因为刚到古代不清楚该怎样与他们交流，可现在他活的时间太长了什么都经历个遍，他也不再是那个被齐叡打骂不还口的程将军。
可齐叡他还是齐叡，即使是沧海桑田他也永远改变不了自己，他深知每个人的弱点，并且将那个弱点化作自己的武器狠狠地利用。
“可那也是你曾保护过的子民……为了他们……留下来可以吗？只要两年，两年便可……两年后我不在约束你，你想去哪里便去那里。”齐叡一张脸毫无血色却依旧撑起微笑，两年也好也总好过再也无法相见，他的身体也已经无法经得起大喜大落，卑鄙也好无耻也罢，而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也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你真是吃准了我的决定，你怎么就确定我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与不共戴天的仇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皇上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了。”程佰川想要冷笑可他的脸是僵硬的心下一片荒凉。
“我知道你不会为了谁留下来，可是你也不会走，你没办法看见那些百姓们饿死的场景，因为他们都是你用性命救下来的人，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象征着你救下的一方人民，你又怎么可能看见他们如今这样悲惨的死去。”
程佰川紧握的双拳越来越用力，他本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可现在却能将手攥的嘎吱作响，连着上面青色的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晰无比。齐叡越看越是害怕走上前去想将他的手掰开，程佰川却突然开口，嘴角勾着骇人的笑看着令人心悸，“好，我答应你，两年，但是我要提出一个要求。”
齐叡喜出望外忙答道，“好，只要你说我就一定答应你！”
“这两年我要你绝不出现在我面前！”
齐叡呆愣住，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两年这件事本就是他胡诌，国师从未说过什么将人留住的话，只是他想无论如何也要和程佰川再在一起几年，那么就算是死也是死而无憾。
“怎么？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若不能接受那边多说无用了。”程佰川说罢就要双手撑桌站起来。
“不！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能留下来就行！”齐叡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按在椅子上，“我，我走，你留下！”
“等下……我一介草民怎能住在皇帝的寝宫，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想让人诟病，给我一间草屋便可。”他这几辈子上到富丽堂皇的宫殿下到破败不堪的茅房都住过，可最舒服的也就是一张床一个桌子。
“好……我这就去安排……那午膳在这里用可好……”齐叡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他当然是不可能安排什么草屋，而他也早就准备好了。
“不必了，既然已经要住到别处，在这里用膳也不方便。”
“啊，那好吧，那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行吗，宫人要收拾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我，我不在这里待着。”
“等等。”程佰川继续说道，齐叡立马停住了步伐回头紧盯着他。
“我家人的墓葬在了哪里……”
齐叡抿了抿嘴移开目光垂着头声音很低，“在城南一块风水极佳的地方，还有吴栢他们……”
“恩。”
齐叡听到他语气毫无波澜却更令他胆战心惊，更怕他反悔便飞快的离开。
程佰川猜不透齐叡的想法，生前是死后是复生也是，可是他看得出来他留下自己绝非是因为国难，可其他的隐情他想破脑袋无法猜到是为何。就像他不知齐叡为何白了头，性子为何转变的这么大，太子又为何说他媚主，他想齐叡费劲的将他召唤回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天灾的原因，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件事足以让他花白银发以及可以将自己低入尘埃。
其实他很想张嘴去问你到底为何要那么做，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他知道有真相知道了没有真相那又能如何，无非就是在给自己胸上刺一刀，再告诉自己你的命有多悲哀，只是他张开双手那上面的斑斑血迹还在告诉着自己他忘不了仇恨。
程佰川无视着耳边系统的声音，冰冷的声音不断地叙述着加一加一，令人只觉可笑。即便最后任务失败又如何，只要这两年他不见到齐叡便是他过的最好的两年。
齐叡将事情交代好后，便招来暗卫让他们无时无刻的去盯着程佰川，不能有一丝差错，其实他是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去注视程佰川，可奈何他现在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他所有的精气几乎都用在了如何唤醒程佰川上，造就了他就算有武功也无法施展的状态。
而后宫的女人基本该遣散的都遣散了她们当中不知有多少跟齐叡吹过程佰川那样这样的枕边风，如今也只剩下个皇后空掌整个后宫，若非要去除皇后牵扯的势力实在太多，而他这些年只顾着子渊而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她也不可能留在这多年。
程佰川被齐叡安排在了离养心殿很远的一座独立殿堂中，整个院落随看着简单朴素可仔细瞧来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精雕细琢，而且有假山有池水透明的还能看着地下摇摆的鱼，一棵苍天大树的树荫隔离了晒人的阳光天然的形成了一片遮阳处，那底下又摆上了一个围棋桌，四周安静祥和有池有鱼有鸟看着就是人间仙境，比那皇宫中心的养心殿都要好上次个档次又离齐叡所在的地方甚远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程佰川当天住进去后便没有再看见齐叡，他身边也只留下了几个太监，若不是因为他真的是身体太虚武功尽失走步道都费劲的情况下那是一个都不想留着，最后一世的他身为皇后日夜被人注视，做错一点小事都是要被人嚼舌根，所以他特别讨厌身边有人无时无刻的盯着他。
齐叡当天确实没有再去找他，下午的时候他又去了趟国安堂上香祷告然后便回了殿中决定将自己一头白发染成黑色。
第二天程佰川从梦中苏醒后便看见了在床边守着的小太监，程佰川缓缓的坐了起来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那人看着瘦高还黑，脸部平平无奇看着十分年轻可与昨日他留下的太监戛然不同。
“回将军，昨日的小六子被皇上召了回去，奴才是总管重新筛选下来伺候将军的。”
程佰川点点头，听着他的声音并不像其他太监那般尖细，只是有些沙哑却意外地觉得好听，大概是刚刚入宫的原因吧，他并不挑人，只要手脚麻利便可。
“你叫什么？”
“回将军，奴才名唤王睿，您就叫我小睿子便可。”
“恩，以后就多麻烦你了。”程佰川冲他温和的笑笑，入宫当太监的多半也都是家中太穷走投无路，都是可怜人。
那人明显一愣然后迅速的低下头，程佰川却看见他稍微变红的耳朵，觉得好笑，不免脸上的笑意更深。
“回将军，这都是奴才们该做的，将军您既已起床，那奴才帮您更衣吧。”
程佰川摇头，“不用，这等小事我还可以动手，只是我身体不适等下怕是要劳烦你扶我起身下床了，待会我要去院中操练操练。”
“好，那奴才去传膳了。”
程佰川待他离去后便开始更衣，却发现丝毫不费力气，连着手脚也不似昨日那般的绵软无力，他可不相信这是自己恢复能力强的原因。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宿主出色地完成任务，所以给予了宿主体力提升相貌提升人际关系提升等。’
程佰川解扣子的手停顿在当场，眼神复杂，‘我问你，我所在的每个世界都是你们所虚构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
‘都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是架空历史也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存在于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都不交织交错，所以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可却是真实存在的它们有自己的历史与规则。’
程佰川看着自己的双手半天才问道，‘那既然如此为何前六世我无法死亡？’
‘已被系统绑定的人无法死亡，身为系统我也不知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程佰川想要冷笑又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发现连腿脚都有了些许的力气只是细微，却不像昨日那般的虚弱，他靠着自己的力气一点点的挪动脚步，移到了院子里，看着不掺一丝杂色的天空，呼吸着纯净的空气，倒也是把心中的郁气多少的排出去了些。
“将军！您怎么出来了！”
程佰川扭头看向来人，发现那人还在慌乱的系着扣子，是他昨天选的另一个小太监小李子，他选定这孩子只是觉得他年纪是他们中最小的也应当是最机灵的所以便留下了，未曾想竟然这么毛躁，不过他也没想把他退回去。
“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程佰川声音清亮动听，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当中回荡着。
小李子听罢就要跪下却被程佰川打断，“无妨，以后早点起便是。”
小李子挠挠头，巴掌大的脸上泛起红晕。“是，是将军……”
而这时另一个太监提着做好的食盒回来，小李子瞧见一惊。“你！你是？”
程佰川扭头看向来人，“怎么你不认识？那人是替换了昨日的那个小太监，你们总管没跟你说吗？”
小李子刚要回答便看见那人一个眼神，吓得他差点一下子跌坐在地，在这宫中你再笨什么都不会也要学会察言观色，那人虽看着平平可那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吓得半死绝非是什么最底层的太监之流，他咽了口唾沫。“认……认识……”
程佰川挑了下眉，“哦？那你说说他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