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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征战四方程将军(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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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看错,一辈子也看不错,即便这人化成了灰他都能认出他!
屈恒恩!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佰川脑子瞬间如同过电,像是被电流击过一般,无法思考。
他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眦欲裂的看向他。
屈恒恩已把蚩尤面具摘了下来,逐渐显露的面庞与程佰川死前看见他最后一眼的模样如出一辙,只是如今场景不同,面前也没有那杯蚀骨的毒酒,而他得表情如程佰川记忆中的那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可若要细瞧便能从那双眼睛里发现一片炙热。
只是如今他这副模样当真是领程佰川无法想象,一张稚嫩无比的脸已然逐渐显露出他未来棱角分明的模样。
屈恒恩与他四目相对,将程佰川眼中的惊讶尽收眼底,显然在他看到这一切时,心底也有些惊讶只是没有程佰川那般夸张,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疑惑与心虚。
齐叡在一旁一直观察着程佰川,自然将他的一切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里瞬间就打了个警钟!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朝程佰川靠拢,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子渊……怎么了?仪式还要进行……”
程佰川似乎被齐叡的话惊醒,这时才将思绪抓了回来,然后迅速的继续着自己要做的事,只是那表情僵硬了许久才缓缓的收敛了下来,他心脏砰砰狂跳,险些要跳出胸腔般。
‘这人难道是屈恒恩?!’
系统声音依旧机械冰冷。‘可以说是,或者不是。’
程佰川继续问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许久才听见系统缓缓地说道,‘重生。’
程佰川动作一顿差点就将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好在齐叡一直在一旁替他打着下手才避免了这次失误。
只是齐叡心里也是一紧,他甚至回头看了眼国师,并未发觉有何问题,可程佰川又为何会这样,自与他相识起,他就从未见过子渊有如此大惊失色的时候,更别提又是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程佰川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时候出一丝问题的。
齐叡猜想了很多,可是每一种情况的结果都是不可能,其实他心里有一种最大的猜测,只是潜意识他偏偏不愿往那里想,那就是程佰川莫不成是对国师一见钟情了?
齐叡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可怖,他心里一下便如同炸了刺的刺猬,想到这种可能性,握着器皿的手都不免的抖动起来,眼神阴沉似水。
程佰川自然不知道齐叡脑子里那些令人可笑的想法,只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屈恒恩的出现上。
‘他怎会重生?我才在这里过了多少日子,难不成他还能在短短时间内这么快就死了?’
‘时间不同。’
系统地回答异常的简短,程佰川根本无法仅凭这几个字猜想到一切,当他还想问些什么,可接下来不管他如何开口、追问,脑子里都不在有一丝别的声音。
程佰川不禁皱眉,心头更是烦躁,虽脑内思绪万千,动作却还是如同行云流水般优雅没有一丝纰漏,堪称完美,待他做完那些,便听身边响起了齐叡的声音,“累不累?等下要不去我宫里……”
齐叡语气十分小心翼翼,一双眼不断在程佰川身上扫着,像是要把他刻在脑子里一样,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屈恒恩几步上前要与程佰川交接接下来的仪式,齐叡当即就住了嘴,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只是瞧见他眯了眯眼睛,表情被阴森密布。
程佰川虽被屈恒恩的出现扰乱了心绪,却并未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在做什么,他虽对屈恒恩也一并抱着抵触的心态,可此时他也知自己并不能表现出来。
对于刚才系统的话,他转念一想,自己都能‘活’上个几辈子,他人又有和不能?只是他不清楚,此时的屈恒恩又是否是他认识的那个,是否是那个与他纠缠一辈子的人,他极其想要得知,可系统的回答却是不清不楚。
程佰川一直在暗地里观察他,就在屈恒恩不经意的一个转身,程佰川眼皮跳动了一下,脑子里瞬时出现了那天消失不见的人影,太阳穴不断狂跳,他知晓自己绝不能在待在这皇宫中了。
祭祀开始,皇帝需到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排位前上香,叩拜,最后对诸神行三叩九拜礼。而此次不同,因为有着程佰川的存在,所以此时需帝皇与‘福星’一同进行,齐叡便带领着程佰川上前对着神牌跪拜,这举动在外人看来庄重肃穆,甚至十分虔诚,可在齐叡那则代表了终于有了一次光明正大靠近程佰川的机会,以他本人的身份。
程佰川在此期间一直都是抿着嘴,眼神如死海一般深沉,而他其实已经在心里有了打算,不管他是不是屈恒恩如何,他也绝不能在这里真待上两年,当他发现王睿就是齐叡时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之所以他一直沉默压抑着没有拆穿,就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人,偌大的皇宫里谁他都不能信,谁也不能为他所用。
生前他所有可以信任的人,亲信,家人几乎都被斩绝,没死的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牵连,就算有小部分逃过了那一劫的也基本都认为他已死亡,即便将来他有一日会见到他们,那又如何,没有人会相信死而复生的。更何况如今的他几乎等于换了一副面庞,所有人认识,脑子里存在的都只是程将军,并非先前的程佰川,所以即便他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台上,受万人瞩目,也没有一人能将他认出。
齐叡与程佰川一同跪拜神位,每一叩首都默契无比,齐叡一直都在暗暗看着他,动作十分谨慎,生怕程佰川发现了他的举动。
每一次礼终,屈恒恩都会手拿念珠,诵一段词,声音悠远而沉静,程佰川虽认出他,可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现在的模样,真如那德高望重的僧人一般。若说上辈子屈恒恩会剃发出家那是打死他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仪式进行到中间时,则由储君上到祭台对神位叩拜。齐修则从台下走了上来,齐叡看见他并没有占露出父亲对于儿子的态度甚至连过多的表情都没有给他,只是无意识的往程佰川身旁靠近了一下。
齐修看见齐叡的样子,不觉又是一阵失落,对着程佰川更是厌恶,才几岁的孩子又被而已的被宠上了天,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看向程佰川的眼神根本不加修饰,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可他再傻也明白自己现在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也实在是怕了齐叡,关禁闭这种惩罚还好说,最怕的也就是他储君之位不保。
行终献礼时,齐叡亲自为诸神位依次献爵,然后对着祭坛诵安章,求上天庇佑大戈,求上苍降下大雨,不得不说这时的齐叡才像真正的齐叡,一位真正傲睨万物睥睨天下的帝皇。程佰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阳光映的金灿灿的背影,手不经意的轻轻捻动着,眼睛被光线映射的看不清。
祭天结束后,宫内摆设大宴,宴请各位大臣,程佰川没有理由摆脱,便只能一同前往。其实往年祭是没有这么宴席这么一说的,只是齐叡想再留下程佰川一会,与他一起用膳才强加这么一场的。
宴席上,程佰川没有像齐叡想象的那般坐在他身旁预留的位置,只是在边角处找了一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齐叡想要阻拦,可看着程佰川那铁青的脸,到了嘴边的话都生生的咽回了肚子,根本不敢反驳他的一切要求,不过好在齐叡坐在主位上,一眼便能包揽整个殿堂,程佰川所坐的地方正好也能被他完全看到,他也就不再计较什么,只不过好死不死的国师竟然一下子就坐在了程佰川身旁。
齐叡登时便如同吞了只苍蝇般,那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主位的皇上脸色一变,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们早就了解了这位皇帝阴晴不变的秉性。齐叡果然不负众望,那表情没有维持太久,就变回了刚才还笑吟吟的脸,当真是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都快。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那坐上之人的眼神变得十分阴霾并且时不时的便往那一处看去。
程佰川根本没有去看齐叡是何状态,他做到与齐叡在同一殿堂内会宴已是他最大的底线,也幸好他现在已经练就了一身,只要看不见就当那人不存在的本事,不然气怕是也要能气死,不过他也没想到,屈恒恩怎么就能坐在他身旁。
其实对于屈恒恩,程佰川也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态,说实在对于他的恨还远远不及齐叡的百分之一,因为对于程佰川来说,到最后他只是想要尽快的完成任务,知道了谁是攻略对象知道了如何完成任务,便不投入一分感情,虽也一如既往的伤痕累累,不过到最后却是如释重负。
齐叡一边与着众大臣谈笑风生,一边用余光看向程佰川,时不时地同在身边的太监说些什么,每当他说完就见程佰川的小桌上便会多上几样美食,也恰好程佰川所坐的位置非常偏僻,奴才做事也很细微,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那边。
程佰川则一直默默的用膳,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去看一人,而屈恒恩在他身旁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这大殿上有着百余双锐利的眼睛。
宴席进行到一半,程佰川便径自悄悄的退了出去,没有人发现他的动作,除了那主位上的人。齐叡一心牵在程佰川身上,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自己的眼睛,所以当程佰川刚有了动作他就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他毕竟还是一位帝皇,再怎么放肆也不能撇下在场的所有人,齐叡只能不动声色的冲身边的人使了眼色。
程佰川缓缓走出大殿,清风徐徐吹过,把他噎在心里的一口气也渐渐吹散,程佰川看向那皎洁的月亮,顿足,转身,赫然发现那跟着自己的人便是屈恒恩。
程佰川看向他,神情冷淡,还未等他开口便瞧见屈恒恩正板着脸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