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征战四方程将军(12) ...

  •   暗三双手使力一下子就窜到了上面,只是他在上面看了很久,也未找到程佰川所说的受了伤的小鸟,他疑惑的望向了下面,便看到程佰川还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暗三手上一滞,不想让他失望便又开始仔细认真的查看,可在排查了一圈下来,着实是没有那鸟儿的存在。
      “将军,这树上没有小鸟啊。”
      “怎会?”程佰川声音疑惑带着浓浓的低落感,说罢还在地上找了起来,“莫不是不慎摔落了……”
      暗三听到他的话后又抬起头找了一圈,实在没有便从树上下来了。
      “将军,说不准那鸟刚刚已经飞走了。”
      小李子在一旁紧着劝慰道,看到程佰川头回那般失落,着实让人于心不忍。
      最终程佰川撒手放弃,只哀叹了一下,“你说这受了伤的鸟儿能飞哪去呢……”
      小李子偷看了眼暗三,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着程佰川回去了。
      入夜,蛙鸣不断。
      齐叡风尘仆仆的从远处赶来,一身夜行衣,脸上还带着黑色的面罩,身子一跃便踉跄不稳的落在了房顶上。
      此时他早已把面具摘了下来,原本的面貌显现出来,那本应是十分英俊的面庞如今却满布疮痍沧桑,脸上有着不少细小的伤痕,那是因面具戴的时间久了,摘下来时不免撕裂造成的。
      齐叡身形晃了晃险些在落下时从房顶上摔落,还好声音不大,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就是一股子的铁锈味,暗骂自己没用,随后轻轻掀开一块瓦片,透过月光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全景,此时屋内烛光已灭,漆黑无比,那一抹月光就如同那黑暗里唯一的光亮,一下子就映亮了整间屋子,齐叡也正正好好能从此处看见程佰川的睡颜。
      就这么瞅了一会功夫才将心中那股子怅然若失的感觉消除一半,随后他把瓦片合上,怕月光会影响程佰川的休息,然后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坛酒和一个小酒杯,自顾自的酌了起来。
      齐叡躺在房顶上,看着满天星光,一手枕着头一手拿着小杯,杯里虽盛满了酒却无法阻止他还在不断比比划划的手,眼中尽是满天繁星心里想的却是着身下屋内之人,他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声音,像是哼唱着什么曲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的样子,临了就只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齐叡眉宇间一派轻松,可这明明火辣辣的酒倒入嘴中却是苦的,咽入喉咙是涩的。他将这房顶视为榻,将徐徐的清风视为被,看似一派潇洒,可举手投足都是一世孤寂。
      齐叡只叹,这天下都是他的,可如今却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当年满心装着天下,算计着所有,如今这心口处却反被那点算计破败成个窟窿,即便拿着世上在好的东西都无法填补完整,因为他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不事实时一辈子都得不到罢了。
      当年与程佰川在那城隍庙中得了一签——‘求不得’,本以为暗指的是他夺嫡之事,当年他气极暗骂连老天都与他作对,登了基后便派人将那庙一把火烧尽,如今想想那签上所说如实,那三字早就予以了他的一辈子,求不得。
      兴许是酒喝得多了,他脑海里又不受控制的浮现起了曾经与程佰川幕天席地对酒当歌的场景。齐叡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将脑子里的东西甩掉,还是想在看的更清晰些,只是一口口灌着酒,把那烧刀子当成清水般吞咽入肚,灼烧肺腑。
      齐叡小前在宫里的地位几乎形同虚设,属于那种得了势的奴才都能贬他两嘴的处境。他自幼母妃死得早,过继过去的妃子自己又有亲生儿子,自然把他当做夺嫡时的对手,相处之间又哪能好到哪去。这宫里的人也是个顶个的势力,对于齐叡这种废子自然不把他放在心上当成主子。所以齐叡从小就没收到过来自外界的友好亦或者关怀,程佰川怕是第一个。
      小时候齐叡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长得又瘦又小,他俩便常常相约,偷偷出来,程佰川就将自己攒下来的东西统统给他,知他小时贪嘴嗜甜,便把那平时都弄不到几颗的糖都给了他,与他分享所有,并且教他识字读书,告诉他为人处世该如何。齐叡在宫里受了气也统统告诉程佰川,程佰川就为他出谋划策,告诉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气,现在想来明明自己才是兄长,却要他处处包容自己。
      齐叡伸手,觉得那天上的星星近在咫尺,像是触手可及般,可转换见,那星星竟然不断的放大变成了程百川的脸,这时齐叡却缩回了手,连眼神都不敢去直视。
      齐叡像是已经醉了,却又像是在装醉麻痹自己,他无声地笑着,鼻音很重吐字却十分清晰,不断地小声呢喃着‘子渊’二字,似乎要将这两个字刻进生命的最深处,一辈子都要与之纠缠一般。
      屋内,一片黢黑,只见那榻上之人坐起了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夜中竟闪着烨烨的光芒。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光芒照亮整片华夏大地。
      程佰川起的很早,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轻微的笑容,暗三在一旁默默地观察,注意着程佰川的一举一动,不知程佰川因何事而心情愉悦,不过倒有一种他开心大家都开心的感觉。
      祭天是在晌午,但是一般在清晨便已经有人陆续的往那边赶了,只是程佰川不着急罢了,此时还一手揉着啸天圆滚的身子,一边纠正着小李子此时书写的笔画,手下揉着揉着发觉这狗才几日就长这么大了,一整只都像是一下子放大一圈,身上乱七八糟的斑点也越来越深。
      程佰川看似不经意的抬眼瞥向殿外,在那远处的一棵树上,一袭白衣隐约的迎风飘荡。
      临近晌午,太阳悬挂在正中。
      乾金台前,满朝文武齐聚,每人都敛容屏气,连呼吸都像是在不断散发着沉重与压抑。
      每人脸上都是一派庄重,抬眼一看,只见一人缓缓的从远处走来,那人头戴碧玉鎏金冠,身着一袭金丝银袍,三千青丝披洒开来与衣袖微微吹动,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如松,长身鹤立,举手投足无不超然脱俗,脚下所踩皆为万金之地,两边皆是满朝文武,即便如此却依然能从容不迫的迈动步伐。
      再看那台上伫立着两人,一人身着素净白袍,虽头戴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可却从骨子里散发着仙风道骨般的气场,只消一眼便让人心生膜拜。
      还有一人身着龙袍,器宇轩昂,背手凝视与他。
      程佰川每走一步皆是万众瞩目,他不疾不徐,从容洒脱,最后一步,他抬起头,却恰好与齐叡四目相对,他脚下一顿,并非是他怕了,而是他从那双眼里看到的是痴狂与着魔,眼里只映出了一人的身影,便是全部。
      可程佰川不需要他的痴狂,甚至只觉恶心。想着这人在自己身边以别的身份不知呆了多少日,如今再次见到他的面貌,见他还能面色如常的看着自己,便已有些无法克制自己,他狠狠攥紧拳头,只将一心的血海深仇从眼里迸发出来.
      齐叡不知程佰川所想,更不知此时自己的事情已被他知晓,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身形晃了晃,狠狠掐住食指才勉强站得住脚。
      齐叡脸色一阵泛白,心口剧痛,却还是对着程佰川扯起一个微笑,满目柔和。
      “子渊……”齐叡本只想张张嘴却未曾想到直接脱口而出喊出了他的字,他嘴唇轻颤,怕因为自己的声音致程佰川以更厌恶的表情看向他,那绝对是比诛心还疼。
      可事实并未像齐叡所想那般,程佰川根本就没有去理会他,连表情都懒得变换,只见他嘴唇轻抿,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眼神。
      程佰川告诫自己即便对方是齐叡也绝不能在此时出现一丝差错。他转过头,眼角的余光便落在了那带着面具的人身上,刚才并未发觉什么,可此时在某个指定的角度去看,心下就是一凛,那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只觉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可那记忆又太过久远模糊根本无法记起。
      那戴面具之人像是也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却并未直接面对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犹如那宁静禅音般激荡在每人心中。已示祭天开始。
      程佰川这时也已把对方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大概就是那个使他重生的国师。
      只见那人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一副稚嫩却极其严肃的面庞映入程佰川的眼帘,程佰川皱起眉头,可在下一秒他瞳孔便是一个紧缩,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打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1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