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京都 ...
-
京都
萧宝仪在萧府前下了马,她望着熟悉的萧府大门,轻轻的舒了口气,时隔一年多她终于回来了。萧夫人带着萧宝庆等在门口,见到萧宝仪就笑了。萧宝仪单膝跪在了萧夫人面前,‘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萧夫人眼睛就红了,她扶起了萧宝仪‘我的儿啊,母亲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母亲不怪你。’这时萧宝庆笑着插了嘴,‘你们真是的,大家都在一起什么怪不怪的。’大家就往府里走。话是这样说,但萧宝庆的眼睛却也悄悄红了,他的三姐此去实在是太久了。
这时萧宝仪注意到萧宝庆穿着铠甲,于是趁萧夫人不在时问他怎么回事,萧宝庆摸了摸身上的甲胄,眉目冷然,‘三姐不在时沈大哥一直在照顾着我们府,但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家里也该由我出一份力。’萧宝仪叹了口气,萧宝庆接着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是贵妃姜氏与皇帝把我们家害成这个样子的,等以后我强大了,定要亲手诛杀他们,为父亲,为祖母,为大哥报仇。’萧宝庆说这话时脸上神色坚定,不容动摇,萧宝仪看着他冷厉成熟的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神色,静默不语。
珍熙殿
姜敏得知萧宝仪已经回京,心中恼怒到极点,她随手扫落了数个皇帝赏她的贵重花瓶摆饰,就在花瓶落地后不久,容色疲倦的皇帝走进了宫殿。他无视了地下破碎的残迹,温柔的看着姜敏,‘熙儿,今天有没有好一些,胸口可还难受吗?’姜敏看着皇帝苍老的容颜,只感觉恶心厌烦到了极点,但她面上却还是柔柔的笑道,‘殿下不必担心,熙儿今天吃了补药,胸口好多了呢。’因为太子妃是被毒死的,死的时候胸口疼痛难忍,所以皇帝总是要问她胸口痛不痛。
‘那便好,那便好。’皇帝扶着姜敏坐在榻上,‘今天容国公又反对我的意见,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好。殿下做什么都好。’姜敏安抚道。‘还是熙儿你好。’皇帝温柔的摸着姜敏的脸颊,姜敏顺从的低垂着眉眼,说着两个人放下了帐子。
一个时辰后
姜敏穿好衣服从帐中出来,她立在榻前,满怀嫌恶的望着帐子里并不分明的人影,这个恶心的男人,因为太子妃是被毒死的,所以为了逼真的效果,他打从一开始就让人灌了自己毒药,每每见他时都疼痛难忍,只为更像太子妃一些。其实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他,为了完成计划却只能屈辱的活着,假作另一个人。
当时京中生变时,陆言泽自知事情败露,于是竟逃去了漠南,累的其母安太妃被囚,众人都说他掩藏的实在太好了,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萧夫人也说,还好当初没能顺利把萧宝仪嫁过去,不然今日可是被他拖累惨了。萧宝仪听了就暗自发笑,那位陆言泽可看不上自己,他的心在皇权宝座,他心中自有大好人选来助他登位。
京都一处酒楼里
沈路霜看着阔别许久的好友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就出来了,她飞快的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萧宝仪。萧宝仪本来傻笑着,见她这样然后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出来了,于是两个竟就这样傻傻的抱头哭了小半个时辰。
待两个人平静下来后,萧宝仪看着沈路霜充满歉意的道,‘我都知道了,当时我失踪阿阳对你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这个人平时还是很好的,只是当时太担心我做的太过分了,我已经骂过他了,你看在我份上不要怪他啊。’沈路霜摇了摇头,‘我不怪他,当时确实是我的错,我不带你出去你就不会出事。’沈路霜坚持道,‘那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萧宝仪见她固执只能无奈道,‘好。’沈路霜轻轻的道。
两个人很是聊了一阵子,快晚上时沈路遥来了,他担忧妹妹晚上回府安全特意来接。萧宝仪看到沈路遥穿着常服如过去般的谪仙模样,心中十分感叹,她站了起来,郑重的向沈路遥行了一礼,这一年多来,萧府安危多亏这个温润的男子,若不是他不顾自己安危挽救萧府,恐怕萧府会是另一番场景了。这个人实在很好,他竟为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这叫萧宝仪没办法不感激敬重他。
沈路遥躲开了萧宝仪的行礼,他有点恼怒的说‘为何要拜我?’萧宝仪看着沈路遥,轻轻的说,‘怀年,我知道你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但我还是要感激你。’沈路遥这才回过头来,少女眉眼严肃,‘怀年大恩,我萧宝仪没齿难忘。’于是沈路遥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沈路遥带着两人下了楼,在酒楼门口沈路遥提出要先送萧宝仪回去,萧宝仪笑着摇了摇头,没待她说什么,马蹄声便从街道另一侧传来,沈路遥二人随着萧宝仪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堪堪停在三人不远处,然后就见一双手掀开了车帘,陆笑阳跳下马车,脸色不善的盯着沈路遥,萧宝仪无奈的看向了二人,‘那我便先走了。’二人点点头,萧宝仪便走向了马车,而后陆笑阳像故意的一般,拉着萧宝仪的手搂着她上了马车,随手没好气的甩了车帘。
沈路遥沈路霜二人望着夕阳下缓缓驶走的马车,沈路霜看着哥哥,同情道‘六哥,你还?’沈路遥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看着马车远去温和道,‘你看,他们很配不是吗?’沈路霜想到刚才陆笑阳的眼神,回忆起去年宝仪失踪时急的方寸大乱的男子的样子,叹了口气‘是真的很配呢。’
马车外,与众兄弟打赌失败的白鹿被迫承担起了赶车大任。他听见萧宝仪十分无奈的道‘陆笑阳你多大了,刚才那么没礼貌。怀年哪惹你了?’然后听见主子不爽的说‘你看你还叫他怀年,你怎么能这么叫他。他一定是听说你回来特意来纠缠你的。’‘陆笑阳,你再这样不讲道理我下车了。’然后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声之后,马车里失去了动静。白鹿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无奈的扬鞭抽了马儿一鞭。许久之后又听萧宝仪小声骂道‘陆笑阳你要不要脸,敢趁我不注意偷亲我。’然后主子就大笑起来‘自己媳妇怕什么哈哈哈。’于是,夕阳西下,还未成婚的白鹿的心灵就这样遭受着摧残。
几个时辰前
陆笑阳换了朝服去见皇帝,当时皇帝正在上书房,姜敏作陪,见到他来了姜敏只是避到了珠帘后并未出去,皇帝也没说什么,陆笑阳也就只当没看到她。皇帝搁下手中的朱笔,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笑阳‘好侄儿,你回来了。’陆笑阳见他神色莫测,一拱手道‘是,臣不负皇上所托,击退晋国来犯之兵,斩主将常起于马下。’皇帝听他这样说,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侄儿长进了,竟然也开始自称臣子了。’陆笑阳就笑了,‘您说笑了,您是夏国所有人的君上,小侄自然也是您的子民。’两个人虚与委蛇半天,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皇帝威严的看了陆笑阳很久,‘看来这些年竟然是我看走眼了。’陆笑阳不动声色,皇帝微微笑了笑‘也罢,朕且看着你如何。’他顿了顿,最终挥了挥手‘你去吧。’陆笑阳再未说话,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上书房。
陆笑阳走后姜敏从帘后转出来,静静立在皇帝身边,皇帝注视着陆笑阳的背影消失在殿中,片刻后平静道,‘当年就该一瓶毒药废了他的,如今竟放任他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此子不除,朕的这片江山早晚毁在他手里,可气朕竟现在才注意到此子的心计,悔之晚矣。’
来仪宫
容皇后立在屏风前,静静的看着屏风上的大漠风景,当年如果没有遇到皇帝的话,她该纵马奔驰在无拘无束的大漠的,作为容家人,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啊,容皇后摩挲着手中的玉簪悲哀的想着。
身后突然有声响传来,容皇后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怎么,容国公连这一点时间都等不了了吗?’来人没有说话,容皇后静默许久,终于道‘你去告诉容国公,最迟除夕,夏国宫廷必有大乱。让他且准备着吧。’身后的声响就此消失了。
陆笑阳萧宝仪二人回京后,皇帝姜敏与容皇后都按兵不动,京都一直持续着这种诡异的平静,直到除夕前,皇帝突然病倒了。本来以为只是偶感风寒,但皇帝却就此缠绵于病榻,直到除夕当天也没能下了床,本来定好的除夕晚宴就这样被迫取消了,大臣们不由面面相觑。
之后西北突然天降暴雪,大雪足足下了三日,据说雪最深处竟达人的腰际处,大雪带来的寒风在西北呼啸不绝,这样的凛冽寒风令百姓的牲畜大批冻死,就是百姓也有熬不住这样的严寒,许多人死在了这场雪里。不久南方忽然发生了地龙翻身这样的事,一大片山塌陷了下去,许多人睡梦之中被埋在土里,醒来时已经是无济于事,此番变动之后又是死伤无数。
这时一个谣言忽然自街尾小巷里传了开来,说是当今皇帝为君无道,惹怒了天上神灵,是而神灵降罪与夏国百姓,皇帝的重病就是预兆,这几个灾祸之后还会有更大的灾难。一开始这话不过只是小范围的议论,但渐渐的如滚雪球般,流言越传越甚,慢慢的京都上下都议论起了这件事。这时羽卫军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想要遏制流言已是束手无策了。京都百姓看着逃难而来的人们,心中渐渐开始相信这流言的真实性,一时京都上下民心浮动,暴动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