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龙舌兰日落 就让我爱你 ...
-
等喝完了第二杯酒，金韶杰接了个电话，便对付寒月道：“抱歉付律师，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恐怕……”
付寒月忙起身：“那金总慢走，我这边大概下周一就可以给您完整报价和基本计划表。”
金韶杰满意地笑笑：“不急，付律师办事，我放心。今晚的乐队真的很棒，付律师没什么事的话，不妨多玩一会儿。”说完又招手喊来服务员：“这位女士今晚的酒水免单，再去让小麦帮她调一杯玛格丽特。”
付寒月忙连连道谢，目送金韶杰离开。
此时，夜色已深，CLUB里的氛围正浓，舞台上的那个唱歌的小姑娘正在一首名叫《Last Waltz》的歌。付寒月合起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合上钢笔，把这堆东西统统收到了提包里。一阵沉重的倦意起来，她修长的眉眼略略眯起来，一手托着左腮，静静地放空。
付寒月缓缓饮尽杯中的酒，酒吧里绚丽的灯光开始旋转，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眸色明灭不定。她想招呼服务员再加一杯酒，然而打量了一圈，也未寻见服务员的身影。她起身走到吧台，招呼酒保：“麻烦，再来一杯龙舌兰日出。”
“来一杯龙舌兰日落。”
一个声音同时响起，付寒月不由得一愣，循着声音侧过头望去，眼前是一张年轻得尚显些许稚气的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修长浓密的眼睫缓缓扇动，黑白分明的眼珠被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男孩已经喝了不少。
“龙舌兰日出和日落做法差不多，不过日出口感更好。”付寒月唇角一挑，“要不要换个口味，试一试？”
那男孩修长的眼睫毛扇动了一下，好像黑色的蝴蝶翅膀，投下一圈好看的阴影。酒保把一杯龙舌兰日落摆在他面前，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付寒月不由眉心微蹙，这么烈的酒，一口闷？
果然，一阵不自然的红晕登时在他白皙的脸蛋和脖子上晕开，一直蔓延到他的耳根。他却丝毫不自觉，大概是觉得燥热，只扬起左手，胡乱地扯开了衬衣领的两个扣子。
付寒月定睛看着他，酒保望了她一眼，缓缓地把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您的龙舌兰日出，请慢用。”
舞台中央，乐队开始推气氛了。
“接下来这首歌，是唯一且永远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有没有哪位朋友想和我一起演唱？”
《Can’ take my eyes off you》
付寒月唇角一扬，猫王的那首《我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移开》？
舞台上的乐队主唱小姑娘略带沙哑嗓音微带笑意：“怎么样，没有勇敢的朋友吗？”
话音未落，付寒月余光就瞥见旁边身影一闪，再一定睛，刚才那男孩转眼立定舞台中央。
“哇哦，很帅哦！”主唱的小姑娘都不由得低声惊呼，笑声更是轻快，转身示意身后的鼓手。
1、2、3、4——
轻快的鼓点响起，主唱的小姑娘摇了手中的手鼓。付寒月看到他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微醺的眼睛半眯着，修长的身子随着音乐随意地摇摆着。
兴许长得太帅，整个CLUB都极有默契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绚丽的灯光不知疲倦地旋转。
“你美好得如此不真实，
我的视线无法转移，
你就像人们向往的天堂，
我多想紧紧拥抱你。
爱情终于到来了，
我感谢上帝我还活着，
你美好得如此不真实，
我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移开。
请原谅我目光追随你的方式，
我的感觉无法言说。
你的惊鸿一瞥使我的心一片柔软，
我的感觉无法言喻。
如果你也伸手同感，
请一定告诉我，那是真的。”
全场尖叫声响起，连主唱小姑娘眼神中都充满了惊喜，连连冲观众鼓掌示意。他的声音像蓝丝绒一样慵懒细腻而饱满，混在爵士的鼓点之中，仿佛午后一只慵懒的猫咪，娇俏傲慢，却又透着隐隐的心酸和落寞。
付寒月静静地望着他，他依然自顾自地沉浸在音乐中，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周围带来了怎样的波动。
“宝贝，我是不是能够爱你
宝贝，我需要你来温暖这寂寞的夜晚.
宝贝，我爱你!
请相信我说过的话。
噢！亲爱的宝贝，我祈祷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噢！亲爱的宝贝，我发现你停留下了脚步，
就让我爱你吧，宝贝，让我爱你吧。”
全场沸腾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主唱的小姑娘略带沙哑的声音巧妙地插入副歌，却心甘心愿地唱起了副音。
“宝贝，我是不是能够爱你
宝贝，我需要你来温暖这寂寞的夜晚.
宝贝，我爱你!
请相信我说过的话。
就让我爱你吧，宝贝，让我爱你吧。”
付寒月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燥热，她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曲终了，台上那男孩子一片女孩子的尖叫和全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中一跃而下，径直朝门外冲了出去。付寒月抓起身后的手包和外套，紧跟着冲了出去。
一走出酒吧门口，付寒月就被冬夜的寒风裹挟，南方冬季潮湿的寒气狡猾而锋利地钻入她的骨缝。她不由得拉紧了外套衣领。
她左右望了一眼，一眼瞅见刚才那个男孩生伏在不远处的墙角呕吐。
她忙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顿，低头从提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打开之后递给他，低声问道：“你，你还好吗？”
那男孩子又呕了一阵，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
付寒月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略略弯下腰，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唇角。
突然，男孩扬手握住了付寒月的纤细的手腕，付寒月吃了一惊，心下一紧，双目睁大望着他。
他眼底涌动着熊熊的烈火，热烈得像要把她灼伤一般。但他的眼神却是迷蒙的，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付寒月几乎能感受到他此刻胸口的难受。
“你，没事吧？……”付寒月眨了眨眼睛，扬起另一只手试探地、轻轻地覆在了他沁着细密汗珠的白皙额头上，手心顿时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付寒月静静望着他的眸子，轻声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那男孩突然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
付寒月心跳陡然停了一拍。
他两只手臂在她背后收紧，紧紧地将她的嵌进怀中。他滚烫的呼吸吐在她的耳边，付寒月听见他蓝丝绒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迷乱地说道：“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是吗？”
付寒月皱了皱眉，想把他推开，可刚一挣扎，就被他激烈地反抗，双臂收得更紧。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走！羽露姐，我需要你，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付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醉成这样，力气还大的惊人。她被箍在他怀里一动不能动，连呼吸都有点发闷。只好顺势把头贴在他的胸口，还能舒缓些空间，趁机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
离得这么近，付寒月很清楚地听见那孩子的心跳，他心跳得极快，扑通扑通，强烈而有力。他气息也很不稳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付寒月想了想，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寂静的夜很是沉默而配合地包裹着他们，零落的寒星散落着凉薄的光辉。
付寒月叹了口气，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开了口：“不怕，我不会走的。”
她重复着这种安慰，甚至还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不知过了多久，那孩子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脑袋埋在了她肩头的长发里，静静地抱着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龙舌兰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