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英雄 与谎言的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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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有人不知道阻隔地上地下两个世界的封印的所在地的名字是雾霭深渊，但绝不会有人不知道封印了地下通往地上世界的通道、拯救了世界的那六位英雄的名字。千年以前的英雄传说存在于诗歌中代代相传，而那众多的诗歌中最不吝惜辞藻、尤显纷繁靡丽那些就出自于六英雄之一、吟游诗人弗吉尔·佩格之手。
弗吉尔·佩格的一生充满矛盾，千年前的大战光明一方的胜利他功不可没、雾霭深渊封印差点功亏一篑也与他密不可分，他看似与其他五位英雄关系密切、实际上却时刻游离于众人之外。他的来历就如同他最终的去向一般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他的故乡在哪儿，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确切的种族。当他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他就已经是一位旅行者，足迹踏遍千山万水，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比其尔称赞他、柯蒂斯尊敬他、奈宝尼尔崇拜他、维尔丽特爱慕他，唯有亚摩斯对他不假辞色，却也称他为自己难得的挚友。然而作为这位被五位英雄同时肯定的强者，弗吉尔性格上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固执、独断、骄傲又自负，尽管他绝顶的智慧使他的决策少有出错，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朝踏错便是万丈深渊。除此之外，弗吉尔最为人所诟病的便是那些辞藻华丽的“英雄史诗”。这些诗歌一改他前期质朴平易的行文风格，张狂地“炫耀”着他们六人的功绩与友谊，成为了人们论证他逐渐从“智者”走向“狂者”的一项重要论据。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弗吉尔·佩格于千年前完成封印后的那场狂欢盛宴上，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与谎言的华丽虚浮相比，真实往往是那样的简明而有力’，】终于把记忆中关于弗吉尔·佩格的信息整合到了一处，诺伊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油然而生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然而疑问接踵而至，【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出自他手的瑰丽浮华的诗歌中所写的都是假的？那本……《追溯历史》上所记叙的‘小道消息’反而是历史的真相？】诺伊顿了顿，回想了下那本薄薄的书中的内容，【可是这本书里也没有记录什么和千年前大战及大战最后的封印有关的信息啊。】
【华丽的诗歌是假的，平铺的记叙难道就是真的？】伊莱亚斯抬步走进旅馆大门，与琼纳斯道别回到房间后继续说道，【弗吉尔写下的只是他的所见所闻所知，是他自认为的真实，然而又有谁能保证他主观的真实就一定是历史的真相？】
【……你这话说得好像一个哲学家，】诺伊跳到桌子上坐好，有些郁闷地看着同时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的伊莱亚斯，【我以为你挺喜欢弗吉尔的，而且听你之前的说法，你好像对他挺了解的。】
【我见过他--在已经发生的未来，见到过他遗留下来的灵魂片段，】伊莱亚斯坦然解释道，【不可否认从那次会面后我对他的评价飞速上涨，但这并不妨碍我客观理智地看待他的所作所为。】
【哦，离开圣山后你记起来的的东西看来还不少嘛。】诺伊凉凉地说道。
【是因为你提到了他，我才突然想起来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整个相遇发生的具体的时间地点经过都并不清晰，】见诺伊有发火的趋势，伊莱亚斯连忙解释道，他伸手想去安抚一下小猫，却被后者躲开了。精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历史总是会存在这样那样的虚假，再详实的记载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有心人刻意篡改，】说着，他轻叹了一声，【得知了这个事实，你会觉得悲哀吗？】
【干嘛突然这样伤春悲秋起来，】诺伊被伊莱亚斯这幅悲天悯人的样子惊得打了个颤，连自己正在生气这件事都给忘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历史学家，干什么要抠的这么仔细？】摇着尾巴歪头想了想，诺伊又推翻了自己的话，【其实这样说也不对，如果知道了历史有虚假存在，那我们自然应该努力去更正它，正视历史是每个人都应该去做的事情--但是如果就因为少数人有心篡改就对所有的历史失去信心，那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个人的经历和品质的记载可能在时间的长河中面目全非，但那些苦难、那些美好、那些人们代代相传的精神，却是那些品质败坏者所永远无法掩盖的。】诺伊说着，觉得自己也被自己感动了，他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庄重肃穆地开口道：【此处应有掌声。】
伊莱亚斯配合地举起双手拍了几下，心想着以后如果小猫再生气的话，转移话题恐怕是一个比小鱼干更有效果的方法--就像现在这样。
昂首挺胸的小猫还不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自以为帮助伊莱亚斯解决了一个难题，诺伊此时充满了成就感。他站起身，追着自己的尾巴在桌子上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这才停下来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精灵少年，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饿了。】求奖励！
好吧，看来小鱼干还是没办法省的……伊莱亚斯漠然地想着，开始了对自家的小吃货的投喂工作。
主角米路里--现在的名字是安斯艾尔--被交给了韦尔伯照顾，酒馆地下室里的法阵及炼金术相关装置也被另两位炼金术师接管，对炼金术范畴知识一窍不通的伊莱亚斯与诺伊再留在这里也毫无帮助，且粗略算算，距离西里尔老师当初给出的三个月时限只剩下一半的时间，他们却才刚刚行入加德纳王国边缘，距离其中心区域的莫尔顿城还有不少的一段距离。因此在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伊莱亚斯就带着诺伊和琼纳斯道别，干脆利落地坐着之前租好的车子离开了普兰城。
几只不知名的雀鸟从湛蓝的天空中鸣叫着飞过。从普兰城出发那天开始，一连十多天都是一样的好天气。灿烂的日头每天准时升入空中，与骤然升高的气温一起昭示着人们夏日的到来。
与好天气互相映衬的是加德纳王国境内良好的路况。虽说与苏然所在的二十一世纪不能相比，但宽阔平坦的道路和路两旁荫荫如盖的绿植到底是要比那些坎坷狭窄的小路要好上许多。
然而再好的路、再明媚的景色，接连看上十几日也是会烦的。
诺伊百无聊赖地趴在座位上一下一下地甩着尾巴，小小的身子也随着车子轻微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这段时日除了有时晚上会在路经的小镇上停留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这千篇一律的大路上度过的。他睡也睡饱了、看也看够了，于是寻思着想找一些话题和伊莱亚斯聊聊以打发着无聊的时间：【喂，伊莱，你说……我们这样不算犯规吧？】
【犯规？】伊莱亚斯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糊涂了，不知道小猫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这不是要出来历练嘛，会不会有什么类似于不准坐车必须步行之类的规定，】诺伊回想着那天西里尔关于这次任务的描述，悲哀地发现自己当时因为睡着了并没有听全，他伸爪子拍了拍紧挨着自己坐着的伊莱亚斯，开口询问道，【你记得有这样的规定吗？】
【没有……事实上现在我们的成年历练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伊莱亚斯斟酌着词句解释道，【在战斗频出的年代里，成年历练是精灵们的一次提高实战经验、证明自己实力、甚至伴随着死亡的旅程，然而经过这数百年的和平背景下的演变，成年历练也从之前的偏重于战斗转变为了精灵们拓展眼界、第一次进入晨曦之森之外的世界的一次旅途……】
【哦，我明白了，就是‘公费旅游’吧！】
【……】伊莱亚斯没有听懂诺伊说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径自说了下去，【……虽然也有战斗的因素存在，但已经不想最初那样严苛残酷。就如我们接到的第一个历练任务那样，如果不是因魔气产生的意外，我们完全可以利用猛兽的领域特性和自身的隐匿技巧避免正面的战斗--就算无法避免也不会像当时那样危险……】说着，伊莱亚斯伸手捏了捏诺伊的颈侧，【多亏有你。】
【是啊，我可厉害了。】诺伊被伊莱亚斯捏得舒服得“咕噜”了几声，然后翻过身来露出肚皮示意让伊莱亚斯揉。
伊莱亚斯从善如流的伸出手去按揉着小猫的肚子，就听舒服地“喵呜”着的小猫在享受的同时也不忘继续发问：【接下来我们要到哪里去啊？】
【今晚在陶特小镇休息一晚，之后再赶两天的路，就能到达普尔曼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