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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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开的阴界之门暂时关闭了，但京都周围笼罩的令人窒息的阴气却未曾完全散去。在暂时修补了一下守护京都的四神结界阵之后，晴明一行人才拖着一场大战之后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寮院当中。晴明沉默着回到茶室当中坐下来休憩，脑中全是刚刚黑晴明提到的“阴阳两界的宿命”和“那场悲剧”。
虽然回忆起了那就是自己使用了禁忌的阴阳分离之术剥离出的“暗之晴明”，可当初的自己，或者说那个“完整的安倍晴明”究竟是为什么做下这个决定，他还是毫无印象。
但是至少作为现在的安倍晴明，在他生命耗尽之前，为了保卫京都，他会尽他所能。
“喂，你笑够了没有！”夜叉顶着一副少年的模样暴躁的将手中的矛戳到了地上，“你对本大爷现在的样子有什么意见吗，小豆丁？”
安静的在池塘一旁品茶的荒川之主从容的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石桌上，毫不掩饰自己唇边高高扬起的弧度：“不过是未曾见过你的这副模样罢了。”
之前与黑晴明大那一场大战，在场无论是人类还是式神，都将力量暂时借给了施展咒术的安倍晴明。最后虽然成功将黑晴明暂时击退，但八百比丘尼被掳走，其余众“人”也都因为力量被耗空变得空前虚弱，能穿过仍有来自阴界的妖怪潜伏的京都回到这里，已经算的上是十分侥幸。
荒川的妖力本就恢复的不足五成，就算全部都被阴阳师用“借力”的术带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夜叉似乎是因为妖力耗尽的缘故，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人类十一二岁的少年，就算满面怒容，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可爱的意味。
夜叉撇着嘴，突然抢走了荒川的茶碗，同荒川那双墨紫色的双眼对视了几息之后又悻悻的将被精心烧制的茶碗放了回去：“说起来，安倍晴明那阴阳师在做什么啊……说是尝试一番，就算请来了桃花妖，但是把那么多的阴气输进去，真的能救那个茨木童子吗？”
“晴明说既然之前茨木童子曾经适应过一次那种注入阴气的法阵，净化之后确实有力量增长；而酒吞童子现在的模样也证明吞噬阴气确实能增强妖怪的力量，只不过神智也会暂时受到影响，需要净化的咒术才能恢复。”荒川不急不缓的借助身边的水塘恢复着力量。
“茨木童子是自告奋勇的尝试这种方法的。要原本要担心的不过是他伤的太重，可能在承受不住阴气的侵蚀。不过既然有桃花妖在，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用阴气强化妖力……如果真的有效的话，本大爷也想试试看啊。”夜叉拨弄着一旁的水面，少年面容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喂，难道你不想试试看吗？”
荒川之主瞥一眼水面上倒映着的孩童模样的自己的倒影。此时的局势晦暗不明，他从前的此时已经回到了荒川中去，只听那些喜欢探听小妖们提起过似是有人复活了八岐大蛇，虽然最终是被消灭了，但还是肆虐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止杀伤了不少人类，就连那些喜欢与人类比邻而居的妖怪也受了不少波及。
既然这一次想要亲自走到命运水流的前端，他可不能一直想现在这般孱弱啊：“未尝不可。”
谈话间，属于大妖的气息就突然席卷而来，靠近门口的一间屋室的门扉炸开，黑色的烈焰喷射出来，与灵力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隐约能听到晴明念咒的声响，燃烧着的黑焰随着咒术的完成渐渐消失了。披散着火焰一般的鲜红长发的妖怪大笑着从曾经是门的位置走了出来，对着门口不远不近抱臂而立的白发妖怪道：“吾友，我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来与我一战吧！”
肌肤上黑铁之色已然褪去的酒吞童子冷哼一声，却还是极迅速的扫了一眼茨木童子的情况，才转身离开了庭院。尚控制不好自己新生的力量的红发大妖紧随其后，待到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望向了从破了的屋子中走出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有需要，可到大江山寻我。”
“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阴阳师微笑着回答，目送着毁坏了屋子的妖怪离开。
源博雅笑着拍了拍晴明的肩膀：“成功了啊，晴明！”
“是啊，成功了。还需要感谢桃的帮助呢。”晴明冲着娇小的粉衣妖怪躬了躬身。
踩着木屐得到桃花妖回了礼：“没想到阴气对于助长妖怪的力量非常有效，之前那妖怪奄奄一息的样子，就算是专攻治疗的我，也最多能够保住他的性命而已，要恢复之前的实力还要好长时间。但他在吸收了阴气之后也很快的恢复了，我也不过是粗略的处理了一下外伤罢了，晴明之前帮助过樱，无需对我道谢。”
虽然因为术的成功有些喜悦，但阴阳师的心情还是很快沉重了下去。阴气对于妖怪的影响这样明显，而想要成为阴界的主人、也已经通过关闭之前的阴界之门进入阴界的黑晴明，早已经掌握了让妖怪大量吸收阴气的方法，又一心想要让黑暗笼罩京都。以后的事态，只会愈发的严峻。
他真的可以……
“晴明大人，吸收阴气的术法，我、我也可以尝试一下吗？”小小的草妖怪突然开口，怯怯的捏着手中的蒲公英，一双浅碧色的眼睛注视着地面，“萤草也想…帮助到大家……”
见识过这个貌似娇弱的少女真正实力的几人再度看到她羞怯的模样，神情都有些复杂。只有晴明的微笑仍然未变，对她微微颔首道：“当然可以啊，萤草。不过可能会被阴气轻微的侵蚀一下，你可得做好准备才好。”
“阴阳师，等你恢复了力气，那个什么术法，本大爷也想试一试。”现在只到晴明腰间的夜叉突然皱着眉开口，攥紧了手中武｜器。
晴明点头应下了，用目光询问着站在少年妖怪一侧的荒川之主，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神情作为回应。
荒川之主是庭院当中最后一个接受“术”的式神，时间定在了次日的傍晚。他走进已经被各种妖怪的妖力弄得破败不堪的屋室，看到阴阳师因为频繁的使用咒术显得有些疲惫的神情，肃容开口道：“晴明，吾对此并不心急。如果汝疲乏的话，今日便休息吧。”
晴明摇了摇头：“我还好。黑晴明不知道何时采取动作，为以防万一，既然有提升实力的方式，那还是越早进行越好。”
“失礼了，这是为了防止阴气影响的妖力暴动。”他一面用缚的言灵化作锁链将荒川之主困在法阵中央，一面将精华的符咒贴在了法阵的周围。布置完备之后，阴阳师退后一步，将手中的纸扇收了起来，半阖着眼睛，用灵力开启了将京都当中浓郁的阴气灌注给妖怪的阵法。
荒川之主静心闭目，感受着缓缓流进体内的那种阴冷的力量。妖力明明所剩无几，在接触到阴气之后全部狂躁的跳跃了起来，且飞速的增长了起来，就好像是从几滴水突然聚成小流，之后剧烈的成长成为浩荡的江河。妖力的江河奔涌着，将全身的血肉都冲击了一番，最后和阴气一起直冲向头顶，迅速的吞噬了他思考的能力，直到隐约有似乎是“急急如律令”的词句涌入了脑中，唤回了一丝清明。
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骤然改变的高度，微微仰头注视着阴阳师的双眼：“多谢了。”
晴明露出了几分惊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用惯常的微笑将其掩盖。
“喂，好慢啊，还没好——”一头苋红色的长发已经变作浅紫的夜叉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在见到了此时的荒川之后很快就顿住了，不耐烦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
荒川并没有在意他惊异的神情，而是在打量了一下夜叉的装束之后微微皱起了眉：“汝为何改穿了这样的衣着？”
夜叉的穿着粗粗看去似是与常人没什么差别，然而一旦快步前行，上衣的后裾就会飘起来，露出腰带几乎要到了大腿上的下裳，大片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当中，实在是……有伤风化。明明之前穿衣时不过是不肯好好的将衣襟收拢罢了，现在为何直接就成了这副模样？
“本大爷喜欢！”夜叉匆匆撂下一句，就迅速的向着他自己在庭院当中的居所走去了，外袍再次因为步伐而飘了起来，让刚刚走出屋室的阴阳师又退了回去。
荒川之主微微抬手，急遽流动的水流凝成小小的一团，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此刻他体内的妖力，比及当初的他的全盛之时，还要强上不少。命运的洪流的方向依然改变，未来即将流向何方，他也十分期待。
不过总归是不会让他失望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第8章 觉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