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逐落》逐落

4、决定出头

　　“姐姐，你快来看，厨房把您的那个曲奇做好了。”
　　午后才想小睡一会，池儿惊天动地的喊叫穿透耳膜传了进来。这小妮子最近大惊小怪的功夫见长，看来得赶制一副耳塞才行。
　　我懒懒地爬起来走到外屋，只见一群丫头正围着桌子正中的一篮饼干唧唧喳喳的议论。见我出来，池儿上前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摇晃我可怜的胳膊，把我拖到桌前坐下。
　　“姐姐，你这回做的这个点心真好吃，比上回那个还好吃。”丫头塞了满嘴饼干，吐字都不清楚了。
　　“废话，上次只是小麦粉，这回我让厨房把杏仁、榛子、核桃、葡萄干碾碎了和面，当然更好吃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擅长厨艺，所以只有一点一点尝试着来，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池儿，先别顾着自己吃，拿三个精致点的食盒来，各种曲奇都装一些给爷和大哥送去。远儿那个等他来了让他丫鬟拿回去就好。”
　　“是是，知道姐姐最关心爷~~和魏先生了。”
　　“就你贫嘴，看那天我找个比你更贫嘴的把你嫁了。”
　　“姐姐饶了我吧，我一辈子陪着姐姐，才不嫁人呢。”
　　“傻丫头，自己不想嫁天天盼着人家嫁，快去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姐姐去哪？”
　　“来了这些天，还没正经出去逛过，咱们出去逛逛，我想买些东西，顺便把点心给爷送到店里去，他中午肯定是不会来了，这点心放久就不好吃了。”
　　“是，我这就叫人备车。”
　　池儿风风火火的下去了。我也抓紧时间换了身衣裳，昨天晚膳时大哥没来，今天也顺便去看看他好了。远儿这几天因为大哥公务繁忙只能上学堂了，要不然肯定又得吵着要跟我出去呢。
　　这满余不愧是都城，大街想象一派繁华景象，人头攒动，各类店铺鳞次栉比，五花八门的商品整齐的摆放在路边的摊子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么热闹我都坐不住了。
　　“停车。”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池儿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咱们下去走走吧，这才叫逛街吗，坐在车里多没意思。”
　　“可是姐姐，街上这么多人，冲撞了你怎么好？”
　　“没事，我又不是哪么脆弱。走啦。”
　　不由分说拽了池儿下了车，舒展了一下筋骨，哗，好舒服啊。
　　在现代的时候虽然读书很紧张，但是有了时间我就会拉上好姐妹去逛街，流连在各种各样的小店里淘宝是我排遣压力的最好方式。初来这里一切在我眼中都很新鲜，前一阵子竟在萧府里安顿了，现在我对这地方的情况大概有了了解，自己也渐渐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在我心里，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要在这个世界里闯出个自己的天空来，在现代一直感叹人生最好的时间都用来读书了，而到了这里还是十七岁的年纪，却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了，这种感觉让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呵呵，当然缺不了我那个义兄和萧爷的支持了。
　　“姐姐，咱们这么走在街上，感觉好奇怪啊。”
　　我正自在一家首饰摊儿前看大大小小的玉佩，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今天阳光大好，春日的暖风温柔贴身而过，我便换了件轻薄的淡紫色流速长裙，上好的绸缎面料上精致地绣着朵朵娇艳的牡丹，更有三两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很符合春日的感觉。出门前拒绝的池儿的盛装，只薄施淡粉，长长的秀发用一根紫色发带扎成公主头。
　　“切，这些人真没出息，没见过美女阿？”经池儿提醒我才发现周边人热切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来自同性的极度目光，急得我浑身不舒服。这回也没兴致逛街了，遂回到马车里让车夫快点赶到铺子里去。
　　“今天扫了姐姐的性了，姐姐不知，这里很少有像姐姐这样有身份的小姐们上街的，有什么需要都是我们丫头们给采办。所以刚才那些人看见天仙一样的姐姐才那么惊奇阿。”
　　小丫头看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出声安慰起来。原来这邪箜国里女子地位也像中国古代那样低啊，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可和我的计划不大相符呢，回想这几天萧爷和大哥两个男人对我的态度，竟也是把我当成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那般养着了，怪不得除了吃饭也不见他们，还把我安排到那么个僻静的园子里住。即使是开明如魏明宇那样的人也一样，看来我若想自己做一番事业，得先让这两个大男人改变对女人的观点呢。
　　一路思索，不知不觉已到了萧家在都城最大的商铺门前，不等车夫摆好下车凳，我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吓了那小老头一跳，他可能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我这么下马车的小姐，池儿提着食盒跟在后面下来，她对我这种非常人的行为方式早就见怪不怪了，我发现这小妮子挺有发掘的潜质的。我们一前一后进到店里，眼前的繁忙景象让我一阵兴奋，萧家果然不愧是大商贾，电力罗列的商品琳琅满目，全都是从各地运送来的精品，更有各种国外购进的新奇玩意儿，整个店里满目奢华，个人也都是锦衣佩玉的有钱人。
　　这里和现代的名品店很相似嘛。这时一个长衫中年男子从后堂迎了出来，表情呆滞的迅速打量了我一番，低声说道：
　　“魏小姐过来该先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接您。池儿你也是的，带小姐过来怎么不知会一声呢，这街上三教九流，出什么事怎么好？”
　　来人话里有话，明里是在指责池儿不懂规矩，暗里却似在埋怨我不该私自到店里抛头露面，看来出了萧府，并不是每个萧家人都欢迎我这个客居的魏大小姐啊。
　　“吴管事您这忙，我们哪敢劳您大驾迎接呢，要不是爷在这办事也不能回家用膳，我们小姐也不会特地来送点心呀。”
　　呵呵，小丫头会得不错，搬出萧爷来压住他的话头，果然有潜力。那姓吴的管事果然不敢再发难了，只是心有不甘的头头瞟了我两眼。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也蕩到了底。
　　“咳……爷正在里面和帐房会账，魏小姐且跟我进去喝茶等一等吧。”
　　“既然萧爷在忙，咱们就先到里头坐坐。有劳吴管事了。”
　　吴管事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我强压住想撕他的欲望跟在他后面，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几遍。哼，等姑奶奶我有钱有势了，看你怎么在我面前弯腰的。
　　喝了不下十杯玉罗春，终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内室里出来，手里还捧了本厚厚的帐簿。我忙叫起昏昏欲睡的池儿，掀帘进到屋里。古色古香的装潢虽然简单，但处处透露出不凡的气质，可见这屋里一桌一椅皆非凡品。
　　我进来时萧志清还埋头看着桌上一推密密麻麻的账单，听到响动抬起头来。几日劳累，他脸上现出疲惫之色，人也仿佛清瘦了一些，不过精神还很好，眼睛还是平日那种耀眼的光芒。
　　“魏小姐？怎么来了？”
　　“萧爷不必起身，我在家里呆着很闷，出来透透气，顺便来给你送点点心。你也歇会吧，这些日子看你劳累的都瘦了，池儿，让他们沏茶来。”
　　“是，小姐。”
　　萧爷俊逸的脸上露出笑容，男人帅真是要不得，这一笑都能杀人了。
　　“有劳魏小姐费心了，这几天忙糊涂了，留你一人在府里也没好好照应，真是罪过。”
　　“萧爷不用这么生疏，您是我大哥的老友，于我就如兄长一样，而且我在府上也没闲着，还怕萧爷怪罪我在您府里乱来呢。萧爷以后就像大哥一样直呼我名字吧。”
　　“好，你也叫我一生大哥，我怎么会怪你呢，我还想这忙过这阵好好像你讨教一下你的那些个奇思妙想呢，这几天每次回府都有惊喜。”
　　“呵呵，萧大哥别笑话我了，我那都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呢。”将点心拿出来摆在小桌上，池儿的茶也沏了回来，我和萧志清坐下边吃边谈，将那些住宅改建方案一一解释与他，可辛苦了我这颗小脑袋了，其实在现代都是极其简单的道理，但是解释给一个古人听何其难也。萧志清听得很是专注，遇到一些地方还要细细询问，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亮。哈哈，直到本小姐的厉害了吧？一席谈话完毕，已经快要傍晚了，萧爷意犹未尽，被我那些新奇的说法大大吸引，弄得我小小地在心里得意了一番。
　　“老吴，叫人备车马，我和天琪一道回府。”
　　“是，爷。”
　　吴管事一脸惊奇，不知怎么半天时间也对这个女子的态度居然亲近了那么多，要想出了已逝的夫人，萧家从没一个女子和爷如此亲近的。我知道这人脑子里肯定想到什么不好的念头了，不禁大是鄙夷。萧爷对我是惊奇，他万没想到能从一个女子口里听到那么多奇思妙法，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再不是一个普通女子那么简单，呵呵，正合我意。
　　出门上了马车，打道回府。这时街上已近安静了许多，落日的余晖洒在车前骑马的萧志清欣长的背影上，仿佛一副唯美的插画。想这般出色的男子，他的夫人也应是个完美的女子吧？可惜那么年轻就去世了，留下父子俩相依为命。萧志清年纪轻轻的也没续弦，可见他对妻子的感情有多深，我心里开始有点羡慕起这个未曾蒙面的女子来了。想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给一个这样的男子过一生吧？
　　可能是觉察到有人在看他，萧志清回过头来冲我笑了一笑，我脸顿时滚烫，如果有面镜子，我一定能看到自己一张大红脸。不知外面隔着纱质的车窗帘是否能看到，不然就糗大了，才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女强人形象就要毁灭了。幸好池儿已经没心没肺的靠在一旁睡过去了，不然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够她一个月取笑我用的。这丫头让我调教得是越来越现代了，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主仆分别，渐渐有太岁头上动土之势，看来回头得好好教育一下她谁才是老大。
　　到了府门，萧志清帅气的翻身下马，走过来扶我下车，我努力抑制自己快要上升的脸部温度，一颗小心脏还是忍不住在美色之下怦怦直跳，唉，看来本姑娘修为还是不够高啊，要多加锻炼才行。
　　“总算回来了，竟敢丢下我一个人出去玩？”随着叫喊声一个青色的人影冲了出来，看那势头是想直直冲到我怀里，可还没进前就被一只大手给擒住了。
　　“远儿，不得对你魏姨无礼。”
　　远儿这才发现老爹就在旁边，小脸上一阵悔恨，低头作知错状，只有两只小贼眼不时飘来一撇，仿佛在说：都是你害的！
　　“萧大哥放开远儿吧，这孩子也是和我亲近才如此随意么，不打紧的。”说着走过去不露声色的把远儿从大手里解救出来，“不过远儿你也是的，你在书院我怎么带你出去阿？”
　　粉拳给了小家伙一个暴栗子，我心下暗爽，这小魔头就在他爹面前像至绵羊似的乖，回过头不知怎么调皮捣蛋呢，还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欺负欺负他？
　　萧志清对这个儿子也很是没办法，此时见他乖乖依在我怀里，也不好意思再教训了，只得作罢。
　　一行人进了府里便分别回了自己房中梳洗换衣，等再出来吃晚饭时，几日未见的魏明宇居然坐在那里冲着我露出那种“假笑”。
　　“妹子来啦？几日不见，妹子越来越漂亮了阿。”
　　我瞪他一眼，没说话，坐进席中，这时小家父子还没来，只有我们两个，我便乐得不搭理他。哼，几日没见上来就调侃我，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利害。
　　他见逗我没反应，大感无趣，遂收起那幅坯子样，坐直了身子看着我。
　　“妹子，别生气嘛，几日没见，开个玩笑还不习惯吗。”
　　“谁和你开玩笑阿？没正经，真看不出来你哪点像朝廷重臣，才高八斗。”
　　“好了妹妹，我认输。这几天在萧府过得怎么样啊，志清还算照顾你吧？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向为兄到来，为兄给你撑腰阿。”
　　“看你，正经坚持不了三句话的，懒得理你。”
　　“呵呵，不开玩笑。妹子一看就挺舒服的，人养的也越来越美。这几日我公务繁忙，也没抽出时间来看你，还好志清在。”
　　“你可别瞎说阿，我看你哪眼神就知道你想什么，我对萧大哥可没什么。”
　　“哈哈，谁说有什么啦，妹子又瞎着急。”
　　魏明宇没形象的大笑，恨得我牙痒痒，真希望他笑得下巴掉下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魏兄说来给我们听听。”萧家父子的到来打破了饭厅里的杀气，在我恶狠狠的眼神威胁之下魏明宇乖乖的比起了嘴巴。
　　“萧大哥别听我大哥瞎说，每一句正经的。”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魏兄呢。看来终于找到真正了解魏兄的人了。”
　　没想到萧志清这样温和的人也有幽默的一面，看到大哥脸上吃了耗子的表情别提多解气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魏兄最近这么繁忙，可是为了流国使节来访一事？”
　　“哎，没错啊。好好的在大山那边呆着多好，非要派什么使节到帝都朝圣，明里是敬畏我邪箜，实际上还不是上次大战输了不服气，想在其他方面讨回点面子？”魏大哥一脸厌恶的表情，原来就是这回事让他忙成这副样子啊。
　　“我也听一些西边回来的客商说起，这一支使节队伍空前壮大，武者，文士，异能人，甚至还带了一对流过顶级的舞姬，看来这些藩人要在文、武、异能、美色上面挑战我邪箜啊。”
　　“哼，我们还不怕他，武有司马翔空大将军，文嘛我可以上去会会他，至于异能，小小一个流国怎么能比得上我天朝大国异士馆里的那些能人呢？不过这舞姬据说会一种媚人心智的舞技，端得了得，观赏之人无不为之倾倒，甚至平时冷酷的人也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我邪箜 不是没有顶级舞姬，但这种邪魅的还真找不到。”
　　我一听，这怪异舞姬便来了兴致，要说舞蹈我在现代看过无数，自己也是从小学习芭蕾的，对古典舞蹈也有了解，听魏大哥描述，直觉告诉我这异域舞姬决不是舞蹈那么简单。
　　“大哥不必发愁，我对舞蹈也有些见识，几个女人跳跳舞就能迷人心智闻所未闻，我想绝不是跳舞那么简单。”
　　大哥闻言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怎么，妹子对舞蹈有研究，快说来听听。”
　　“不敢说研究，只是我也会些舞技，但光凭舞技随能让欣赏者愉悦，但强迫人笑却是不敢说的。我想也许这些舞姬还修得一门媚术，或是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能迷人心智，加上魅惑人的舞蹈使人精神亢奋，或能得到向大哥说的那种效果。”
　　两个男人听我这么说也觉得有礼，不禁大是感叹还是女子心细。萧志清看我时的表情也更是欣赏了。
　　“妹子说的极有可能，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有异术，保不准这群流国人就把之和舞蹈结合起来骗人呢。真是狡猾。”
　　没错，这些流国人确实狡猾，虽然使诈，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让人中计也找不到证据，只能承认他们的舞姬实力非凡，看来想赢过这些舞姬也必须采取非常之办法。心中突地一亮，也许这是我的一个机会。
　　“大哥，如果相信小妹，小妹倒是有一种舞可以拿出来试试。”
　　“哦？什么舞？”
　　“这种舞叫芭蕾，是我从小习得的，练了十几年也算是有一定水平了，拿这个稀奇的舞蹈来和她们一搏，希望能以新取胜。”
　　“魏兄不如就让天琪试一试，这不外乎是个良策。”萧志清出于这几天对我的观察，对于我的这个提议确实有多办成的把握。
　　魏明宇疑惑地看看老友，奇怪他怎么这么相信我。不过他自己也是深知我的奇处的。其实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二人都只我失忆是假，但觉得我肯定有不得意的苦衷，而且像除下来也了解我并无恶意，也不像是为过非做过歹，也便配合的装作不知道。但对于我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他们都感觉到了，只是不提。
　　“好，就让妹子上场会会那些异域妖姬。”
　　终于等来个机会，我得好好准备，要想争取自己的发展之路，打响名号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