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消逝的地方（佐光）》cardy

11、番外（上）

　　注：番外中的小光是完全不记得SAI了的，毕竟已经种下了彼岸花，所以光与SAI的关系完全是重头开始。

　　山田进夫最近心头多了一个疙瘩——面对5岁的进藤光，他只有翻白眼的份。
　　为什么？
　　就拿几天前被媒体大肆报道的“XX企业董事在某高层会议公然放鸽子导致损失过亿”的事件来说……
　　山田进夫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模样无比可爱的孩子，圆圆的脸蛋，微微泛红的双颊，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睛带着几许机灵与天真，这会他正探着小脑袋调皮的四处张望着，由于椅子相对来说太过高大，一双被迫腾空的小脚晃啊晃的，惹得额前那抹十分显眼的金色浏海也跟着微微划出一道道欢快的弧线。这样的孩子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呃|||……总之就是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但是……但是！一个才刚满5岁的孩子就可以把一个财团的当家吃得死死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想到那天，咱们这位进藤光小朋友在日本棋院的一堆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耳濡目染之下终于提出“我要下棋”的要求，作为财务总管的山田进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下棋而已嘛，至少不会像当初“为什么家里可以养金鱼就不可以养海豚呢？海豚很可爱的~~”这类天真至极+无厘头的论调却被咱们傻乎乎的当家奉为圣旨立马在市区为他盖了一间海豚馆，他倒是可以眼睛眨都不眨，只是可怜了山田每次都要承受心率不稳的折磨……
　　下棋啊……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当家藤原佐为听见他亲爱的小光光终于想下棋了，高兴得一张包包脸不断在小光光白嫩的小脸上蹭啊~蹭的（山田：形象！形象！注意形象！），用很可爱的声音说道：“光光想下棋了吗？那我……”
　　“我不要你教！我要塔失叔……哥哥教！”
　　轰隆！某人大受打击ing~~~~
　　“为什么~？光光！”包包脸哀怨的盯着他，看得出我们的藤原当家十分的不满。
　　“人家塔失哥哥可是名人啊，当然要他教。”
　　“名人……我也可以当名人的啊。”佐为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丢出这句足以轰炸新闻界的话来。
　　一旁的山田进夫吓了一跳，难道他想挑战塔失名人？如果真是这样，恐怕日本围棋界又有一场血雨腥风了……他仿佛依稀看到了狗仔们奸笑的脸，谁叫藤原家现在已是公认的“自动新闻制造机”了呢！
　　可是我们可爱的进藤光小朋友可不会想到这些，只见他把脸撇到一边去，嘟起嘴倔强的说道：“不要就是不要！”
　　“5555~~~~光光不要我了~~~”拜托！那绞着手帕眼泪汪汪的样子活像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山田进夫已经受不了的微微转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听到佐为这样的话，即使单纯如小小光，也红了脸，用孩童特有的嫩嫩的声音，略带点娇羞地说道：“你忙嘛~~”
　　得了……就是这句话，如果放在普通小孩的身上兴许会把父母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咱家的孩子可真懂事啊~”但是在这位进藤光小朋友的身上却被赋予了戏剧性的结果——当咱们藤原当家一脸严肃地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自动屏蔽掉山田进夫明显抽搐的脸，藤原佐为面不改色的说出足以让他吐血的话：“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
　　那个会议可关系到2亿美金的谈判啊！！
　　他知道这区区2亿美金对藤原财团来说根本就不够他们砸的，但是、但是他的财务报表又要重做了啊！！！这才是个足以让人累到吐血的活儿，偏偏他们又常常乐此不疲地来上这么一出，单单是最近几个月下来他就已经瘦了好几圈了。
　　曾经有一次他很含蓄地向“上级”作了反映，得到的却是藤原谦人笑吟吟的回答：“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只要不太过就行了。”他真的很想反问——这个“不太过”的“上限点”在哪里？言下之意就是难道还有比这更“过”的事？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脸上就止不住一阵抽搐。
　　“大叔，你没事吧？”进藤光睁着他那漂亮的琥珀色大眼好奇的盯着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变脸的山田进夫，忍不住问道。
　　貌似这位大叔的脸比佐为的包包脸还要神奇嘢~
　　“光光！”还没等山田反应过来，藤原佐为已经开完会出来了。顺势抱起朝他飞奔过来的进藤光，佐为开心地捏捏他的小脸蛋，问道：“怎么这么早就下完棋了？是不是你又惹塔失哥哥生气了？”“才不是呢！是他先惹我生气的！”小光气得撅起了嘴巴。佐为笑笑，不再多问，不用想也知道这对前世修来的冤家对头肯定又是为了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吵起来了。
　　“呐，佐为，为什么我每次来都看不到你？你们在那个房间里做什么呀？”进藤光歪着小脑袋，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亲他一口。
　　佐为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梁，笑道：“我在开会呀。”
　　“开会是什么？是不是就像幼稚园上课一样？那为什么要关着门呢？我们上课从来不用关门的，而且那房间为什么连窗户都没有？人家看不到你总是觉得怪怪的……”
　　一番话听得山田进夫脸上挂满了黑线——拜托！这样高度商业机密的事情哪能让你想听就听想看就看！
　　没想到佐为也学着小光的样子认真思考了起来。
　　对嘢~~看不到光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的……
　　“那就……”
　　山田进夫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抹汗ing~~
　　“拆了重建？”
　　原谅他吧……在进藤光的面前，即便是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藤原佐为的智商也迅速退化到了“零”。
　　从此，山田进夫只笃信一条真理，那就是——童言无忌！
　　阿弥陀佛……

　　塔矢亮带着一身的宁静端坐在靠着窗边的位子上，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默默的，淡淡的，不论是托起茶碗轻抿的从容，还是拈起棋子展手落下的淡定，一如他的发色，是绿的清雅，又如荷塘月下的翠竹，高傲又抹不去那一身的落寞。
　　[亮，我真的搞不懂，我们两个明明同年，为什么你就可以像个老头子一样？]
　　多少年前，他曾经这样问过。
　　老头子么？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子说，因为太过习惯，所以他都不知道在同龄人眼中自己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他不想改，因为每次看到他在看着自己时露出的那种怪怪的又略带不满的眼神时，他会觉得他在他的眼中是特别的。
　　斜睨了一眼对面空空如也的位子，心中暗暗数着那之后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自己一直在等着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明明已经决定了要放弃，但是……在重新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感到，什么东西在崩溃……
　　那个人，竟然又回来了，而且又一次……说自己像“老头子”……
　　想到那一天的情景，塔矢亮的眉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在那个人的保护下，他直到3岁才被曝光在世人面前，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进藤光，他回来了。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他更加清楚——他没有变，跟以前一样，也是来克他的!!!!!
　　那天，还没等众人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一旁给大伙作介绍的工作人员刚好介绍到塔矢亮的时候，他就急急地叫道：“我知道！你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塔失名人大叔！”
　　轰——
　　静默与大范围的拉尼娜效应（科学上指赤道附近东太平洋水温反常下降的一种现象，这里指气温不正常下降- -）以塔矢亮为中心迅速扩散中……
　　众人的脸瞬间扭曲，一边强忍着笑，一边不约而同的远离塔矢亮这个低压中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块万年寒冰的无敌结冻光线波及到。
　　然而肇事者却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异状，反而一脸好奇的盯着塔矢亮的脸，看他由绿变白，再由白变红，最后变成了酱紫色，好像打翻了染缸一样，看得小光竟然有点激动起来，也不管塔矢亮在瞪着他，又脱口而出道：“哇！大叔的脸好厉害！”兴奋的语气就差没有鼓掌了。
　　“哇哈哈哈哈~~~！！！！”一旁的和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周围回荡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伊角忍着笑，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他不要太过了，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塔矢亮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四周的温度又條然下降了许多。之前还一直喊热的芦原九段在连打了两个喷嚏之后也不由得往外挪了挪。绪方精次悄悄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抽出眼镜布擦了两下，再次戴上的时候已是掩不住一脸的得意——原来我还很年轻的嘛！
　　佐为笑着抱起进藤光，纠正道：“光，不要乱叫，人家是哥哥。”
　　“哥哥？”小光天真的眨眨眼睛，看了看佐为，又看了看众人因为憋笑而严重扭曲的脸，以及塔矢亮那足以熏死一堆苍蝇的臭脸，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可是……我看电视的时候……看见他好严肃……”小光咬着手指，委屈地低下头去，越说越小声。
　　完了……看那位“大叔”（？）气成那个样子，恐怕自己错得还真不小……
　　“哇哈哈~~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他！”勉强止住笑的和谷大手揉了揉进藤光的小脑袋，一幅温和的大哥哥样子。
　　对！要怪也只能怪塔矢亮！谁叫他平时总是摆出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被人误会成未老先衰也是他活该！
　　终于逮到机会出了一口恶气的和谷在心里贼笑着。
　　佐为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塔矢亮，提醒道：“光光，快向塔失哥哥道歉。”
　　“SAI~~”小光哀怨地看着佐为，像是在央求着。
　　他才不要！他又不是没看到对面的气压状况，就快要卷起暴风雪了，过去会死人的！呃……虽然是他造成的啦……
　　“光光……”佐为皱起了眉头，表明他不高兴了。
　　“好了啦……”他最怕佐为不高兴了，无奈只好妥协。
　　佐为放下他，让他走到塔矢亮的面前。还没等进藤光开口说话，塔矢亮就一把抱起他，吓了小光一大跳，害怕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低下头，搓着衣角，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塔失……哥哥……”
　　此时墨绿色的眸子里冰霜已经退去，余下的是暖暖的温柔，见到小光这个样子，塔矢亮轻轻叹了口气，夹杂着些许无奈与自嘲般的说：“唉……你真是我的克星……。”

　　塔矢亮托起茶碗轻轻嗍了一口，回忆随着满口茶香溢出，他抬眼看向窗外——那个家伙也快来了吧。
　　那次之后已经过了几年了，虽然他已经不再怕他，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和他吵吵架，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有他，即使吵吵闹闹也十分快乐的时光。
　　只是每次，在听到那一声“哥哥”时，梦总会一瞬间被击碎。
　　是的，那样美好的往昔终究已是过往，只怕再也追不回了……

　　“塔失哥哥！”
　　一听到这娇嫩的声音，塔矢亮立刻皱了一下眉头。
　　真是的，才刚想到就……准是那个克星来了。
　　回过头，看见和谷和伊角牵着八岁的进藤光走来，不禁觉得有些稀奇。
　　“怎么是你们带他来？”平时那个藤原不管多忙也会亲自接送他的。
　　“藤原临时有事，刚好遇见我们就托我们带来了。”伊角想起在佐为身旁的那位财务大臣兼管家的山田那仿佛遇见救世主般的脸，不禁汗颜……为了保护进藤光，佐为他是连手下都不放心的。
　　“河谷哥哥说要请我吃拉面的！”小光圆圆的脸蛋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十分的可爱。
　　“我什么时候说过请你吃拉面？我只说过一切听我的。”和谷不满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是我就是要吃拉面嘛！”小光撅起嘴巴，使出对付佐为的那一套，撒娇道。
　　“不行不行！”但是显然这招对河谷完全没用。
　　开玩笑！好不容易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自己做决定，没想到这个进藤光虽然缩小了一号，可还是跟以前一样死性不改！
　　说着说着，两人竟然又开始吵了起来，别看小光年纪小，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直把和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跺脚，大叫道：“你小子到底几岁啊！小小年纪说话跟大人似的，肯定是藤原把你给宠坏了！”
　　话说小光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被他这么一吼，扁扁嘴，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伊角对和谷使了个眼色，叫他闭嘴，然后抱起进藤光，小心的哄着：“乖乖，不哭，拉面就拉面。”进藤光见他的诡计得逞，偷偷朝和谷做了个鬼脸——气死你！
　　和谷翻了翻白眼——得了，这回连争吵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妥协。
　　他们这些人，包括塔矢亮，就是无法把进藤光当成小孩子看待，特别是这几年相处下来让他们更是觉得现在这个进藤光完完全全的就是以前那个进藤光，就好像是他的灵魂附在了眼前的小孩子身上。对于他的回归，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话说伊角你好像妈妈哦……”瞧他哄小孩那副熟练的样子，真不愧是好男人的典范。
　　“……”
　　“你们说完了吗？”一直被众人遗忘的塔矢亮放下已经见底的茶碗，沉着脸问道。
　　“不介意的话，我要开始上课了。”塔矢亮礼貌的语气与他的脸色成反比，冷漠的表情显然是在催促他们这两个电灯泡快点消失，看得和谷极度不爽，一拍小光的肩膀，严肃的说道：“进藤，你要是赢了他我请你吃一年份的拉……”“行了！别在这发疯了！”伊角没等他说完就一手捂住他的大嘴巴，一手揽过他的脖子把他拖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塔矢亮执起一个小巧玲珑的紫砂茶壶，轻轻摇了摇壶身，将翡翠绿的液体缓缓倒进茶碗，淡淡的茶香顿时四溢。
　　“塔失哥哥，你真的好喜欢喝茶哦，SAI也好喜欢喝茶的，茶真的那么好喝吗？”进藤光歪着小脑袋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碗，像是在研究着什么。
　　塔矢亮轻扬起嘴角，将手上的茶碗放到他面前。
　　小光接过茶碗，轻轻吹了吹气，一下嗦了一大口——虽然香，但是好苦啊！
　　小光皱起小巧的眉间，吐了吐舌头，显然很不喜欢这种味道。
　　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塔矢亮轻笑出声，惹来对方不满的抗议，他却忽然一言不发地盯着小光的脸，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正色道：“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为什么？”进藤光感到很奇怪，难不成真要他叫他“大叔”？
　　“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叫我亮，或者塔失也成……”墨绿的眸子里透露着些许的哀求，但是进藤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摇了摇头：“我不要，好奇怪的。”
　　“那为什么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叫藤原的名？”听见他这么说的塔矢亮感到有些生气，一语道破了长期以来他心中的症结所在。
　　“SAI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虽然塔矢亮的心里早已知道了答案，但是他却希望能亲耳听见他说出来，这样一来或许他才能真正的放手吧……
　　“他……他……”是啊，SAI为什么会不一样呢？只知道似乎从很早很早以前自己就开始这么直接地叫他了，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甜蜜？至于为什么，才八岁的他又怎么会明白呢？
　　看着进藤光拧起眉头苦思冥想的样子，塔矢亮轻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只是有些事情我还不想轻言放弃……”
　　进藤光当然听不懂，在他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只是隐隐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有东西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至于是什么……他才懒得去管啦！他相信，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佐为替他挡着，他只要每天舒舒服服地过着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生活就好。
　　这么想着的进藤光小脸笑得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