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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骑着白马的猎鹰 ...
王海诺没收了格沁家所有含有酒精的食物,明令禁止她去费哲司,那里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他担心那些不听话的酒保会给她喝。
“你又不能什么时候都跟着我,我在学校喝酒你又不会知道。”格沁淘气地说。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一个人一定要先学会爱惜自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王海诺认真地说。
如果我做到了,你会爱我吗?
这句话是格沁永远也不敢说出口的,她不想听到否定的回答,她宁愿她和王海诺之间永远都保持着纯洁的友谊。
就这样格沁和王海诺之间以朋友的身份度过了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
格沁失眠的时候会准备一些点心,等王海诺回来给他送过去,而他则会说,“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厨艺是熟能生巧的,爱情就不一样了,经历得越多就越容易失去信心。
格沁的前两段爱情都不顺利,她却仍然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会有那么一个人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回归。
用她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刻骨的思念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每次跟王海诺见面的机会她都格外珍惜,细细地跟他聊天,听他说费哲司的事情。那之后她真的再也没有去过费哲司,他说的话,她是一定会听的。
那里已经换了好些人,客席也重新装修过了,方洁还没走,因为她和阿元在一起了……
方洁是喜欢阿元的,从一开始格沁就看出来了,也许她才比较适合跟阿元在一起,她那样一个聪慧的女孩肯定能帮阿元平衡好事业和爱情.
有时候王海诺会跟她说,“你不用特意等我,太晚了。”格沁微笑着点头说:“好。”心里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碰到了那个人,就不会再为你做这些事情了,因为我要把所有的关心和爱都给他。
第二年深秋。
当你猛然回首,便会发现,时间的脚步竟是如此之快,那些日子仿佛就在眨眼间溜走。
格沁似乎也走出了失恋的底谷,爱情有的时候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经过两次的失败的恋情,格沁已经渐渐懂得了一些道理。
你越是苦心经营越是得不到结果,王海诺和晶晶就是很好的例子。
在她失恋的这段日子里,徐佳莉倒是一直陪她、开导她,虽然她说的那些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令人哭笑不得,格沁却感受到了她这份珍贵的友谊。
徐佳莉绝对是社团活跃份子,她永远都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热情,这一点是格沁没有的,她们俩正好可以互补。
下周学校的篮球队要和邻校打一场比赛,徐佳莉这个啦啦队长又忙得不可开交了。
因为是客场作战,徐佳莉决定要在啦啦队上赢回气势。
比赛当天我们的啦啦队果然取得了压倒性的气势,可是球队上却要稍逊一筹。
那场比赛格沁也去了,其实本来她们学校是很有获胜希望的,但对方的一个替补球员活活打乱了他们的阵形,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他的个头在所有球员中并不占优,但是他的反应灵敏,轻而易举就能避过防守,制造出令人惊叫的进攻。他肯定是他们学校的明星人物,格沁想,虽然他的外表并不那么出众,有些东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无法掩饰也装不出来的,比如气质。
校队输球,啦啦队也跟着偃旗息鼓,格沁以为徐佳莉会难过,没想到一转脸她就去想别的事情了,好像从来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令她消沉,甚至驻足片刻都不有过,她是一个快乐的人。
天阴得快要沉下来,如果在平时这样的天气格沁是不会出门的,今天却不平常。
今天是周三,她本该乖乖地在学校上课,现在她却在出租车上去往一个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和三年前一样,如此阴郁。三年前的这一天,晶晶离开了王海诺,一场遭到阻止的爱情就这样嘎然而止,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可以,格沁想,如果可以重来一回,晶晶是否还会选择和王海诺在一起,没有答案。如果是格沁,她一定会和王海诺在一起,这样的爱情即使付出生命也不一定换得到。
车子在郊区一处公墓的入口处停下,格沁在石墙背后等了一会,就看到了王海诺,这里就是埋藏晶晶的地方,他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带着一束淡如白色的紫罗兰过来,格沁在心里偷偷地爱上了这种花,没有任何人知道。
格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他只有二十四岁背影却显出了佝偻,这副禁锢了爱情的枷锁也许他宁愿负担终生。
他把紫罗兰放在晶晶的墓碑前,格沁看不到他的表情,当他独自沉浸在与晶晶的回忆中,一定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格沁看着王海诺的背影消失在公墓出口,才返回到晶晶的墓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
“晶晶,我叫斯琴格沁,我认识你已经一年多了,我现在画你是因为我还想了解你,曾经有一个画家说,想要更深地了解一个人,就把他画下来。请原谅我没经经过你的同意。”
她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希望晶晶听得见。
“也许你们的爱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以至于到现在他还不愿意放下,我想要更深地了解你,想要知道他如此深爱你的秘密,这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曾经被爱深深伤害过的人来说会有所帮助。”
她画得不快,每一笔下去都认真勾勒不会有修改,她就这样一边画一边和晶晶说话,好像要将心事都告诉她,对于这个从未某面的故人,她有一种没理由的信赖。
在她笔下呈现出来的晶晶是一个略带忧伤的女孩,她有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显露出她少女的心事。她是这样的吗,格沁在心中问,墓碑上相片里的眼神似乎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格沁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把它放进包里,另一只手早她一步抢走了那张画。转身格沁看到一张认识的脸。
他,那个力挽狂澜的替补,仿佛时光交错般出现在这里,带给格沁来不及想像的疑问。
“你画的这个人不是她,而是一个和她有着相同容貌的人,你用了她的脸和你自己的神情,你到底想画什么呢。”他明明是在问她,却把那张画放进外套的口袋,扭头就走。
“也许我画得不像,请你把它还给我。”格沁只好跟着他。
他也不回答也不停下,赌气一般地快步走着,格沁吃力地跟在后面,突如其来的懊恼让她无法分心猜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景。
突然,他停下脚步,格沁遂不及防撞在他身上,他伸手稳住她的身体。
“你爱他吧。”
格沁鄂然。
“你爱王海诺吧,所以你画他爱的人都是你自己的神情。”
他认识王海诺,他认识晶晶,原来他不仅仅是邻校篮球队的替补球员。
“不,我没有。”格沁低下头,她从未这样问过自己。
他在注视着她,格沁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她不敢看他是因为她心虚。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格沁不得不继续跟在他身后,他是当年和王海诺合伙开店的朋友吗,可是年龄又不附,他是晶晶的朋友,没有听王海诺提过这个人,或许他只是一个一直喜欢晶晶的路人甲,又恰巧知道他们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他出了公墓大门来到一辆摩托车前骑上去准备发动,格沁挡在车头前,“把画留下再走。”
“小兔子也会发火,”他挑了挑眉,“还是因为王海诺不在这里你不用装温柔。”
“随便你怎么说,这副画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格沁的语气接近恳求。
“上车。”他命令。
格沁还在坚持。
“不上车画就不还给你。”
格沁只好乖乖就范,上了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人的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晶晶的画还在他手里,确切地说是在他的口袋里。格沁盯着他上衣外套的口袋,刚刚是看他把画放进这个口袋的,这个口袋不深,悄悄地把画拿走他应该不会发现,格沁偷偷瞄了一眼,他正专心地骑车。
正在格沁要下手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你不怕我把你摔下去。”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格沁明明看到他很专心地在骑车。
他把车头上的反光镜换了个角度,格沁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你不知道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里叫偷吗?”
“你不知道从别人手里抢东西是强盗吗?”格沁学着他的语气,明明是他先错竟然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把我当强盗,要不然你现在的处境不是更惨。”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格沁却一点儿也不想理他,转过头看路景。忽然机车不规律地晃动了一下,格沁赶紧抓住他的肩。
“这就对了,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他幸灾乐祸地说。
格沁白了他一眼继续看路景,手却没有松开。
“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他说。
格沁不想跟他扯淡,他认识王海诺,如果晶晶那张画让王海诺知道了她要怎么面对他呢,偷偷跟踪他去晶晶的墓地,不知道王海诺会怎么看她。
他也没再说什么,把车开到一个面馆门口停下,“还没吃饭吧,这里的葱油拌面味道不错。”
“你先把画还给我。”格沁不想再这样被他耍。
“吃了饭再说。”
格沁不理他,坐在车上不下来,吃了饭谁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你想让我抱你下来吗?”
“你说话不算数,我不相信你。”格沁才不信他会怎样,这里学校很近,他不怕被同学看到吗。
“我真的要抱你喽。”他已经把一只手搭在格沁的肩上。
在他还没有行动之前,格沁已经先一步从车上跳下来,这里离她的学校也不远,要是被老师同学看到就惨了,况且她今天是请病假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上课时间,面馆还很冷清,格沁挑了张靠里面的位子坐了下来,他得意在坐在格沁对面,这次他又赢了。
他也没问格沁要吃什么,叫了两碗面然后给自己点上支烟。
“我叫周瑞。”
周瑞说完用一种反问的表情看着格沁,格沁赌气不看他,才不会任他摆布。
周瑞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用呼气的方式任由它们从嘴和鼻孔里冒出来,“你刚刚画的那个人是我姐姐,亲姐姐。”
晶晶的弟弟,格沁不得不看着他,王海诺并没有提到晶晶的弟弟,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他的这些古怪举动反而可以证实他的身份。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周瑞掐掉香烟。
“我之前在他的酒吧打工,现在我们是邻居。”
“所以你们就日久生情了。”周瑞漫不经心地讽刺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虽然格沁不想这样,可她知道王海诺只把她当作普通朋友。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王海诺告诉你的,他是不是对每个普通朋友都都说过。”周瑞冷笑着说。
“你也恨他,你们都不原谅他,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原谅他自己。”
见他不语,格沁又说,
“其实他一直害怕孤独,可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去亲人爱人。他只能承受命运给他的痛苦。”
“你很了解他。”周瑞又点燃一支烟。
“我只是羡慕他们的爱情,在短暂的一生中能遇到这样相爱的人,机率是很小的,他们又爱得这么刻骨铭心。”
“他却没有好好珍惜,他辜负了爱他的人,辜负了这样的缘分。”
“这不是他的错,这只是命运的残酷,他也是受害者,你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多苦吗。”格沁忽然发现,可以这样对着一个人为王海诺叫屈也好。
“但这件事却是因为他才会发生的,要不然我们一家还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我也不会失去姐姐。”周瑞激动地说。
“你太偏激了,有些事情如果换个角度想,或许对大家都公平。”
“谁的公平,王海诺?那我姐姐呢?”
“或许她知道这个结局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周瑞的眼睛犹如一把利剑,直穿她内心最深处。
两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间上来,格沁把周瑞面前那碗面连碗带面嗑了过来,她本来想对他客气点,可是他太不客气了,这不是她的错。
这个章节的时间有点长,实在是因为遇到了瓶颈,不过好在找到了突破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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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骑着白马的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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