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2、2 第一重门

　　白叶言突然从梦中醒来，浑身都冒着冷汗。
　　他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完整的、跳动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满脸的汗水。
　　是做梦吗？
　　太真实了吧。
　　他往前看去，詹姆士先生好好地站在台上。风度翩翩的演讲着。
　　——“在单电子双缝衍射实验里，可见波函数塌陷。一个包含了种种状态的概率波函数可以突变为其中一个本征态或有限个具有相同本征值的本征态的线性组合的现象。这是否说明了命运的随机性？其实并不其然，在因果间，过程是可以随机波动的，但这种波动有着收束的特性……”
　　他的突然惊醒似乎吓到了身边认真听讲的金溪，她看了看白叶言：“是昨天复习得太晚了吗？”
　　“还好……”白叶言的头隐隐作痛，“有点累，不好意思。”
　　“哈哈哈，你也会听课睡着啊，你成绩那么好，黄老师总是夸你认真努力呢。”
　　“还行吧。”白叶言笑了笑，“可能压力太大了，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呀？”
　　——太奇怪的噩梦。
　　“没什么，记不清了。”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你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白叶言摇摇头：“没有，可能回宿舍吧。”
　　“那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金溪笑了笑。
　　“……吃饭？”
　　“我知道地铁站那里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还不错，过去大概半小时吧。你可以叫上苏年，我让我室友一起来？”金溪凑过来，他闻到了她头发上那股清新的玫瑰花香味。
　　——这段对话，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看了看手表，三点二十六分，快要三点半了。
　　他的背后顿时又冒出了一阵冷汗，心脏砰砰狂跳着。
　　刚才的梦里……枪响的时候大约就在这次看表动作的几分钟后，大概是三点半。
　　他连忙往后排座位看去，这个会厅非常大，他和金溪在前五排的位置，后面大约还有二十排的座位，密密麻麻全都是人，根本看不清人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最后一排，有一个人正靠着墙站着。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个子高挑，又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是艾斯……
　　他怎么会在那里？
　　可是不由得他想这么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是不是疯了？我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白叶言又转头看了看台上的詹姆士，他正全情投入的演讲着。
　　——怎么办？我要怎么去提醒他？但是刚才的到底是什么？是梦吗？
　　金溪在耳边说：“那你通知下苏年吧……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有点白啊？不舒服吗？”
　　“我……我去趟厕所。”说着白叶言站起来，他的位置就在过道的地方，站起来十分方便，而前面二十米的地方就是大讲台，一侧便是会厅大门。
　　他缓缓地往前走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表，三点二十九分。
　　心脏快跳出胸口，白叶言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此时他走到了讲台下方，往前两步就是台阶上台，而左转的地方是大门。
　　像是有人推着他的身体，让他向后看去。整个会厅密密麻麻的人影映在他的眼中，而此刻他一眼看到了，现在，正站在会场七八排最中间位置，摄影机监视器后方的一个黑衣服的人。
　　那个人带着大大的黑色口罩和一副细边眼镜，看不清他的眼睛。
　　和梦中的人一模一样。
　　——难道都是真的？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那人右手拿着烟，左手则操作着摄影机。然后，他的左手伸到了衣服口袋里，正在摸索着什么。
　　怎么办！来不及了！
　　白叶言转过头，看到了入口处的那一排黑色的电闸。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他三两步走上前，猛的往下一拉。
　　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空间，就是同一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似乎是黑暗放大了声音，白叶言只觉得耳膜被这声巨响震的生疼。然后是尖叫声四起。
　　——教授怎么样了？
　　白叶言连忙往台上摸索过去，黑暗中他看到一个人影倒在了演讲台后方，他靠近可以遮掩的演讲台，蹲下问他：“先生！詹姆士先生！你还好吗？有事吗？”
　　詹姆士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极力忍耐这疼痛：“我的肩膀……被打中了，快叫人来，安保队……叫科林还有……艾斯！”
　　艾斯？
　　“先生您还好吗？”
　　此时已经有其他人冲上台来。黑暗中一切都看不太真切，那人对詹姆士低声说：“您还能行动吗，车就停在外面，我扶您出去。”
　　“我的左肩被打中了，你从右边扶我起来。”
　　——不能待在这里，快走，你也是他的目标！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快走，离开詹姆士的身边。
　　被这个声音催促着，艾斯赶忙站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下舞台，几乎是被人流带出会厅的。会厅外面一片明亮，他已经找不到金溪了，也看不到那个黑衣人的影子。但是心口隐隐的疼提醒着他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努力从人群中挤了出去，飞奔着找到了停在门口的自行车，逃亡般的飞快踩着自行车往宿舍方向过去。
　　——那个人的确开枪了！他也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开枪！
　　——先回宿舍躲起来……不！不对！他认识我，那他就应该知道我宿舍在哪里！
　　白叶言一个急刹车停下。
　　这正是学校的一个十字路口，往左的方向是回宿舍的路，往右则可以出学校大门。
　　——怎么办？我要去哪里？
　　他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他明白他不能回宿舍。其实最好的应该是找到詹姆士的安保队，说明这一切情况。不对，对方会相信这一切吗？太荒谬了！
　　他停在路中央，犹豫着。
　　“嘟嘟”有人在身后按着喇叭。
　　他回过头去。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停在他后方，看起来是他堵住了人家的路。白叶言赶紧踩着车挪到了路边，哪知那辆车缓缓地开到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里面人的露出了一张他熟悉的脸。
　　他听对方说：“你还想去哪里？快上车。”
　　那是艾斯。
　　他蓝色的眼睛有种镇定人心的作用，白叶言看到他的眼睛，那颗一直疯狂乱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看到艾斯，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为什么？
　　白叶言已经有点搞不清自己的状况了，他丢下自行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艾斯看了他一眼：“你先不能回宿舍，我带你去实验室，但是教授受伤了先要去治疗，可能晚点才能来见你。”
　　“不，等等。教授见我？”
　　“嗯，看起来我们的实验很成功，不过看起来还是和预计事实有了一些偏差，说明偏离度仍然存在。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比起死亡的结果来说，这种皮肉伤这已经是万幸了。”
　　白叶言吃力的消化着艾斯的话：“我们的实验……是什么？还有偏离度……”
　　艾斯目光平视前方：“看来是你的记忆有所受损，不过没关系。你要听点音乐吗？”
　　“好的，不！重点是——”
　　“之后，你会明白的。”艾斯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让白叶言想到了大海的颜色，“现在，不如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艾斯一路开车行驶，白叶言的大学位处郊区，而这一路却是沿着进市区的路前行的。最后，目的是一片处于市中心安静的高级别墅。艾斯从来没有来过这片区域，也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竟然有这样一处幽静的别墅区。一切的公交线路都完美的绕开了它。
　　艾斯的车驶入这片别墅的中心区域，每一栋独栋别墅越为三层的高度，外墙为深褐色，每个区域都配备了独立的大门，栋与栋之间间隔很大，具备了完全的私密性。最后车在十六号门前停下，艾斯走下车，按下门铃。
　　可视屏幕打开，里面有人问到：“谁？”
　　“外卖。”
　　“哪家的？”
　　艾斯似乎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鸡汤面。”
　　“呵呵，我讨厌鸡汤。”
　　——暗号？白叶言心想。
　　随后大门打开了，艾斯回到车内。将车停入院内的车库，白叶言看到车库内已经停了三辆车，各种车型都有，可颜色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真有钱。
　　艾斯从后备箱拿了两个大袋子，锁好了车，带着白叶言走进去。进门的地方是指纹锁，红色的灯在门把手边缘上闪烁，艾斯手上提着东西不方便，白叶言刚要帮他接过来。艾斯却示意他解锁。
　　白叶言怀疑的看着他：“你是说我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白叶言将信将疑的伸上了右手的食指，门锁滴答一声，红色的灯跳成绿色，门栓自动打开。
　　——我的指纹竟然能解锁？我……不，我没来过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进门内，屋子里并没有人。屋内装饰异常简洁，一进门便是亮堂的巨大客户，一张长桌横在中间，长桌的尽头是一扇两米高的落地窗，窗帘拉开，屋外的夕阳照进里面，显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左侧是沙发和壁炉，右侧则是大尺寸的电视机。再往前则是通向楼上的楼梯，楼上看起来应该是卧室的样子，白叶言猜测。
　　这里和一个普通的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艾斯却说这里是——“实验室”。
　　两人换了拖鞋，艾斯将两个大袋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那竟然真的是一罐一罐的鸡汤，还有一盒盒分开摆放的干面。
　　总共五份。
　　艾斯放完东西，双手插在实验服的口袋里，对白叶言说：“时间不早了，我去叫他们，你先吃吧。”
　　随后他便转身上楼了。白叶言一个人有点无措的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面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能看到前院的样子。一片很小的草坪，一棵矮小的桃花树，树下有个小沙丘，沙丘上垒出了一个圆柱体，圆柱体的上方是不规则的锯齿状，在这个沙堆的旁边还扔着一把小型铲子，像是谁随意在这里堆了一个沙堆，还没完成就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为什么要买鸡汤？我讨厌喝鸡汤！”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白叶言转过身，只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的女孩子站在身后。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不会超过十八岁，脸上稚气未脱。眼睛大大的、白皙肌肤几乎吹弹可破，那实在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有着艾斯一样的蓝色眼睛，和一张亚洲人的脸庞。
　　“你好！”白叶言有点紧张的打了个招呼。
　　女孩子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你说什么？”
　　“你好……？”白叶言看到对方吃惊的表情，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阿言！”女孩子几步跑到自己面前，白叶言这才发现她才到自己的肩膀，“阿言，你不认识我了吗？”
　　白叶言求救的看向艾斯。
　　艾斯叹了口气，揽住女孩子的肩膀把她带回餐桌上：“莉娜，坐好，等下慢慢说。”
　　“还有霍根，你站在那儿看戏吗？”
　　白叶言这才注意到立在艾斯身后的两个男生，两个人也看起来很年轻。那个名叫霍根的男生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可能还小一些，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有着一副书卷味道，只是沉默不语的坐下了。
　　艾斯朝白叶言招了招手：“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先吃点东西吧，其他事情慢慢说。”
　　他们三个人分坐在长桌的两边，剩下的那一份餐具则摆放在了长桌靠近自己的那一端。这应该是一个主人位，艾斯有点莫名的走过去，犹豫的看了看座位：“我坐……这儿？”
　　“这是阿言的位子啊。”莉娜歪着头看了看自己，马尾晃动着，“阿言最厉害了。”
　　——“因为阿言是KI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