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29、一.长孙皇后（10）可以存疑的理性 有人推测，

　　理性，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是这样解释的：

　　1指属于判断、推理等活动的（跟感性相对）：理性认识。

　　2从理智上控制行为的能力。

　　长孙显然两者皆具。无论是善待妃嫔、以德服人、制定规则、抑退外戚还是识人卓越之才，都说明了她那刻骨的清醒和理性——但是正如前文所言，如果到此为止，她也就只是历史上一般的贤妃而非长孙皇后。（这个系列就不是读史做女人，^_^）。

　　在思考长孙的时候，就知道对这样一个女人，我们不可能仅仅用所谓情爱与贤德去框定她（如长孙粉与杨粉的争执），我开始习惯性的认为应该是“理性”，后来却发现不是，或者，不仅仅是，在那平和而有限的资料里，总有几个怎样也无法绕过去的坎，即使用理性去解释仍然被禁止通过，于是杀死脑细胞无数、辗转反侧、犹豫不定许久以后……——再进前一步，终于看懂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处在既定的社会环境与既定的社会规则当中，没有人能超脱自己的时代，要想生存就必须要遵守这些规则——春秋战国时期诸子争鸣，百花齐放，但是最后却以儒家一统天下，不是因为孔子长得好看，而是因为在一个宗法社会里，只有儒家才有统治者们最想要的东西——秩序。

　　面对这个与宗法社会最接近的文化系统，有的人选择信仰，如前文所言的魏征们，他们真诚信奉君臣之道，忠孝之义，并随时准备舍生成仁（这点长孙看的非常明白，因此是非常敬佩他的）；有的人选择遵守，如历代的贤臣贤后们，他们清醒而理性地明白这些规则，并且以遵守的姿势以图自保——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长孙属于后者，两唐书都不约而同说她 “矜尚礼法”“造次必循礼则”，那么，在精神系统里她是不可能选择道家与佛教的（见前文），只有儒教最讲究礼法，我以为，她是一个遵守规则以明哲保身的智慧女人，可惜，不是。

　　玄武门之变。

　　史书上明言凿凿“及难作，太宗在玄武门，方引将士入宫授甲，后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旧唐书》——更为夸张的是：“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以存内助。”《旧唐书》

　　我们先不说玄武门之变的错对，孔孟最讲究一种伦理秩序，君为臣纲，父兄为天，只此逆父杀兄的大罪，这位平时行动必遵循礼法的贤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如果真的“贤”，信仰哪些君臣规则，按照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礼法，这位贤妻会劝诫当时的秦王不要这么做；

　　她如果真的“好”，按照她平时“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的孝顺，按照平日对姐妹们“媵侍疾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其仁”的仁慈，这位好儿媳、好姐姐、好主子怎么会去劝勉自己丈夫做此凶恶残忍之事？（事后把建成元吉的子孙全部戮杀殆尽）。

　　如果她真的是遵守秩序，仅仅清醒理性以图自保，怎么会能“尽力弥缝，以存内助”，能“后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

　　有人推测，那是她对秦王万般深情，秦王亦于千万凶险里同生共死，仿佛情深意重无若此夫妻。

　　这是低估了李世民，

　　更加低估了我们的长孙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