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24、一.长孙皇后（5）迎娶尊贵的妾侍 她抚摸了一

　　公元618年的一个寒冷的早晨，长安的秦王府里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息——这里的男主人已经被新皇帝拜为为尚书令、右武候大将军，结婚多年的王妃也正要临盆，更重要的是，这里又要进一名重要的夫人——前朝公主，杨氏。

　　义兵本来就是为了维护隋皇，可惜天命不佑，只能取而代之，如今皇恩正宠，功高情重，皇帝把最好的战利品赐给了秦王，朝代更迭并没有消减这位公主的高贵，隋朝旧臣势力仍在，长安脆弱的人心仍需要这场婚姻来安定——因此，秦王决定以最高的礼仪把她迎娶到门，一时秦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可是秦王多年征战在外，于这些里内琐事早不熟，亦不耐烦，多年以来，他已习惯这位夫人的井井有条、安排妥当，所以尽管有孕待产，一切事务还是需要她来操心。

　　长孙躺在床上，强自支撑着力气，嘱咐下人们如何纳彩。如何闻名、如何纳吉、如何纳征、如何请期、如何亲迎……一切几乎比得上迎娶正妻的礼仪，细细想来唯恐不周，又起身叮嘱了一番，才喘了口气，释然地躺在床上。

　　旁边的侍女关切地叮嘱了句：“夫人仔细身子”——她没说话，手摩挲着隆起的肚皮，想起丈夫征战归来，她有孩子，他是高兴的，可是他更高兴的是眼下这件喜事，那种冲动的喜悦几乎不加掩饰的张扬在她面前——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她的温柔和顺，她也习惯了征战带回来的一个又一个美人，她默默地她为打理着所有的一切的内务，尽量不让他为家事操心，公婆说她孝顺，妾侍们说她和善，下人们说她能干——谁都说不出这个媳妇半个“不”字。

　　她早就明白过来的，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君君臣臣、妻妻妾妾，是谁都无法超脱的束缚，这是一个封建时代，女人周围的环境底蕴——作为皇帝的臣子、公婆的媳妇、丈夫的妻子、妾侍们的夫人，下人们的主子，一个女人想要做到“好”，必须明白这个宗法社会里的规则，很早以前她就明白，那最接近本质最可行的指导规则，则是世代统治者最终选择的儒家。

　　“杨家公主出身高贵，我们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她嘴里抿着笑，目光平静而柔和地望着丈夫：“不用操心，一切交给臣妾好了”。

　　他的丈夫满怀喜悦的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她却别过头，望向别处，嘴里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渐渐黯然下来，谁让她那么过度的聪明灵慧，谁让她那么纤细敏感，谁又让她那么爱着自己的丈夫，她知道，那种喜悦不是对她的，而是那位即将到来的尊贵女子，那兴奋也不是为了她即将诞生的麟儿，而是娶到前朝公主的骄傲与满足感。
　　但是她依然淡然而温柔的握着丈夫的手，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没碰到这个男人之前，她就想在这个时代里做到“最好”——不是“好”，不是“更好”，而是“最好”——为了这个“最好”，她肯委屈自己的任何。

　　她抚摸了一下肚子，暗地里下决心，要把丈夫的婚礼办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