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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一.长孙皇后(2)秩序中的守卫 她很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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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看到这样一个关于“自信”的定义:“自信就是找到自己能活在世上的模式,这个模式的风险性能由自己控制而不受别人的干扰,令自己从容地活下去。”
她很幸运,有一个前人所能既定的模式:在秦王府里,她是正妻;在太子东宫中,她是太子妃;在皇宫里,她是皇后……
李世民的女人很多,雄性动物的某种动物特性加上社会文化的鼓励,那个时代,男人好色的理直气壮并且天经地义,而她的男人,不但英雄盖世而且多情种子,贞观初期的杨、韦、阴、燕四妃都曾经跟这个男人有关一段或许惊心动魄或许浪漫的传奇——但是她的地位总是屹立不倒,除了那高超的智慧与才情,还有的,是出身高贵与迎娶正统的基础。
她永远是他的正妻,这是事先已经定好的规则。在这个模式里,她的出身决定着那天然的基础和自信。
但是,这远远不够,男人的恩宠善变、政治的诡谲波澜,仅仅凭借她那点正统是无法抵挡的,那是一个秩序重建的时代,武则天都能从尼姑的起点斗倒了天下望族王皇后——套用一句广告语,在这最好又最坏的时代里,“一切皆有可能”。
她还有别的。
这就是正史简单交代里的第二个信息:博识知礼。《旧唐书》里是“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小时候喜欢读书,言行喜欢遵循礼仪),《新唐书》说:“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喜欢图传,以古代善恶为鉴,崇尚礼法)
她遵循儒教。
在那个时代,佛教盛行——她的小名叫观音婢;道教弘扬——老公不小心跟太上老君重了姓;而最讲究礼法秩序的儒学却因为战乱,呈现苍白无力的衰微,因为一切都乱了,朝代更迭、礼教败坏、文化碰撞、父亲早亡、长兄虐待,人人跟着秩序的混乱迸发原始的情欲与热情的时候,但她,一个身上流着少数民族血液的鲜卑女子,却异类般从历史里从书籍里,与理性与秩序撞了个满怀。
其实,她可以不这么做,汉代所树立的儒学传统已随魏晋风流雨打风吹去,宋明理学还没有发明出来杀人,战乱频繁以后是狂欢的自由,鲜卑母系遗风犹存——女人,可以改嫁可以不守贞洁,可以吃醋可以嫉妒成性,可以,对班昭的“三从四德”说“不”。
但她选择了克己复礼的儒学,选择了对女性紧紧包扎的孔子。
这是对于秩序混乱时代的一种愤青式的反拨,
同时,也是对于女人生存根基的生命清醒——
也许,我们很难说她早早就神仙地推测,未来中国封建社会的女性发展,是更加儒学化的束缚,但从她后来的言行里,可以想见她在遍读诗书的过程中,凭借着天生的灵性与女人的本能,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这个父系社会笼罩下,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一个女人永远无法超脱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妻妻妾妾……
规则:就是一种秩序的型构。——《汉语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