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17、24.卓文君（6）无赖式强者 那是一种现

　　众位JM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跟一个男人私奔了，你会不会再回到家乡，并且在自己家门口附近设置一个酒舍，以千金小姐之尊抛头露面当起了柜台老板娘？——私奔本为非礼越教之事，于家于乡邻，大多数女人恐怕避之不及，谁有这份道德勇气又跑回去，还能抛头露面把自己的私奔暴晒于众目睽睽之下？！

　　文君就能。

　　（“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炉。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於市中。”《史记 • 卷一百一十七》））

　　文君是那种在任何环境任何境遇下都能活下来的女人。即使社会发生剧烈动荡，在生命淘汰赛里，文君也能剩的下来——她其实并不是所谓爱情理想主义的单纯少女，也不是所谓读坏脑子的气节忠义女楷模——如果说当初私奔只是少女情怀的一时理想冲动，那么，那个坐在酒舍柜台上面对人来人往的老板娘才是真正的卓文君。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不喜欢她的原因，因为在《飘》里，我喜欢的是梅兰妮而不是斯佳丽——文君，其实就是汉朝时代的斯佳丽。

　　那是一种现实原则与生存韧性结合起来的无赖式强者，一种与传统甚至主流迥然不同的文化气质，在无论古今中外的史实上，我们都曾见过他们面目：刘邦、朱棣……——这样的强者身上往往蕴藏着可怕的生命活力，他们贪婪、世俗、现实、坚忍、自私甚至，无耻——但往往却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赢家。

　　文君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跟男人私奔，看着家徒四壁，生计无措，不能眼看着饿死，只能设计把嫁妆从老爹那里要回来，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也知道卓文孙不会眼看着自己丢脸，卖酒这招虽然无赖，但是管用。

　　（文君久之不乐，曰：“长卿第俱如临邛，从昆弟假贷犹足为生，何至自苦如此！” 《史记 • 卷一百一十七》）

　　结果她如愿以偿——“卓王孙闻而耻之，为杜门不出。昆弟诸公更谓王孙曰：“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已失身於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又令客，独柰何相辱如此！”卓王孙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史记 • 卷一百一十七》）

　　卓文孙害羞地闭门不出，最后被亲戚所劝，只好让步，把嫁妆还给了文君，从此文君和相如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富人生活……——相如的计策终于完全成功。

　　有朋友会问，相如难道勾引文君之前就知道文君是怎样的人吗？当然不是，相如的本意是娶得美妻，顺便拐一笔家产，指望着卓文孙不忍女儿受苦能大发善心，结果没想到娶到手的老婆这么强悍，居然不等坐以待毙就主动出击。

　　而且很快不久，他就领教了这位眼前人的真正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