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顾柯泽番外二 “是不是我 ...
-
我忘了一些事，我知道是我自己让自己忘记的，可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事。
后来R告诉我，某天夜里，我全身的是血的出现在她家门口，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整整一个星期，等她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我自己死了。桌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药瓶，她慌忙的将我送进医院，索性捡回一条命。
我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成功的逃避了让欢儿会永远恨我的那些事。我只记得，我大概是疯了……
有时候我不得不告诉自己，对，我真的如顾家人所言，遗传了父母的疯狂，而这份疯狂，来自于我的欢儿。
我以为我能一直逃避下去，直到，欢儿离开我的那一年。
懂什么叫作肝肠寸断吗？
懂什么叫作了无生意吗？
那一年，我懂了。
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着。突然就理解了母亲为什么当年会不惜杀了父亲，都不要父亲离开她。为什么在父亲死后，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结束生命。
因为，没有那个人在的那种孤寂，真的能将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她在身边时的满足感，不想忘记爱她的感觉多么美妙，不想忘记关于她的一切一切……
所以，我的记忆就这样残忍的恢复了。
原来，当年的某一天，我收到我派去监视穆秦阳的L给我传来消息，那一天是欢儿毕业聚会的那天，那一天是我彻底奔溃的一天。
欢儿与穆秦阳是同学，那天聚会他和她在一起，等我赶到的时候，欢儿已有些微醉，穆秦阳的酒量很好，所以还很清醒。
走进酒吧的包间里，欢儿躺在穆秦阳的怀里，像是睡着了。
这一幕，让我握紧了手心，心痛到发颤。
我穿过包间里的人群，走到穆秦阳面前，压抑着想杀人的冲动，轻轻唤醒欢儿，可她只是睁开眼看了我一下，便又往穆秦阳的怀里缩了缩。然后我亲眼看着穆秦阳宠溺的叫了她一声，大概是说我来接她回家，让她别闹了。她又微微睁开眼，完全不看我，只红着脸冲穆秦阳甜甜的笑了笑，那模样如此娇媚可爱……她从不曾这样对我笑过……
喉头有些腥甜，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一时间方寸大乱……满脑子都是，她爱的人不是我……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穆秦阳无奈的看了看我，而在我眼里却那么刺眼。最终，我眼睁睁看着赖在穆秦阳怀里不肯撒手的她，被穆秦阳抱着送进了酒店，而我，只能在后面跟着。
终于将睡熟的她安顿好，我站在门口闭着眼，等到了穆秦阳出来。
从不曾说过半句软话的我，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了穆秦阳，我求他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了，求他将欢儿还给我……
甚至，我可以无怨无悔的帮穆氏做事，一辈子为期都可以。欢儿是我的命，看着她爱上别人，不如杀了我可好……
所以自尊还是什么的，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但，穆秦阳拒绝了……他说，所有的决定他只听欢儿的，如果欢儿要他离开，他绝不纠缠。
欢儿不可能这样做的，我太清楚不过了，到头来，只会让欢儿恨我。欢儿恨我……这几个字光想想都接受不了。
所以，我卑鄙的用穆氏集团和穆秦阳父亲的性命威胁了穆秦阳，可，不成想，欢儿听到了……
她赤着脚，打开门，用一种我无法忍受的眼神望着我。一瞬间，我如临地狱……
我用颤抖的身子死死的抱她在怀里，不停的说着不要，不要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求她，不要。
她一直挣扎……我身边一直有K的手下跟着，他们出现带走了一边想将欢儿从我身边抢走的穆秦阳。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慌张到无以复加的我，和一直抗拒着我的欢儿。
欢儿骂我是个疯子，用着厌恶的眼神望着我。我却只能不停的说着我爱她，我只是太爱她而已……
可，她拒绝了我……
我的心像是被钝化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这就是她给我的答案？这就是我等了那么多年，怕了那么多年，却克制不住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害怕她再说出什么让我快疯掉的言语，我拼命的吻着她，她咬我也不肯放开她，我的眼泪和着血浸湿在我与她的唇齿之间。我没骨气的呜咽着，请求她收回拒绝我的那些话，可她却倔强的狠狠瞪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晃了一下神，她从我怀里逃开，拼命的想打开门。
我的心近乎绝望……
一步步逼进她，看着她像只小兽一样东躲西藏，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和憎恨。就像，父亲看母亲那样……所以母亲到死都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心……
我不要那样，永远不要……
既然如此，我就锁着她，让她的一生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讲话，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那一晚，我不顾她的挣扎，强迫了她。
她的美好让我食髓知味，也不管是否会伤了她，疯狂的要了她整整一夜，我想那怕天亮时，我会死掉，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从那天后，我真的将她锁在了那个房间，她的脚上是沉重的脚镣……
也从那天后，她再不与我说过半个字。每当我靠近她，她只用着恐惧的眼神望着我。
我知道，我一生所有的快乐都到了尽头，她不会原谅我的。可我也知足了，至少她不会再离开我了。
而这一切，却还不是最终的结局，她很聪明，利用了送饭的时差，和监控的盲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让穆秦阳带走了她。
在漆黑的停车场里，我找到了她和穆秦阳，她躲在穆秦阳的身后瑟瑟发抖，我想将她抢过来，可当我碰到她时，她却全身僵硬着疯狂的尖叫着。
我这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我跪下求她原谅，她却连一个眼色都不肯施舍给我……只紧紧抓着穆秦阳的衣服不发，而穆秦阳狠狠的瞪着我……
我突然很想笑，明明守护她长大的人是我，可为什么到头来，我却更像个入侵者……
我绝望的笑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防身的小刀，顺着冰冷的地面滑出，停留在她脚下。
没错……我流着泪，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
她拿起刀，满眼恨意的望着我，当她在穆秦阳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时，却犹豫了。
而我笑着，握着她的手，将刀刺进了我的身体，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轻轻的问着她，可否原谅我，她不回答，刀尖拔出，再一次毫无顾虑的刺了进去……
她颤抖着身体，疯了般的甩开刀子。穆秦阳也楞了，抱着颤抖的她，皱着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而我，只痴痴的望着他怀里的她。
鲜血不停的流着，失血过多，头有点晕，可我还是痴心妄想的望着她，只盼望她能对我说句话。
沉默，除了死一样的沉默。她连看都不再看我一下了。
是不是我死了，她都不会看我一眼……
我体力不支的倒在了一旁，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被穆秦阳带走，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原谅我，是吗？
再后来，我被人带去医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偷偷跑了出来。
没有她的世界，我像个游魂一样，踉跄的穿梭在深夜的街头，全身是血……
孤魂野鬼，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大概就是了。
意识清醒点的时候，我好像是在R家中，木然的看了看她，就往实验室走去，自己将自己反锁在里面，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不停的配药，不眠不休。
上天还是怜悯我的，我成功了。
从K带回来的毒花里，提取出了我想要的东西，和着几片精神类的药物一起吃下去，睡着，再醒来时竟在了医院。
那时候，我彻底忘记了我对欢儿做过的事。
用了点手段逼走了穆秦阳，我把欢儿从精神治疗中心接出来，和D一起，将海马体记忆重组的研究成果实验在了欢儿身上。手术很成功，我的欢儿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女孩。
我同她都忘记了那段记忆，唯一不同的是，我知道自己失去记忆这件事，也知道为何自己想失去这段记忆的原由。而欢儿，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遗失的那段记忆，都被其他记忆覆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顾柯泽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