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生姜几钱？》枍悱

4、第四章

　　前不久才说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姜靥，现在已慢慢习惯这没有假期的小二生涯，习惯老俩口的絮絮叨叨。
　　“该来的总会来”“老了老了”茶老头又开始循环他的口头禅。
　　茶婆婆只笑不语。
　　很奇怪，嗯，但也只是奇怪罢了。今天的茶汤很香一如往常。
　　“生姜啊，你马上去城东那家药堂买些白芝麻，记得不要陈年的。”茶婆婆笑眯眯的。
　　“城东，那么远？好的，我马上去。”姜靥虽奇怪，却也没觉出什么不对。
　　“当了那么久的跑堂，还没这么累过，城东……药堂……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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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芝麻，不要陈年的？”药堂伙计微微睁大了眼，“姑娘您走错了吧，咱这儿是药堂。”
　　“没有？！”姜靥忽然有点头皮发麻，茶婆婆明明……不详的预感――她头重脚轻地踏出药堂，又似猛然惊醒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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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仿佛溅满了整个房间，充斥着的铁腥味，随着空气的流动，散开。凝重的血泊，从桌脚下蔓延开来，茶老头最后看向的是茶婆婆的方向，平躺的茶婆婆无力垂下的身躯，在不算洁白的墙上划下了重重的血痕。
　　死亡从未离姜靥这样的近。
　　“大夫……大夫……对，要去找大夫”姜靥如同脱了缰的野狗一般奔向了最近的医馆。
　　“救人！救人！”
　　而那药童所见，不过是之前卖黄姜的小乞丐疯了一般跑进来，拉起他们家大夫便跑。那可是他家的大夫啊！
　　“光天化日，强抢……等等我”药童说着扛起了药箱，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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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铺。
　　干干净净的茶铺。
　　没有血迹或尸体，连人气也没有。“……不是，茶婆婆和茶……明明。”姜靥喃喃着，像是疯魔了一般。“你这个小乞丐！我们家大夫还未婚嫁的，这被你拉了一路！”药童气急败坏地说道，“不对，有婚嫁了也不行。”
　　没顾这么多姜靥只是噙着泪，“我来的时候，他们真的……”“报官吧。”萧大夫走了进去捡起了一颗白色的骨片，“想必这么重的伤，两位老人家也是……命数已尽。”他看着姜靥，思索着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词。萧大夫这么说也并非无凭无据，就单看这颅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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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
　　“城西茶铺？…哦，哦，对的茶公茶婆嘛。走了！走了也好，江湖恩怨……这么多年……立下生死状……不好插手。”
　　衙役的话不断在姜靥脑中回放，闹得她脑仁疼，然后，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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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潼很生气，那个可恶的小乞丐晕倒了，连拖带拽的呀……“医馆关了半天不说，现在还得给她熬温补的草药。”嘴上不肯消停，语气却渐渐弱了下来――他想起处于昏迷的少女苍白羸弱的侧脸……让人心生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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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后堂，姜靥眉头轻皱，挣扎着睁开眼，“这是哪里……水……”刚醒的姜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竟然听到了倒水声，这才发现几步之隔的眉眼温润的男子，他倒了水，递到姜靥手中，是温水，让人很舒服的温度。“喝一点，用些薄粥，清潼熬的药，记得喝……累了就多休息一会。”清冷的声线，姜靥却湿润了眼眶。萧大夫嘱咐后便离开了。姜靥双手捧着水杯，呆了一会，今天的变故太多…最后还是一气喝干了微凉了的水。到桌边解决了一碗粥和那个不甚友好的药童为她熬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