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明家大姐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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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贤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本来是明台上钢琴课的时间，但是现在家里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
她的心跳得快了一拍，一种奇怪的预感驱使着她加快步伐穿过门廊，立即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明诚。他穿戴整齐，脚边放着一个皮箱子，明台坐在他的另一边，小朋友一脸不太明白的样子。
不过谁都没有说话。明贤隐约听到小祠堂的方向传来明镜颤抖尖细的斥声。迎着明贤不解的目光，明诚伸出中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明贤空咽了一下，把即将发出的问句吞回了肚子里。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式已经足够清楚：大姐明镜在小祠堂斥骂的，一定是唯一不在场的明楼。
而明楼做了什么错事，可以让大姐气成这样，明贤明诚都是心照不宣的。这个时候，明贤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告诉你，明楼！你要是再敢跟汪曼春交往，就是一封信，要是落我手上——”明镜的声音穿透了回廊，在客厅里盘旋了几圈，“你别再想进我明家的门！”
对着大姐发怒的样子，明贤和明诚的反应都是比较统一的：蔫。明家大姐的威严，就算是在外如鱼得水、左右逢源（日后在上海政府只手遮天）的明楼，也无法幸免。
明贤的屁股刚刚挨着沙发垫，在明诚边上坐着，被那一声震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大姐已经让陈管家去订了飞去苏州的飞机，是三个小时之后的。”明诚扭过头悄声冲明贤嘀咕，“你赶快去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只住个几天，不会太久。”
明贤知道明家的老宅在苏州，明台的生母为了救明镜明楼死在车轮下面之后，明镜为了躲避风头，带着两个弟弟在那里过了一段比较艰难的时日。明楼跟汪曼春来往，这件事的严重性对明镜来说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明贤在心里为她的大哥祈祷，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引起明镜的注意，虽然这把火要是烧起来，是肯定要烧到明贤和明诚两个“包庇伙同”者的身上的。明贤点了点头，快步上了楼梯。
拉开衣柜，明贤把当季换洗的衣裤拿出来折好，才发现自己手有点抖，这才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怕得要死。
明贤收拾得很快，她提着她的小行李箱回到客厅的时候明镜的说教还没完，声音稍微低了一些，情绪显然不那么激动了。明诚才敢在客厅低声地给 明贤转述一遍发生了什么事。
明贤国文考试没有通过，一个人留在教室里补考，所以根本不知道外边是个怎么炸开了锅的情况：明家的车开到了校门口，却不是来接少爷的。
明镜来得很早，明诚出来的时候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车窗的帘子拉着，外面看不见，知道进去了，明诚才发现后排还坐着一个大姐——绷紧的脸，双眼几乎在冒火。他这立即知道出了事。
明诚试探地问了一声大姐，得到了对方的一个冷哼，“等明楼和那个小妖精出来，这事完了，我再找你算账。”
明诚不敢说话了，端端正正地坐着陪着大姐等人出来。
高中部比初中部晚些放学，明诚在这种煎熬之中过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四十分钟。
终于，明楼的身影出现在了校门口。
明诚事先是知道明楼和汪曼春今天要去看电影，所以没有等他一起走。这个时候，明镜最不想看到的人还是跟着明楼的身后，随即出现在了视线里。
汪曼春仔细打扮，编着法式蝎子辫垂在肩上，小脸粉扑扑的，欢快得像一只小鸟。她走路微微踮脚，膝盖下的裙摆随着动作而不停地跳着。步子才出了校门，汪曼春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和骄傲，她伸出一只手，去勾明楼的胳膊。
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优秀的青年的所属权。
明镜不会让他们这份温存持续太久的。看明镜去抓车门把，推门下车行云流水，明诚心说不好，连着唤了几声“大姐”，当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明镜扭头一个短促但是有力的瞪视，就把明诚又按回了座位上。
明楼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自家的车停在门口，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已经太迟了。对于明镜来说，人赃俱获。也许她本是想以汪曼春硬缠着明楼来宽慰自己，自己最懂事的弟弟不会在对待王家人这件事上面糊涂，结果就发生在校门口这一幕，直直地打了她的脸。
她做梦也不敢相信，这是她的那个学者风骨的大弟弟——明楼干的出来的事情！
明镜踩着高跟踏地有声，明楼的脸色变了，胳膊从汪曼春的手里抽了出来。佳人一脸不解，虽然她对明氏集团董事长早有耳闻，亲眼看见是第一次。虽然有点害怕她脸上那个杀气腾腾的表情和一路走来强大的气场，汪曼春也不是个内荏的，她敢挺直了脊背，迎上明镜锐利的视线。
在明镜的眼里，这也无异于一种无声的挑衅了，她攥紧了一早捏在手里的那块手绢：绣着并蒂莲花和汪曼春的名字，从莲花中间被剪成了两块。
明镜在明楼的面前站定，她的视线看着明楼，看都没看汪曼春，手里的碎片摔在了明楼的脸上。
绢子质地轻，打在脸上软得像最温柔的抚摩，但是在汪曼春的心里，明镜往明楼脸上首先来这么一下，无异于一巴掌把自己扇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唇有些颤抖，一时都还出于讶异、痛苦和愤怒之中。她清楚地认出了这块手绢，她如何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两朵并蒂莲花，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汪曼春等着明楼说些什么，但是能言善辩的明楼此刻在家姐的面前，低下了头，就像是认错的样子。她心里气得都发痛了。
“汪小姐，”明镜这才斜眼短促地看了汪曼春一眼，她眼里的鄙夷和厌恶毫无掩饰，“真是跟着你爹有样学样，一样的没脸没皮！”
汪曼春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她的眼泪刷地冒了上来，跟着全身的血液，涨红了漂亮的脸颊，“你，你怎么敢这么说！”
明镜根本不想理她，一手抓过明楼的胳膊，没有再给汪曼春多余的眼神，此时是关上门教育弟弟的时候，也轮不到外人多说，拉着明楼就走。
汪曼春有一种预感，也许这一走，她再见明楼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她顾不上别的，脱口叫了一声，“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轮不着你问我。”明镜把明楼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身子便挡在了明楼和汪曼春中间，盛怒之下，明镜的语气和神情都是极其冰冷的，“汪曼春，我警告你，我明家容不下你汪家人。你再缠着我弟弟，休怪我明镜不客气！”
在失去明楼的害怕之下，汪曼春忘了要反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使不上一点力气，几乎要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流。
明诚从车后视镜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汪曼春弯腰去把地上的手绢碎片捡了起来的样子。当然，给明贤的转述里，他是没有描述得这么细致的，甚至差点中途戛然而止。明镜从二楼祠堂下来了，明贤明诚的交谈立马停下。
明台受了这种气氛的影响，原先玩着小东西的动作也停了，手背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们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问话是迟早的事情，明贤手心冒冷汗，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再正视明镜的眼睛。
“明贤！明诚！说话！”
“大姐……我们……”明诚只好做了伸头第一个挨刀子的人。
“你们还知道我是明家的大姐！？”明镜气得手抖，颤巍巍地指了低着头的两个人一下，“你们，都给我去祠堂跪着，没我的话，不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