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黑白配》趋吉琴师

2、第 2 章

　　“喂……你在找我吗？”

　　鬼使白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男魂。
　　他半低着头坐在脏兮兮的地上，背后靠着那块巨石。他身上满是战斗过后的伤痕，甚至能看到从伤口冒出的阴气。他右脚支起，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看似随意撑着地，但手指在不自然的颤抖，似乎是脱力的表现。

　　“嗷！就是他！鬼使白大人，他可凶了！”天邪鬼青不知何时躲在了鬼使白后面，状着胆子叫唤。
　　那个男魂抬头看过来，天邪鬼青吓得哧溜一下缩回鬼使白身后，速度快得脸上的纸面罩都飘起来了。
　　天邪鬼黄又钻进了鼓里……

　　鬼使白礼貌地看着他道：“我是司掌冥界的阎魔大人及判官大人下属鬼使白，负责引渡鬼魂。……此处种种是否你所为？”
　　男魂转过头打量他，眼神专注又放肆：“鬼使白……大人？”
　　这表情到底什么意思？鬼使白心想，惊喜？迷茫？还是难过？

　　鬼使白好脾气地任由他打量，同时暗暗观察他。
　　他虽是坐着，也不难看出身材修长，双手骨节分明。也许是刚经历战斗的原因，一头乌黑长发显得乱糟糟的，略长的刘海有点挡住眼睛，被他不耐烦地抓开。他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眼睛是丹凤眼，略微上挑的眼尾陪上似笑非笑的薄唇勾出点不羁的味道。总体来讲，这个男魂有一张很好看的脸。
　　可是从现场来看，刚刚的打斗应该蛮激烈，然而他明明全是伤，脸上却一点事没有。
　　……真是注重形象的一只鬼啊，难道他在打架前会先喊一声“打鬼别打脸”吗？

　　“啊，你说我的脸吗？”男魂突然开口，指着自己道，“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人要寻找的，必须要好好保护我这张脸，才能让他看到我的第一眼认出我来啊。”
　　意识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的鬼使白十分尴尬，咳嗽一声转过脸去：“抱、抱歉，实在太失礼了。”
　　男魂低笑一声：“没关系。是我太自信了，事实上，他并没有认出我……”
　　鬼使白听着他低沉下来的嗓音，没来由地有点难过。
　　正要安慰他，就见他猛地坐直身体，扫开周边一片狼藉，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声说道：“那么，再一次……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你哥哥！”

　　鬼使白：“……”
　　天邪鬼黄：“……”
　　天邪鬼青：“……大、大胆？！”
　　真是见鬼了，鬼使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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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冥府的一路上，鬼使白都没怎么开口。——当然，他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
　　快到冥府前，他实在忍不住停下来道：“请收敛一下，你已经这样盯着我看了很久了。待会进到冥殿面见两位大人，更须谨言慎行，休得无礼。”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到我亲爱的弟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很明显吗？”
　　如果目光是针，自己的脸肯定已经千疮百孔了。鬼使白无奈地望着他。
　　这个男魂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双手交叠在脑后一幅很惬意的样子，也不去管身上的伤，优哉游哉地跟着自己。就好像这不是去冥府，而是在郊外散步一样。
　　而且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直白到路过的魑魅魍魉都惊呆了。鬼使白自认自己在冥界的威望不及两位上司，可好歹也是代表着冥府的身份，什么时候连一个新魂都可以用肆无忌惮的态度对自己了？

　　看来自己有点太好说话了。
　　鬼使白想了想，严肃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但我认为我并不是你的弟弟。我并没有关于阁下的任何记忆，也不认识你，所以请不要这样称呼我。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请求判官大人查一查你弟弟的下落。”
　　那男魂放下手，安静地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鬼使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的时候，又见他笑眯眯道：“好的哟，鬼~使~大人~”
　　……真是气死我了，鬼使白在心里说。哦，我早就死了。

　　到得冥殿外，让守殿的小鬼进去通报声，带着他入殿去。
　　进去才发现，阎魔不在，只剩下判官在书案前处理公务。
　　鬼使白上前叩礼：“禀大人，阎魔大人早前让属下前往冥河西岸查探情况，属下在该处发现此新亡之魂，特带他前来复命。”
　　判官停下笔，从堆积成山的卷宗后抬起头，望着那男魂的目光冷冽威严：“这便是在冥河边滋事的鬼魂？”
　　男魂跪下行礼道：“大人，小人并非有意生事。只是小人今日初入冥界，却被一群鬼物袭击，不得已才出手防卫，请大人明察。”
　　判官冷哼一声：“狡辩。初入我冥界，就敢打群架，胆子倒不小。须知冥界不同人间，戒律森严，岂容尔等放肆！”

　　“大人……”
　　判官阻止了想开口的鬼使白，一抬手，招来一卷宗卷。他打开宗卷，记录着眼前亡魂生平的字迹浮现在半空中。
　　“黑羽，贞观六年出生，仁和一年死，后杀害生母……”判官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下面跪着的亡魂一眼，发现他嘴角挂着冷笑。

　　念完生平，判官皱眉提起判官笔：“你生前未行善，死后又以魂力杀人，破坏阴阳平衡，扰乱生死簿，入我冥界又滋事，目无法纪。判……”
　　“慢。”

　　一只纤长的手虚虚搭在他手上，压住了判官笔。
　　判官转头，发现阎魔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冥殿，正微吟着笑看他。
　　判官猛地站起来，红着耳朵行礼道：“大、大人……”

　　鬼使白也赶紧行礼。
　　不知是否错觉，他好像听到阎魔叹息了一声。
　　未等他细想，便听到阎魔开口问话：“白鬼使，汝可认得此人？”
　　鬼使白转头，发现那个男魂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又仔细回想了下，摇头道：“回大人，属下并不认识他。”

　　“哦？这倒是奇了。吾观之，汝二人身上分明有契约之力……”阎魔斜靠在云团上，一手撑头，左手食指漫不经心地轻点下巴，“那……这样呢？”
　　鬼使白看到阎魔抬手一指，一阵白光过后，原先跪着的男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身是伤的男孩。
　　男孩：“……”
　　鬼使白：“！”

作者有话说

　　改Bug，鬼使黑杀的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