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梁子结的跟 ...
-
“你干嘛?吓我一跳。”苏皖刚想扯着嗓子骂声神经病,见车里的是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换上了文明用词。
“上车。”顾清让干净利落道。
“我今天不去医院。”苏皖解释道。
“我知道,上车。”顾清让重复道。
苏皖见他坚持,只好先顺了他的意。临上车前想起什么,又举着煎饼果子道:“我不会扔的,你不是受不了这味么,我还是吃完了再说吧。”
“你烦不烦啊,事怎么这么多,我说上车。”顾清让气结。
“怎么是我事多呢,明明是你吧,还倒打一耙,这不吃那不吃,这受不了那闻不得,搁谁能忍得了你个极品。”苏皖边系安全带边吐槽,还不忘抽空咬口饼,忙的不亦乐乎。
“等等,那你现在是不药而愈了么,还是说哪个真爱拯救了你,改了你一身的臭毛病。”苏皖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是哪种?还是说你希望是哪种?”顾清让闲闲道。
“我希望?当然是不药而愈,不过这个得让你重新投胎才有可能。真爱选项么,次之,不是说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么,我当初没能让你好好毕业,现在有这么个强人把你调教的这么顺眼,让我享受胜利的果实,我还是挺满意的。”苏皖答道。
“可惜了,结果是最坏的那种,毛病还在,一样不少,我只不过在强忍着而已。”顾清让露了个瘆人的笑,完美的诠释了“皮笑肉不笑”一词。
“你最好,赶紧吃完。我现在忍得,很辛苦,”顾清让咬牙切齿道。
“好了好了。”苏皖塞完了最后一口,举手投降道。
顾清让见她被噎的翻白眼,从储物箱里捞了瓶水扔过去,嗤笑道:“赶紧喝了,瞧你那副丑态,简直污染眼睛,我是看不到,就怕对面的司机被吓到了,一时失控酿成什么惨祸,我真是良心不安的很。”
“我谢,谢你,一家门,啊。”苏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哎,分开久了,对你口臭的抵抗力都下降不少啊。”苏皖唏嘘道。
顾清让冷着脸没答话,苏皖讨了个没趣,在心里抽自己嘴巴子,边打边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好好的气氛给折腾没了。”
苏皖在心里鞭挞了自己一顿,重振旗鼓搭话道:“咱们去哪儿?”
顾清让没说话,却扭头用眼神示意了她。
她回头,见后座整整齐齐的放了束百合。
这回轮到她没话说了,她张了张口,心里汹涌的难受涌到了嗓子眼,堵住了那句谢谢。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墓地,顾清让先下车拿了花,苏皖见他意思明显,也没说话,带头往上走。
“我昨晚做梦了,梦到我们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清让开了口。
“我们是在十七年的昨天认识的。多亏了奶奶,我也记得挺清楚。” 苏皖忍不住笑了笑,“那时候你比现在还要讨人厌。”
——————————
苏皖教训了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之后,丝毫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么快再见。
她周一一上学准时的堵了隔壁班花的路,还是在那个胡同。
后果明显,转学不满一月,七中就明确表示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把她爹气的二佛升天,偏偏理亏不敢在她面前发。对这个拂他面子的校长十分看不惯,置气把她扔到了隔壁的省重点,还声势浩大的给修了栋楼,于是附中校长心满意足的捧了她这座大佛回去。
“清让,清让,老班领了个转学生过来,长得,长得怎么说呢,够有味。”单宇兴冲冲的跑回来报信。
顾清让头也没抬,理也没理。
单宇对他这副德行习以为常,又跟前桌的女同学分享八卦。
“什么叫够有味啊,单宇你色不色啊!”学习委员林弯弯对这个意味深长的用词表示不满。
“什么叫我色?我就是想说她长相气质一言难尽。”单宇喊冤。
“怎么个一言难尽法?她有弯弯美么”弯弯的同桌袁欣好奇道。
“这个没法比,总之快来了,你看了就知道了。”单宇挠着脑袋苦恼道。
“来了,来了......”单宇把脑袋从后门口拔回来,迅速的蹿回座位。
“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叫苏皖。”老班不愧是老班,对刺头了解甚深,根本没给她自我介绍的机会,省去了这人给自己个没脸的可能。
虽然苏皖没能出个像样的风头,但是她挺拔的个子,眉骨的创口贴,嘴角的伤口,不俗的长相和满脸的爱答不理都给人留下了不好惹的深刻印象。
苏皖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唯一的熟人——顾清让身上。见这人自动散发方圆十公里的不欢迎,挑衅的冲他勾了勾嘴角。
“苏皖,你搬着桌子去班长后面坐吧。你长得高,就不给你安排同桌了。”老班瞅了瞅班上的同学,觉得顾班长最靠谱,既不惹是生非,还不容易被带沟里。决定就扔他后面吧,希望这苏皖也能沾染一下人家的仙气。
苏皖正式在初三一班驻扎下来。
大家对这个看着不是善茬的新同学,秉持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谨慎态度。
总之,自从来了苏皖这个门神之后,走后门的同学明显增多。苏皖每天一进教室,大家不约而同的行注目礼。但除了收作业的小组长,没人跟她说过话。
单宇作为一组组长,成为了先吃螃蟹的人。
“怎么样,凶么?”前桌趁着苏皖短暂上厕所的时间,回头问道。
“还成,声音很特别,不像女生,但很好听。”单宇早憋着八卦想分享。
“清让,你俩是不是有过节啊,我看她对你好像有意见。”他鬼鬼祟祟的问。
顾清让冷着脸答:“没有,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没事踹你凳子啊,我看见好几回了。”
“她有病,我难道还要弄清楚她什么病么。”
过了两天,苏皖厌倦了成天趴桌睡觉的无聊日子,转战操场打球,单宇又开始了一天奏报三回的太监生活。
“苏女侠,一人挑了校篮球队,把二班的体委揍趴下了。”
“怎么了,怎么了?”前桌的急急忙忙的回头。
“听说她占了球场,二班的李韬骂了句臭娘们,就被她嗖的一下,正中红心。”
“好帅,真猛,你们男生也太霸道了,篮球场又不是你们家的。”女生又是惊叹又是打抱不平。
“你可真能扯,碍着我们男生什么事,他李韬什么时候能代表男生群体了。”
顾清让听着他俩争论,心道,果然是混混秧子,心里对她的不耐烦又多了几分。
于是单宇每天扑火劝架、扶桌子捡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顾清让坚持不收她过期的作业,苏皖一脚踹倒了他的课桌。
顾清让公正无私的把苏皖的大名挂到黑板上,苏皖臭着脸从办公室回来又一脚踹翻他的桌子。
顾清让面无表情的一脚踏过苏皖落到地上的卷子,苏皖骂了声艹,又一脚撂倒了他的桌子。
梁子结的跟东非大裂谷一样深。
——————————————
“嗯,如果我能预料到今天,一定要对你再坏些。”顾清让凉凉道。
“那你应该也活不到今天。”苏皖也不客气。
“到了。”
墓地还是当初发达的时候买的,捡的是最贵的地盘。这几年城市扩建,再也找不到这么地广人稀的好地方了。当然,就是有,她也买不起。
苏皖放了花,笑道:“现在想想,您走的也挺是时候,住的还是豪宅,您儿子就没这个好运了,如今龟缩在小盒子里,可见是他作恶太多,活该。”
“今天我自个儿来的,那两个小兔崽子要上学,就不费那功夫了,等空了我再提溜着来一趟,让您看一看。”
“我如今也是人模狗样的有为青年,虽然挣得不多,但也够花,虽然累的像死狗,好歹干的是救死扶伤的高尚活计。就来跟你说一声,在下面好好改造你儿子,不用记挂,咱们重聚还早着呢。”
“也没啥事了,对了,我还带了个人,以前来过,以后大概就跟他过了。”
“走了,下回再来。”苏皖弯下腰,弹了弹墓碑上莫须有的灰。
————————————-
“那孩子,听说命苦的很,从小跟着奶奶,她爸除了给钱就光顾着泡女人,后妈都换了三个。”
“她奶奶听说赶着给她送衣服,在家门口摔了一跤没了,身子都冷了才被邻居发现。”
“她上的乡镇寄宿中学,是个好苗子,年级第一都是她承包。这是一出孩子叛逆的不行。上次市里教师大会,她的班主任还嘱托我多照顾她来着,我也是瞧着心不坏,才接下了的。”
老班拎着苏皖的卷子,喝了口茶,跟几个同事聊这个让她头疼的转学生。
顾清让理卷子的手顿了顿,才埋头继续按着分数,由高到低一一排列下来。
“班长,好了么?把她的也放进去。去通知下,下节活动课不准往操场跑。考成这副德行,要收收骨头了。”
顾清让接了卷子,直接按到了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