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英雄再聚 ...

  •   第二天一早,常笑天派人送来了几件旧衣服,常欢颜让牢头给对面牢房的犯人换上。对面的犯人千恩万谢,但常笑天只带来了十五件衣服,还有四个犯人没能换上。常欢颜指着牢头说道:“还差四个也不是事,这样吧,把你们不穿的衣服拿几件出来,给他们换上。”牢头陪着笑脸说:“这可不行呀常爷,我们这都是号服,不能给他们穿。”常欢颜不耐烦的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哪那么些个废话!来几件破的就行!”牢头见钱眼开,连连点头:“好说好说,我这就给他们四个换。”说完,就拿出了几件别人不穿的牢头号服给那四个犯人换上了。
      再说常笑天离开大牢后,立刻着手营救。这时手下有人报告,发现了行刺曹寅失败而潜逃的刺客陈怀夏。原来陈怀夏行刺曹寅,惊动整个江南黑白两道。常欢颜也对如此胆识之人很感兴趣,所以派出了探子到处寻找。今天终于得到消息,陈怀夏栖身在一座废弃的道观里。常笑天大喜,急忙带人去找陈怀夏。
      一见到陈怀夏,常笑天开门见山,明说自己是长乐帮帮主之子,大家既然都和曹寅有仇,希望精诚合作,联手对付曹寅。陈怀夏反问如何联手,常笑天道:“陈公子武功冠绝江南,你出面刺杀曹寅,出了事我们善后,事成之后,你就是我们长乐帮的执法长老。”陈怀夏早就听说过长乐帮的种种勾当,包娼庇赌害了不少人,他是绝对不会和长乐帮同流合污的,“多谢常公子好意,怀夏闲散惯了,就不到长乐帮拖累大家。至于行刺曹寅,我和他的恩怨,我自会想办法了结,就不劳常公子费心了。”常笑天板着脸道:“陈公子放着杀祖杀父的大仇不报,是不是有违道义呀?”陈怀夏道:“常公子守的是江湖的道义,我守的是武林的道义。杀祖杀父之仇我早晚要报,但得讲分寸,讲火候。”常笑天见说服不了陈怀夏,只好摇摇头,恨恨的走了。
      回到帮中,常笑天找不到陈怀夏这样的高手相助,只好把帮中好勇斗狠,有点武功的人拼凑起来,趁着月黑风高,穿上夜行衣,脸上蒙上黑布,带人闯进了大牢。
      见有人持刀带斧闯了进来,牢头们吓的屁滚尿流,颤颤巍巍的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常笑天按倒一个管事差拨,从身上抢过钥匙,径直来到常欢颜的牢房,打开牢门,常欢颜伸伸懒腰,走出牢门,从一个喽啰手里拿过斧头,来到对面张念山的牢房,一斧子劈开门锁,打开大门,说道:“张兄,走了。”然后猛的对准身边的犯人就是一斧头,那犯人应声倒地,然后又把斧头递给张念山,指着牢里那四个穿着牢头号服的犯人:“张兄,把他们都结果了。”张念山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三下五除二就砍死了他们四人。然后扔掉斧头,和常欢颜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牢门。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临到大门的时候,常欢颜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转身向众牢头撒去:“各位兄弟受惊了,一点小意思。”然后又对张念山牢房里的其他犯人吼道:“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跑!”众犯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争相恐后你推我挤的跑出了大牢。
      第二天一早,整个江宁都传遍了,土匪张念山余党昨夜劫了大牢,把张念山救走了!牢里的官兵们拼命抵抗,四人力战而死!牢里其余二十多人也跟着逃了出去!
      得知常欢颜越狱而逃,还顺势带出了张念山,曹寅勃然大怒,终于和德楞嘉撕破了脸,他立刻致函德楞嘉,让他交出常欢颜。德楞嘉不但不交人,反而找到江苏按察使,给常欢颜下了结案文书,还是简单的尼姑庵内寻衅斗殴,罚银赔偿了事。
      曹寅忍无可忍,一方面联合江南官场相好的同僚,一起上奏朝廷弹劾德楞嘉,另一方面,曹寅给胡克下了死命,搜集常欢颜包娼庇赌的罪证,一定要先把常欢颜法办,断了德楞嘉的臂膀!
      接到命令,胡克又是一次如丧考妣,像上次接到命令去围剿张念山一样,惶惶不可终日。常欢颜手眼通天,又阴狠狡诈,到哪去抓他呢?
      德楞嘉得知曹寅要抓常欢颜的消息后,忙让常欢颜先离开江南到别处躲躲,但常欢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反而要兵行险着,独自一人来到了河防营,要面见胡克。
      守门的官兵得知眼前这个人就他们要抓的常欢颜以后,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跑到大厅,连呼带喘的告诉胡克,常欢颜就在大门口,胡克当时就吓得连茶杯也端不住了,赶紧把常欢颜叫了进来。常欢颜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厅,胡克屏退左右,要和常欢颜单独聊聊。
      这常欢颜虽然和胡克以前交往不多,但帮中的花船逢年过节还是没少给河防营孝敬。常欢颜还是开门见山:“胡大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们长乐帮平日里也没少孝敬大人,自认礼数上没有欠缺。大人要是还觉得我们哪里做的不妥当,尽可以指出来,小人能办的就一定给大人办了。但大人非要一意孤行,那小人也只能鱼死网破了。”胡克壮着胆子说道:“抓你是上边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常欢颜道:“我还是这句话,上边的神仙斗法,咱们底下的小鬼别掺和。德楞嘉和曹寅这点事,咱们都心知肚明。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都别下死手。”胡克道:“说的是挺有理,但我凭什么非要听你的呢?”常欢颜笑道:“不管你听不听,反正大人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我要是没猜错,大人家住在福字街南巷,东边数第四个宅子对吧。家里有一妻二妾,还有两个姑娘,两个儿子,两位公子在江宁官学里读书对吧?”听闻此言,胡克十分恐惧,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道:“你要干什么!”常欢颜道:“什么也不干,我也知道威胁朝廷命官是个什么罪过,肯定不会把您家人怎么样的。我已经派人去官学,给两位公子提前交了三年的束脩学费。我就是想交下大人这个朋友。”胡克松了一口气,“我这个朋友可以交,但曹大人那怎么交差?”常欢颜道:“这个好办,长乐帮要在杭州开分舵,我过去张罗一下,一年半载肯定是回不来了,你就对曹大人说我畏罪潜逃了。”胡克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了。”常欢颜抱拳行礼道:“还是胡大人够朋友。还有,曹寅迂腐书生,不是能干大事的人,日后大人若有马高镫短的时候,德将军和我们长乐帮的大门随时为您开着。”说完,转身离去,胡克也起身送客。
      这时,潘清也得知常欢颜到了河防营的消息,立刻带上翁岩和钱坚赶到大厅,正巧碰见胡克送常欢颜出门,三人上前堵住常欢颜去路。胡克大惊,担心三人要坏他大事。急忙挡在常欢颜身前。潘清道:“大人,怎么要放常欢颜走了!”胡克忙辩解道:“胡说,人家常先生乃是一介良民,哪里有什么作奸犯科,曹大人那有些误会,说清楚了就没事了。”潘清怒道:“常欢颜是长乐帮的帮主,长乐帮包娼庇赌全江南还有人不知道吗!”常欢颜见遇到了一愣子,心里也有点发慌,急忙说:“这位兄弟不要急,咱们肯定是有点误会,胡大人这就要带我去见曹大人,是非曲直,自会有个交代。”胡克也跟着说:“对对对,我这就要带他去见曹大人。”潘清道:“那好,我陪着大人一起去。”胡克听后,忍无可忍,见实在拿不下潘清,索性撕破脸皮,一声令下:“来人,潘清顶撞上官,给我拿下。”河防营上上下下都是胡克的人,一拥而上按倒潘清、翁岩、钱坚三人。常欢颜趁乱而逃。
      常欢颜回到帮中,寻思着自己在江南确实仇家太多,名声太恶,就是胡克不抓自己,也保不齐会有别人会对自己动手,于是就吩咐儿子常笑天收拾行李,去杭州暂避几天风头,帮中事务先交与常笑天处理。
      正当常欢颜准备去杭州的时候,突然有手下人禀报,尼姑慧月被人杀了!常欢颜大惊,只好暂缓去杭州,命人打探,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杀长乐帮的人。
      不到十天,就查探清楚,杀死慧月的竟然是刺杀过曹寅的陈怀夏!
      原来这尼姑庵附近镇上有个秀才名叫秦华,自幼立志读书,无奈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只会死读书,也不懂得经营生计,所以到了三十岁年纪也没能娶到妻子。直到今年才交了好运,考中了秀才,沾沾自喜,自以为得意。邻居焦猛因为德楞嘉的苛政,要求京城告御状,就求他写了一份状子,就这样,得罪了当地官府,再加上邻里乡亲看不惯他穷人乍富的样子,几个无赖就找到慧月,要一起做局摆他一道。
      慧月派出了能玉到秦华家化缘,秦华见能玉年轻貌美,忍不住多聊几句,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络,言语间也渐渐轻浮起来。没过几天,能月就请秦华去庵堂里上香讲法。秦华如约而至,此时其余尼姑都出去化缘,就剩下能玉一人看家,两人先是聊了一会佛法,见四下无人,能玉开始挑逗秦华,这秦华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成亲,哪里禁受的住这样的挑逗,三下两下就着了道,脱光了衣服搂住能玉就要云雨一番。
      这时躲在暗处的慧月立刻带着其余的尼姑破门而入,将秦华和能玉抓了个正着!慧月大骂:“好个无耻之徒,敢在佛祖跟前行奸!”秦华吓了一跳,赶紧要穿衣服,尼姑们做这仙人跳也不是一次两次,手段熟络,大家一拥而上,抢走了秦华的衣服,慧月接着大喊大叫:“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在庵堂里入尼姑了!”话音刚落,早就埋伏好的几个无赖破落户也都冲了进来,领头的指着赤裸着身子的秦华说道:“这不是秦秀才吗?看你平时满嘴的子曰诗云、仁义道德的,就是这么个烂货!”秦华羞愧难当,只好跪下了哀求道:“大伙行行好,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慧月怒道:“衣服都脱光了还什么也没干!”又一个无赖耍笑道:“没干下面那活怎么还流水了!”领头的无赖威胁道:“废什么话,把他绑了送官!”一听要送官,秦华当时就要吓晕过去了,跪下来抱住慧月的大腿哭嚎着:“求求您了大师,学生十载寒窗,才中了这么一个秀才,要是报官了,功名就没了,对不起我死去的爹娘呀,您就行行好吧。”一个无赖甩了秦华一个耳光:“这会知道服软了,早干嘛去了。刚中秀才那会看你那张狂样!”秦华磕头如捣蒜:“以后再也不敢对几位不敬了,再也不敢了。”无赖们见火候也差不多了:“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孝敬咱们呀。”秦华见松了口,赶紧说道:“一切全凭各位吩咐。”慧月说道:“那行,我们出家人慈悲心肠,也就不为难你报官了,但名节事大,你就给这位小师太赔一百两银子吧。”“什么?一百两!”秦华一听头都大了:“小人家境贫寒,实在没有一百两呀。”无赖一听,又是一个耳光,威胁道:“没有,那好办,我到衙门里问问学政老爷有没有一百两!”秦华赶紧求饶:“有有有,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凑齐。”慧月冷笑道:“这还差不多。”然后对几个无赖说道:“那就麻烦几位兄弟陪我一起到他家里取钱。”
      慧月和几个无赖带着秦华回家取钱,一路上也不忘了羞辱秦华,只还给他一条短裤,连鞋也不给,连夜就奔向秦华家里,深秋夜冷,秦华冻得瑟瑟发抖,慧月几个人还在一旁调笑,不时的吓唬秦华一下:“看,知府大人来了。”“学政老爷来抓你了!”
      后半夜到了秦华家里,翻箱倒柜,才找到十五两银子,慧月大怒:“穷秀才你耍我们是吗!”秦华赶紧跪下磕头:“师太饶命,家里真的就这点钱了。”无赖们又是一阵翻腾,从床底找出一张房契。慧月又找来纸笔,逼着秦华写下一张八十五两银子的欠条,签字画押好了,慧月威胁,三天之内要是还不上钱,就拿房子抵押。说完,让无赖们撕了秦华供在客厅的孔夫子圣像,砸了至圣先师的牌位,拿着欠条和房契扬长而去。
      慧月走后,秦华嚎啕大哭,越想越难受,又没有地方去筹措银子,一时想不开,就出门跳了河。谁曾想,秦华刚跳到河里,再说陈怀夏被常笑天发现后,怕以后有麻烦,连夜离开原来栖身的道观,另找安身的地方,恰巧路过河边,见到秦华跳河,陈怀夏赶紧也跟着跳了下去,把他捞了上来。
      两人上岸,陈怀夏救醒秦华,看出他是个读书人,问道:“先生遇见了什么难事,非要寻短见。”秦华求死不成,失声痛哭:“你不该救我呀。”陈怀夏看出来秦华肯定是有难事,安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底怎么了?”秦华见陈怀夏文质彬彬,想必也是个读书人,就把他当做知己一般,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陈怀夏是习武之人,素来爱管这不平之事,虽然也不齿秦华好色轻浮,但慧月尼姑这么做也是伤天害理,他非要管管不可。于是陈怀夏问清了庵堂的位置,让秦华在河边等他,他去把欠条和房契抢回来。
      陈怀夏来到庵堂,慧月正和几个无赖吃酒庆贺,欠条和房契就放在旁边茶几上。陈怀夏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茶几旁,把欠条和房契揣进怀里。领头的无赖大怒,站起来拦住陈怀夏:“你是怎么进来的,敢拿爷东西,不想活了是吗?”陈怀夏也不答话,一伸手,就把无赖推出去五六丈远。又一个无赖不知好歹,冲上了要打陈怀夏,陈怀夏又一伸手,就生生撅断了无赖两根手指。其余无赖吓得目瞪口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高手!可偏偏慧月是个榆木脑袋,陈怀夏出手就伤了两个人,她还是没有看出来陈怀夏是个绝顶高手,见他抢了东西就要走,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起来:“哪里的毛贼,敢到老娘这抢东西,真是反了天了!”说话间就追了出来,手里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家伙,竟然拿了根扫把朝陈怀夏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陈怀夏本不想打女人,无奈何慧月不依不饶,陈怀夏只好一挥手,把慧月撩倒,可着慧月还是不知好歹,见陈怀夏敢打自己,竟使出了泼妇手段,嚎着嗓子撒泼打滚大叫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抢东西啦。”陈怀夏大惊,怕招来他人无法脱身,索性心一横,一掌拍在慧月心口,登时就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反正是杀了人,一不做二不休,陈怀夏又把其余几个无赖也都杀了,然后匆匆离开。
      陈怀夏回到河边,把欠条和房契还给秦华,秦华千恩万谢,立誓日后一定要报答陈怀夏,并提议两人结拜为兄弟,陈怀夏见秦华一脸真诚,也不好拒绝,于是拜了兄弟。
      陈怀夏和秦华分别后,另外找好了住处,准备再伺机报复曹寅。
      常欢颜得知是陈怀夏杀死慧月,勃然大怒,常笑天也说出了那日找陈怀夏联手行刺曹寅,但被拒绝的事,常欢颜更加愤怒,敢不给长乐帮面子,陈怀夏是活的不耐烦了。常家父子也知道陈怀夏武功奇高,所以就网罗了帮中数十位高手,准备合力除掉陈怀夏!
      这一日,替长乐帮收账的倪三在集市上发现了陈怀夏,他从常欢颜那见过画像,认了出来,急忙回去禀告,常欢颜立刻让倪三带路,领着二十位高手去杀陈怀夏。他们到了集市,人多不好下手,就一直盯着。陈怀夏发觉不对,于是出了镇子,把他们引到了郊外的一片小树林子。
      两拨人进了林子,见四下无人,陈怀夏定住身子,死死地盯着对手,直看得那二十多人心里发毛,双方僵持了好一会,还是功夫最差的倪三无知者无畏,沉不住气的大嚎一声:“杀!”陈怀夏以一敌二十,毫无畏惧,那二十多高手也都听说过陈怀夏的厉害,但一交手还是吃了一惊,小小年纪,功夫绝对可以称为冠绝江南。
      正在双方大打出手的时候,说来也巧,潘清、翁岩、钱坚三人受了胡克处罚,心情抑郁,于是携带弓箭、靶子来到树林里射箭解闷。三人刚到了树林,就发现里面有人在里面生死厮杀。三人看了一会,也不知道是非对错,一时也不敢上手帮忙。陈怀夏力敌群狼,一开始还能支应,接连打死了四五个高手,无奈比较年纪尚轻,底气不足,时间久了,渐渐落了下风。
      正在危急之时,潘清认出了在一旁帮腔助威的倪三,心里明白了,凡是长乐帮要结果的人,那肯定也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于是潘清张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倪三肩膀,倪三应声倒地。然后三人大喝一声,跳了出来。三人都穿着河防营的官服,猛地出来吓了两拨人一跳,加上长乐帮的高手打斗时间太长,心里也没有胜算,见惊动官兵,急忙抛下陈怀夏,仓皇而逃。
      缠斗太久,陈怀夏力气耗尽,气喘吁吁,见潘清三人过来,似乎有些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还是挺直了身子,强打精神抱拳行礼:“多谢三位相救。”潘清也回礼道:“少侠客气,以一敌众,还能从容不迫,不简单。”四目相对,潘清也看陈怀夏眼熟,凝视着想了好一会,恍然大悟,“你是行刺曹大人的刺客!”陈怀夏经一提醒,也认出了潘清:“你是曹寅的护卫!”翁岩和钱坚听闻也大吃一惊,立刻围了上去。
      四人僵持,十分尴尬。潘清三人畏惧陈怀夏的武功,不敢轻举妄动,陈怀夏和他们交过手,也敬佩他们的勇悍,加上刚刚恶斗一场,力气没有恢复,也没有拿下他们三人的胜算。
      双方对峙了一会,潘清想起,是曹寅误判,才让陈怀夏的爷爷和父亲含冤而死,陈怀夏行刺曹寅,也是大孝,人之常情。于是松松口气道:“你也不容易,你走吧。”
      陈怀夏一愣:“让我走,那你怎么和曹寅交差。”潘清道:“你为祖为父报仇,没什么不对的。曹大人听信张念山胡言,才误杀好人,心里也很内疚。”陈怀夏冷笑道:“内疚,是害怕吧,就他那些护卫,除了你们三个还凑合,剩下的酒囊饭袋怕是护不住他的脑袋吧。”潘清虽然知道陈怀夏说的是实情,但还是替曹寅打掩护:“曹大人是读书人,难免有些迂腐,可终究是朝廷的命官,你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陈怀夏反驳道:“你就在他身边,他为人是就迂腐那么简单吗?他为官这么多年,干过多少坏事,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潘清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曹大人那点事,但在其位谋其政,曹大人待我不薄,我身为他的部下,就要维护他。”陈怀夏又问:“既然要维护他,那为什么现在不抓我,我刚才和他们打斗,耗尽了内力,以你们的功夫,现在抓我还来得及,要是等我恢复了,凭你们三个可就不成了。”潘清道:“咱们都是习武之人,我不管你恢没恢复内力,我都不会抓你。你是条好汉,我们不伤你。”陈怀夏有些感动:“我观你们三位也是器宇不凡,怎么就甘心为曹寅这样的昏官做事?”三人长叹一声,分别讲了各自的故事,从翁岩带头抗捐,导致儿子被拐,到钱坚仗义相陪,到江南寻子,并营救潘清,再到潘清围剿张念山保护曹寅。直听得陈怀夏目瞪口呆,忙作揖长躬道:“三位好汉真天人也。就算是古人专诸、要离也不过如此呀。”三人被夸赞的很不好意思,忙说:“都是举手之劳,哪比得上古人万一。”四人越聊越亲,索性席地而坐,畅聊起来。翁岩又问道:“陈兄弟和今天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呀?”于是陈怀夏又叙说了他拒绝长乐帮拉拢,并为秀才秦华出头,杀死恶尼慧月的事。听得三人也大呼痛快,真是大丈夫所为!四人越来越投缘,成了知交的朋友,虽然陈怀夏还是要坚持报复曹寅,但为了朋友,保证不再用行刺的手段了。四人皆大欢喜,潘清留下住址,要和陈怀夏常来常往。
      四人欢喜散去,潘清、翁岩、钱坚回到河防营,一进大门,就发现营里乱作一团,心头一紧,必是出了大事。三人快步来到大厅,见胡克正在手忙脚乱的起草公文,胡克不用营里的文书,居然自己亲自动笔,三人更加困惑,潘清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公文,胡克给两江总督上书,请求将河防营划拨给江宁八旗驻运河大营统一管理指挥!潘清大惊,胡克这不是要公然改换门庭,投靠曹寅的死对头德楞嘉了么!
      潘清知道曹寅平日里虽然对百姓是横征暴敛,但他毕竟对部下胡克还是不薄,胡克怎么能这么做!胡克抬头看到潘清怒目而视,赶紧说道:“大事不好了,曹大人弹劾德楞嘉,朝廷今天下了批文,皇上怒斥曹大人昏聩无能,让其停职反省。运河事务交给德楞嘉管了。咱们要是不赶紧靠拢德将军,以后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