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江湖艰险 翁岩和萧玉 ...
-
翁岩和萧玉德带人上楼到客房去休息。这时钱坚和王降也带着银车来到客栈。一进门,王降就大喊大叫:“掌柜的,来五间上房。”掌柜的应声而出,“来喽。”他看看王降带来不少人,说:“这位老板,是在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多,上房只剩下四间了,要不再来两间普通房间好吧。”王降掏出一锭银子,蛮横的说:“怕我没钱是吧。”掌柜的赶紧说:“真不是这个意思,是真没房间了,刚才来了一伙客人,就占了三大间上房。”王降没和他废话,径直上了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和我一样有钱呀。”在旁边化妆成镖师的钱坚假意劝阻:“王少爷,您第一次出来不能惹是生非。”“你少废话,花钱请你护好银子就行了,管这么多干什么!”说完来到翁岩的房间,一脚就把门踹开,翁岩装作吃惊的样子喝道:“干什么的,出去。”王降见到满屋的美女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王降叫来掌柜的,“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带这么多小姑娘?”掌柜的:“这还看不出,人贩子。”王降道:“行了,有几间房就几间房吧,今晚我们先住下了。”“好嘞。”
过了一会,钱坚和王降安排好了房间,带人到楼下吃饭。片刻之后,翁岩和萧玉德也带人下楼吃饭。双方使了个眼色,见机行事。饭菜上来,王降见翁岩和萧玉德那桌有鱼有肉,十五个女孩那桌只有点窝头咸菜和凉水。就把掌柜的叫来,指着那桌说:“掌柜的,给那桌小姑娘上几道好菜,算我的。”掌柜的看看翁岩,翁岩怒道:“你要干什么。”王降嬉皮笑脸说:“没什么意思呀,我可不像你,不懂怜香惜玉。”萧玉德站起来大喝:“你找打是吗!”王降也站起来不甘示弱:“你打我一下试试。”旁边钱坚拉拉王降的衣角,小声说:“不能动手。”然后转身对翁岩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少东家年轻不懂事,请先生海涵。”翁岩见有人道歉,就顺坡下驴,愤愤的坐下。萧玉德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有时小迁的暗探盯梢,决定在拱拱火,吸引注意。“这位先生既然这么大方,那好吧。掌柜的,你们这店里还有什么好菜,统统给我们上来。账记在这位公子身上。”掌柜的有点为难,看看王降。王降也发觉身边好像有时小迁的暗探,就故意露富:“好,看在这么多位佳人的份上,有什么好菜尽管上。算我账上,咱们有的是钱。”说完掏出一锭银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掌柜的十分高兴,只要有银子,他才不管两边人是否打起来呢。等酒菜上齐,女孩们饿了一天了,个个狼吞虎咽。王降看了哈哈大笑。萧玉德怒道:“你笑什么笑。”王降道:“我看这几个姑娘还有几分姿色。反正你们也是卖。卖给谁不是卖,我出高价。”萧玉德喝道:“有钱了不起呀。”王降气势汹汹来到萧玉德跟前:“我就有钱了,怎么样!”翁岩大怒,拍案而起:“你个狗杀才,你知道老子是给谁送货,长乐帮!”王降也不甘示弱:“长乐帮我就怕了呀,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钱坚赶紧站起来拉住:“王少爷,不得惹事。”王降故意生气的说道:“你少管,今天我还非要买这几个小妞。”萧玉德昂着头:“我要是不卖呢?”王降:“今天我连你一起买了。”翁岩大喝:“给我打。”身边的兄弟应声而起,王降身边兄弟也拔刀相向。两边刚要打起来,钱□□身而出,拦住双方。“二位,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都不容易,和气生财呀。”翁岩冷笑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是谁招惹的谁。”钱坚赔笑道:“这位先生,我们少东家第一次出门,不懂江湖规矩,先生海涵。”王降不满的说:“钱镖师,我们雇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向着外人呀。”钱坚打圆场道:“王少爷,你金枝玉叶,不能为了几个女人就大打出手。”王降道:“我就看上这几个小妞了。”钱坚道:“这样的女人哪找不到呀,咱们运这么多的银子上路太不安全,必须小心为上。等到了江宁再说。”王降假意想了想,装成以大事为重的样子,狠狠地说:“好,这次就饶了他们,等到了江宁咱们再见。”翁岩和萧玉德见打不起来,也装作就坡下驴的样子坐下来。这一切都被时小迁踩点的暗探看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两拨人相继上路。一路上有意无意的露富,又引起了时小迁门人更多的注意。几个飞贼决定在晚上下手,宰一宰这两只肥羊。这天夜里,两拨人又住在了一个小镇客栈里,还是找了一个由头大吵了一架,然后气呼呼的回房休息。等到后半夜,两个飞贼悄悄来到后院放银车的地方,放出迷香,放到了把守银车的几个好汉。两人又等了一会,见四下无人,就疾步来到银车前,轻轻揭开封条,撬开箱子,满箱的白银,耀的他们睁不开眼睛。两人大喜,急忙发出信号,又有几个飞贼从天而降。其中一个领头的说:“你们几个赶紧把银子搬走,车在外面放好了。还有你们几个,等箱子空了,再把石头放进来,封条原样封好,不能让他们发现。”正在飞贼头目眉飞色舞指挥的时候,钱坚带着二十多个镖师模样的喽啰悄悄围了上来,众飞贼毫无防备,被抓了个正着。钱坚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们这些走镖的是吃白饭的呀。”领头的飞贼叹了口气:“行,这次遇见高手了,我们认栽。但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是时小迁的徒弟。”“时小迁的人怎么了?”“也没什么,你放我们一马,否则,我师父不会饶过你们。”钱坚冷笑道:“时小迁算什么。谁敢动我的镖车,我就要谁的命。按江湖规矩,你们几个狗奴才要剁手。”然后转身厉声对身边的好汉说道:“剁。”好汉们唱了一声诺,正要往下剁,这时王降从客房出来,对钱坚道:“住手。”钱坚解释道:“王少爷,这些飞贼偷咱们的银子。”王降指着两个飞贼头目说:“你们两个跟我进屋,我有话对你们说。”钱坚拦住说:“王少爷,跟这几个飞贼有什么好说的。”“哪这么些废话。”说完,王降带着两个飞贼头目进了屋。两个飞贼刚才让钱坚一吓,这次又不知道王降要干什么,个个胆战心惊。双方坐定后,对两个飞贼头目说:“你们胆子不小呀,连我的钱也敢偷。”一个飞贼说:“您老请的镖师是个高手,我们认栽了。但我师父也不是吃素的,你放了我们,咱们交个朋友。”“谁和你们交朋友。”王降怒道:“我一所以准备放你们一马,是要你们给我办一件事,事成了你们偷我钱的事一笔勾销,要是不成,就还按你们江湖规矩剁手。”两个飞贼忙问:“要我们办什么事?”王降笑道:“这几天你们踩点跟梢,想必也都知道,我和隔壁那几个人贩子有点冲突。我要你们替我把他们的银子都偷出来,让他们无法赶路。”飞贼想了想,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趁他们没钱赶路的时候,趁火打劫,买下她几个姑娘。”“是这个意思。”“可我们听说他们是给长乐帮送货,都是江湖中人,得罪了长乐帮,我们也不好交代呀。”王降没有再和他们废话,一手掐过一个飞贼的脖子,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丸,强行塞到飞贼的嘴里,让他咽下。然后恶狠狠的说:“都别给我废话,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还没办成这事,第三天他就得烂肠而死。”两个飞贼吓坏了,遇到这种浑不楞,真是提谁都不好使呀,两人回去越想越害怕,只好向师父时小迁汇报。
时小迁根本没有想到这是运河帮设计的一个圈套。听说这两拨人又有钱又有美女,是两头大肥羊,决定亲自出动,拿下这两拨人。
这天夜里,时小迁先安排几个得力的飞贼潜入翁岩的房间,偷走了他们所有的银子。第二天早上起来,翁岩和萧玉德吃过早饭,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才发现囊中空空,一文钱都没有了。于是翁岩故意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我们的钱丢了,能不能先记账,等我们到家再把住店钱给你寄来。”掌柜的不高兴了:“那哪成呀,我这也是小本生意,禁不起拖欠呀。”萧玉德道:“我们的银子就是在你店里丢的。”掌柜的看出他们是人贩子,肯定不敢见官府,就故意为难他们:“既然有贼就报官吧。”这时王降等人也下了楼,看见他们这样就知道飞贼得手了,故意问道:“这位兄弟,不就是那点店钱吗,多大点事呀。算兄弟我账上。”翁岩怒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王降冷笑道:“我还就是没安好心。这么漂亮的姑娘我看上了,把姑娘们留下卖给我。”翁岩喝问:“这可是给江宁长乐帮送的货,你也敢动!”王降一挥手,一个仆人托过一个大托盘,上面赫然放着十五大锭金子。“这些钱足够你们向长乐帮交代了吧。”翁岩犹豫不决,王降又一挥手,又托过十五锭银子:“这下总该够了吧。”萧玉德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就劝翁岩:“师父,这些小妞卖给谁不是卖呀。再说,他们也是去江宁的,长乐帮要是追究,就让他们狗咬狗去。”翁岩点点头,装作迫不得已的样子:“好吧,这十五个小妞就卖给你了。”王降哈哈大笑。翁岩和萧玉德接过钱,愤愤离去。
到了晚上,王降和钱坚包了一间酒楼,请那几个飞贼大吃一顿。席间觥筹交错,好不快活。飞贼见王降喝到兴头上,小心翼翼的说:“王公子,我们这趟活干的怎么样”“没的说,干的漂亮。”“那我们的解药呢?”王降哈哈大笑:“什么毒药解药。我又不混江湖,哪有什么毒药,我给你吃的是治咳嗽的药丸子。哈哈哈。”飞贼们听后十分生气,但表面上还是恭维道:“王公子真是智谋过人呀,佩服佩服。”又喝了一个时辰,王降和钱坚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飞贼们见时机差不多了,就离开酒桌,来到后院,打昏了看守银车的好汉。扛起女孩,推着银车向远处小路上奔去。路边时小迁早就带着两百多飞贼等候多时,见他们得手,时小迁大喜,立刻命令手下人将银子重新装车,给女孩们换上新衣服,乔装打扮。正当他们准备好了要撤走的时候,只听的一声哨箭响,霎时喊杀声四起,路边树林涌出一千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翁岩、钱坚、王降、萧玉德簇拥着潘清走了过来。潘清大笑道:“时先生,能把你钓出来可太不容易了。”飞贼们认出翁岩、钱坚等人,暗叫一声不好。时小迁也没有废话,施展轻功,夺路而逃,这时,潘清大喝一声:“放狗!”十条狼狗一齐扑了上去,时小迁跑的再快,也不如狼狗快,不多时,就被狼狗咬住,翁岩追上,擒住了时小迁。
众人将时小迁带回运河帮码头,潘清亲手给时小迁松绑,并安抚道:“时先生大才,小弟佩服的很,我们运河帮创业伊始,百业待兴,希望时先生能够加入,共襄大事。”时小迁也十分感动,跪下道:“潘先生真有当年水浒宋江的风采。我愿意加入运河帮,只是我手下三百多徒子徒孙,日后该如何营生?”潘清道:“你们走上这条路,也是生活所迫,这样吧,以后兄弟们还可以继续偷盗,只是要立几条规矩。”时小迁问道:“什么规矩?”潘清道:“一来凡在运河帮的地盘偷盗,必须得给运河帮上供,每人划分地盘,不得越界行窃。二来凡我运河帮船只,一律不许偷盗;凡医馆的药材;邮差的信件;官府和商家的公文契约一律不许偷盗;女人和孩子单独上街,不得偷盗。三来到手财物三天之内不许销赃,等候失主托人赎回,赎金不得超过财物的三成。四来,若失手被抓,不得报复失主和官差。”时小迁听后赶紧拜首道:“谨遵帮主吩咐。”
到了晚上,众人散去休息,翁岩和钱坚来到潘清屋里,质问潘清道:“我们收服时小迁,是让他改邪归正,怎么还让他继续偷盗?”潘清解释道:“自古以来,哪怕是太平盛世,偷盗之事也没有绝过,我们有什么本事,能让这运河两岸一个毛贼也没有?如果我们让时小迁改行,就会有别的毛贼顶上来,继续偷盗。而且我们可以养一个时小迁,但运河两岸这么多毛贼我们都能养过来吗?这种事斩不尽,杀不绝,留着时小迁,立规矩限制他们,才是唯一能做到的。”钱坚又道:“赌钱和□□自古也禁不掉,那我们这么做,和常欢颜有什么区别?”潘清道:“有区别,他作恶没有底线,而咱们有规矩。”翁岩道:“再有规矩也是作恶!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潘清道:“师父曾经教过咱们,天下的事都各自的道理,练武有练武的道,当官有当官的道,混江湖也有混江湖的道。哪怕是当强盗,也有当强盗的道!”翁岩道:“这我不管,反正咱们运河帮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潘清又道:“水至清则无鱼。运河帮要想发展壮大,就得海纳百川。”三人争论了一宿,谁也没能说服谁,只好不欢而散。
而运河帮经过斩杀马浪子,收服时小迁两场大战,威震江湖,运河两岸越来越多的小帮派也纷纷加入运河帮,引起一些大帮派的不满,伺机寻衅开战,削弱运河帮。为此,潘清感到运河帮内有武功的好汉太少,而读书人却太多,有心招揽一些武林高手入帮。于是秦华向潘清推荐江南最大的镖局,宏远镖局的总镖头林沛。潘清大喜,亲自去宏远镖局请林沛入帮,不料林沛也不想过多的参与江湖纷争,任由潘清怎么邀请,就是不肯入帮。潘清一时也无可奈何。
时小迁刚刚入帮,急于立功表现,于是每日派人盯梢林沛,打听他的消息,不几日,就把林沛的情况打探了个清清楚楚,赶紧向潘清汇报。
原来,这林沛早年拜江南一代武林宗师唐成一为师,唐成一见林沛为人忠厚,就把女儿唐赛花许配给林沛,后来又有个还俗的和尚,名叫武摩珂,也来投奔唐成一学武,并和林沛结为兄弟。唐成一死后,林沛和唐赛花成亲。不料林沛平时只爱练武,不解风情,加上当了镖师,终年走南闯北,也不怎么回家。家务事就总托武摩珂照料,就这么一来二去武摩珂和唐赛花勾搭成奸,趁林沛出远门去甘肃走镖的时候,把家产全都卷走私奔了。林沛回家后大怒,找到武摩珂大战一场,结果没想到,这武摩珂的功夫竟然在林沛之上,林沛无奈,只好一纸休书,把唐赛花让给了武摩珂。后来,武摩珂和唐赛花夫妻两个成立了红船帮,专门向运河两岸的酒肆、茶馆收利钱,若是不给就砸店。甚至现在,官府给运河帮在运河两岸划地方组织流民种菜,要是不给红船帮利钱,也不允许卖给两岸的酒肆茶馆。谁要是敢背着他们买了运河帮的菜,也要被砸店。
听罢红船帮的所作所为,潘清等人气炸肺腑。时小迁趁机献计道:“林沛和武摩珂有仇,我们要是替他除了仇人,他肯定会入帮。”秦华也说道:“此计可行,只是我曾经听陈怀夏说过,林沛曾经找过他父亲陈慕周切磋过武艺,足足打了一百多回合,才被打败,连慕周公都连呼打得痛快。武摩珂的武功要是比林沛都厉害,那咱们当中,谁又是武摩珂的对手?”众人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翁岩才说:“那就只能去河南请陈怀夏出山帮忙了。”潘清摇头道:“万万不可,师父临行前交代过怀夏,让他安心练武,不要过问江湖是非。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能去打扰他。”钱坚道:“那就豁出去,和武摩珂拼了!”潘清又道:“不行,绝对不能硬拼!”翁岩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潘清看看时小迁:“只能有劳时大哥了,选个时机,给武摩珂夫妇下毒。”钱坚一听此言大怒道:“大丈夫光明磊落,就算被武摩珂打死,也不能干这么下三滥的事。”潘清争辩道:“咱们不是一个人,身后这么多兄弟,又这么多妻儿老小,能不硬拼,就绝不能硬拼。”翁岩也怒道:“道义比天大,玩阴的绝对不可以!”见三人争吵,众人忙劝阻制止。
这时,王降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师父,门外有个叫林富的,说是江宁织造府曹大人有急事请你过去一趟。”一听是曹寅召见,潘清不敢怠慢,急忙换好衣服,随林富一起去织造府。
一路上,潘清问管家林富道:“大人怎么了?”林富哽咽道:“老爷病重,京城来的太医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老爷让我把他这些年的亲信心腹全都叫去,交代后事。”潘清听罢如五雷轰顶,险些栽下马去。
到了织造府,李煦、詹雨仁等人全都守在曹寅病榻前,曹颙夫妇、曹頫夫妇也都侍立在两侧。潘清一进屋,就跪倒在曹寅跟前,失声痛哭。曹寅睁开眼睛,缓缓的对潘清说道:“宣亭呀,你来了。”潘清哭道:“大人吉人天相,必能遇难呈祥。”曹寅苦笑道:“不用安慰我了,你能来就好,我交代你几句。”潘清顿首道:“请大人吩咐。”曹寅道:“你是个旷世的奇才,日后必能成就大业,我的两个儿子不成器,以后你要多照顾他们。”潘清哭的更厉害了:“两位公子才华横溢,日后肯定鹏程万里。”曹寅摇头道:“为官不是写文章,他们还差的远。以后他们在朝,你在野,一定要像亲兄弟那样精诚合作。”潘清道:“谨遵大人教诲。”曹寅又道:“惜儿的事,我对不住你,你不要记恨。”潘清匍匐在地:“大人对卑职恩重如山,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对两位公子倾心相助。”曹寅又想交代几句,无奈一口痰涌了上了,急喘不能言语,众人忙上前捶背喂药。
见曹寅黄泉路近,众人也都不敢回家,只好在织造府里日夜守候,潘清交代王降回去和大家说一声,自己过几天再回去。
到了半夜,众人困顿不堪,李凤卿来给大家送宵夜,潘清趁众人低头吃饭,悄悄问道:“二少奶奶,惜儿小姐怎么没有回来?”李凤卿长叹一声,含泪对潘清说道:“惜儿嫁给德安,就是进了火坑。那厮每日非嫖既赌,一生气就打惜儿。我早就给了惜儿信,但德安把惜儿折磨的重病缠身,连家也不能回了。”潘清听后忍不住哭泣道:“是我对不起惜儿呀。”
众人一连守候了两天两夜,曹寅终于咽气身亡,一代文坛领袖,江南官场魁宗撒手人寰。曹家丧事一连办了二十一天,潘清也在织造府里忙上忙下,焦头烂额。朝廷也颁下恩典,曹颙世袭江宁织造一职,曹頫世袭两淮盐政御史一职。
丧事办完,潘清精疲力尽的回到帮中,王降、萧玉德迎上去慌张的说道:“师父不好了,前天大师父和二师父趁您不在的时候,带人去打红船帮了,结果被武摩珂活捉。武摩珂回信说,要咱们出五万两银子赎人!”
潘清原本疲惫的身子,听到这个噩耗,再也撑不下去,一头栽倒在地,王降和萧玉德等人一阵掐人中,泼冷水,过了好一会,潘清苏醒过来,交代道:“把时小迁叫来,他知道该怎么办。还有,通知帮中所有兄弟,准备好家伙,明天去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