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围剿悍匪 话说大清康 ...

  •   话说大清康熙年间,圣主在世,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定准噶尔,将这万里江山治理的花团锦簇。然而承平日久,吏治废弛,正所谓内腐而虫生。但要说这大清官场哪里最乱,首推江南漕运。为何说江南漕运最乱,这得从大隋朝开辟京杭运河说起,京杭运河本意是贯通南北,不料却忽略了一点,中国地势北高南低,水往低处流。大清定都北京以后,南货北运,只能走京杭运河,但运河水流向南,正常船只单凭风帆无法北上,只能沿途征发大量民夫划桨拉纤。这样一来,官府趁机骚扰百姓,以征收劳役运费为由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引得民怨沸腾,江南百姓暴动迭起。但乱世出英雄,运河漕运之中还真就引出了一位豪杰好汉,干出来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本书讲述的就是他的传奇故事。
      此人姓潘名清,字宣亭,年方二十,仪表堂堂,浙江杭州武林门外哑叭桥人。其父为绿营军的一个哨长,相当于现在的连长。这大清朝的军队分为八旗和绿营两部分,八旗兵是满人,归驻防将军管;绿营是汉人,归总督、提督管。过去人们重文轻武,都不愿意当兵,所以朝廷设置军户,八旗和绿营都是世袭当兵,用来保障国家兵源。潘清八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到少林寺练武,学得降龙、伏虎两套拳法,降龙拳水战,伏虎拳陆战。潘清学武天分极高,加上苦心修习,在同辈的师兄弟里鲜有对手。十八岁那年父亲病故,潘清回到家乡袭父职参军,当了一个普通小兵。潘清为人侠肝义胆,重情重义,所以深得军中兄弟爱护,很快就提拔为军中一个棚目的小官,相当于现在的排长。
      这一年,正是康熙四十七年,京城里出了一见惊天动地的大事:皇帝废黜二阿哥胤礽的太子储位!邸报消息传至江南,引起江南官场轩然大波,要说这最紧张的人,当属江宁织造曹寅。曹寅出身显赫,母亲孙氏原来是康熙皇帝的奶妈。曹寅从小就是康熙的伴读侍卫,当年康熙帝擒鳌拜的时候,曹寅也出过力,因此深得皇帝宠信,是皇帝面前第一红人,很快就被提拔为正四品的江宁织造。江宁织造表面上是皇家派驻江宁采购丝绸、定制龙袍的衙门,实际上还负责为皇帝接待外邦使臣进贡,监视江南士绅百姓,有密折上奏的特权,可谓是位不高但权重。曹寅为了长久富贵,早就巴结上了太子胤礽,没少偷偷给他送钱送女人。可万万没有想到,胤礽这么不争气,轻易被废,曹寅担心自己受到牵连,惶惶不可终日。但康熙皇帝毕竟十分器重曹寅,尽管知道他和太子有染,还是要保下曹寅,为了安抚他,还提拔他兼任从三品的江南盐运御史。过去盐铁官营,盐政是官场上最肥的差事,皇帝如此器重,让他身兼两要职,在江南官场上也就更加威风起来。曹寅暂时送了一口气,但别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储位悬空,众人纷纷押宝其余皇子,生怕以后站错了队伍耽误了前程。这其中江宁将军德楞嘉尤为积极,他原本是乾清宫御前侍卫,功夫虽然稀松,但溜须拍马的本事甚是了得,把康熙皇帝伺候的是舒舒服服,加上出身显赫亲贵,于是在四十五年被皇帝派到南京做了江宁将军,主管江南驻防八旗。太子与皇帝不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快废黜了太子。德楞嘉在做侍卫的时候与众皇子多有接触,他发现八皇子礼贤下士,颇有王者风范,决定投靠八爷,好博个日后前程。
      八爷收拢了德楞嘉自然不是让德楞嘉当摆设,江南富庶,遍地金银,恰逢朝廷征讨青海和硕特部落,急需军饷,八爷就命令德楞嘉在江南筹措饷银,好向皇帝立功争宠。可问题是,江宁将军官职虽大但权力不大,尤其是不管财政,哪里去弄钱?接到命令,德楞嘉不敢怠慢,急忙召集部下到将军府商量对策。
      部下到后,施礼已毕。德楞嘉道:“各位想必也都知道八爷的来信,五百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们说说这银子该怎么筹措?”参领富宁道:“咱们江宁将军府只负责江宁的驻防八旗,没有别的财源,要想为八爷筹饷,最好在盐政上下功夫。”佐领吉兴道:“盐政归两淮盐运监察御史管,咱们怎么插手?”富宁道:“这个好办,盐运北上走运河,如今运河两岸匪患猖獗,盐政河防营剿匪不利,咱们驻防八旗正好以此为借口,进驻运河剿匪,这样不就可以插手盐税了吗?”德楞嘉大喜:“好,就这么定了,如今的两淮盐运御史是江宁织造曹寅这个老小子兼任着,他早年也是皇上的侍卫,仗着资格老没少为难老子,如今老子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吉兴问道:“那大人准备先怎么办?”德楞嘉道:“我听说四明山的土匪张念山挺猖狂,咱们就先拿他开刀,讨个头彩!”富宁听罢赶紧劝导:“大人万万不可。”德楞嘉疑惑道:“为何不可?”富宁解释道:“张念山是运河两岸最大的土匪,他不但武功高,人马多,狡猾异常,关键还凶残成性。咱们八旗军承平日久,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先围剿其他的小股土匪,四明山还是日后再说吧。”德楞嘉思虑片刻,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张念山的匪名他是如雷贯耳,听说有一次他化妆进城,在茶楼听见一个千总吹牛,说是功夫全江宁无敌手,三天之内就能灭了四明山,张念山当时没说什么,当晚跟着千总回了家,将他家里十余口人全都杀害,女眷还是先奸后杀,临了在墙上写上“杀人者张念山也”。这事想想就害怕,要是真去打他,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吃柿子专捡软的捏,还是先打别的小土匪吧。
      两万多八旗兵进驻运河,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剿灭了七八股小土匪。听到德楞嘉以围剿土匪为名插手盐政,两淮盐运御史曹寅勃然大怒,立刻召见部下河防营指挥使胡克。胡克一进屋,曹寅就破口大骂:“德楞嘉这个混蛋,想当年他刚当侍卫的时候,还是我手把手带的他,他在我面前就是个小跟班力笨,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抢地盘!”胡克附和道:“可不是吗?还剿匪,他打的那两股土匪,最多的不过二十几人,他还好意思给朝廷报功请赏。”曹寅道:“必须得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胡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大人准备怎么办?”曹寅道:“他不是说要来剿匪吗?那咱们就先剿个大伙的,抢他的功劳,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胡克又问:“那大人准备打谁?”曹寅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四明山的张念山!”一听到张念山的名字,胡克三魂七魄登时就少了一半,赶紧劝道:“大人不可呀,您刚到盐政衙门,不知道这张念山。他纵横江南多年,一手的鹰爪功天下无敌,咱们河防营的弟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曹寅大怒:“放屁,本官当了二十几年的江宁织造,还不了解江南的大事小情吗?皇上信任我,让我兼任盐运御史,我要是连张念山这样的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当这个官!”胡克颤颤巍巍的问道:“那要是真没人打得过张念山该怎么办?”曹寅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怎么打我不管,这是你河防营的事,我就要一个结果,十天之内,你提着张念山的脑袋来见我!”
      这胡克接到围剿张念山匪帮的任务后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围剿是死,不剿曹寅也肯定饶不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那这张念山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让江南的官兵如此恐惧?他本出身小康人家,父亲年过四十才有的一个老儿子,自幼娇生惯养,无法无天,后来喜嫖好赌败光了家产,气死了爹娘,就每日在街上打架讹人混日子,后来遇见一个江湖异人,传给他武功。不料他天赋极高,不到十年竟然练成鹰爪功,成为江南有名的高手。后来醉酒打死了一个知府的儿子,被官府通缉,就带了几个党羽逃到四明山当了土匪。之后他性情更加残暴。他和别的土匪不同,别人都玩黑白勾结,定期给官府上供,但他狂妄成性,从不理睬官兵,而且凡有官兵围剿,他逃脱之后必打听好领兵将领的住处,杀其全家,久而久之再无官兵敢来。什么黑白两道,唯我独尊,后来他连抢掠都懒的抢了,要是缺钱粮,直接派人到乡绅百姓家里送个帖子,如果不按时送来,也是全家被杀。曾经有乡绅组织团练对抗,却被张念山打败,连累全家被杀。后来江苏巡抚想要招安他,他放话说,不给个正二品的总兵,就绝不下山。巡抚见他胃口太大,也只好作罢,与之虚与委蛇,把难题留给下一任巡抚了。从此张念山的匪名在江南无人不知,更无人敢惹。每次去县城集镇寻欢作乐,官兵捕快就是看见了,也故作不知。
      这次曹寅为了和德楞嘉争权夺势,强迫部下硬要围剿张念山,吓坏了河防营的一群酒囊饭袋。但可巧这天道昭昭,自有这盖世的英雄来降他混世的恶人。此番围剿张念山,潘清也属于河防营,也要参加这次剿匪。同营的兄弟皆肝胆俱裂,唯独潘清初生牛犊不怕虎,跃跃欲试,要冲锋在前,会会他张念山。
      再说胡克带着河防营一千余人开往四明山,一路寻思战术,既能向曹寅交差,又能躲过与张念山的恶战。他仔细翻看地图,了解地形。这四明山位于京杭运河东面,隋朝末年十八反王曾经在此围劫隋炀帝圣驾,被李元霸打退,从此名震天下。此处北面、西面有大河,山西侧临河处是大坡,东面是宽阔陆地,南面有运河决口后冲击成的大片沼泽,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关键是四明山还是几座府县交界之处,在河里抢劫归河防营管,陆地上抢劫归州县管。每次张念山等人抢了财物就往别人的防区逃窜,官兵衙役们也就乐得往别人身上推差事,不管不顾了。
      大军开到了四明山,但见那山顶巅高万仞,峻岭迭千湾。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嵂只听得唿喇喇戏水蟒翻身;孤峻陡崖边,但见那翠嵂嵂出林虎剪尾。正所谓,起伏峦头龙脉好,必有贼人犯强梁。
      恰好赶上刮西风,胡克看清地形,心里有了主意。他计划带人从西面坐船,从水路渡河登岸攻山,一路借风势放火,张念山肯定从东面陆路逃跑,到时候抓几个跑得慢被烧死的喽啰,冒充张念山,肯定能向曹寅交代。主意打定,胡克暗赞自己聪明,召集部下,分配任务。潘清自幼在少林寺除了习武,还学习兵法,觉得胡克这么安排有悖常理,赶紧劝谏:“大人,山西面是大坡,我们白日偷袭,山上的土匪肯定能看见我们,到时候有所防范,就不易成功了,不如改在夜间,而且,山东面是大路,需埋伏人马等候,防止土匪逃走。”胡克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敢当众反驳上司,这还得了,他冷笑道:“潘棚目兵书读得不少,就怕是纸上谈兵。我看这次不如让潘棚目打头阵,有这么大本事的人,还怕抓不住张念山?”潘清吃了苦头,其余众人不敢再多言,一一领命,开始准备渡河。
      四明山下的土匪暗哨发现了官兵,急忙上山禀报。张念山一听官兵又来围剿,一声冷笑,毫不在意。他召集手下四大金刚赵龙、钱虎、孙豹、李彪及所有喽啰上前听命。大声吩咐道:“官兵舍易就难从水路攻山,肯定是虚张声势,在东边道路设下埋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咱们偏不上当,赵龙,你带一百兄弟留在山上,官兵攻山就拼死抵抗,不能后退。其余六百兄弟跟我往南去沼泽地埋伏,等官兵一上山,咱们就抄他们后路。别的不管,先把他们的船烧了,还不能全烧,烧一半留一半。”钱虎问道:“为什么还留一半?”张念山冷笑:“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船全烧了,官兵没法逃跑,被逼到绝路,肯定跟咱们拼命。咱给他们留一半船,就是留下逃生的念想,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抢船逃命吧,哈哈哈。”众喽啰听后齐声喝彩:“大哥英明,大哥英明。”张念山十分得意,继续交代:“还有,弟兄们要看仔细,来的是哪一路官兵,认清楚了,咱们进城杀他全家!”
      张念山带了众兄弟向南进了沼泽,悄悄的盯着河防营。胡克带着大家靠了岸并没有急于攻山,而是先派潘清带着三十多个官兵登坡,试探土匪反应。留在山上的土匪赵龙望见官兵上山,一声令下,一时间,弓箭、石块、滚木如雨点般扑向潘清。好在潘清武艺高强,一把钢刀耍的是水泼不进,加上施展轻功辗转腾挪,箭石根本沾不上他,毫发无损。其余的官兵没有潘清这么大本事,远远的跟着,看见不对,赶紧躲在树木和大石头后面了。
      远处的胡克看到山上有土匪反抗,命人收拾火具,趁着风势,一声令下,火箭齐发。火借风势,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四明山燎得通红。熊熊大火一路蔓延,赵龙等人大叫一声不好,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一百多人统统葬身火海。
      在山南沼泽埋伏的张念山大吃一惊,他只猜到官兵要偷袭,没想到会用火攻。他回过神来,看到赵龙等人被活活烧死,勃然大怒,挥舞钢刀,大喝一声:“给我杀!”众土匪疯了一样杀将出来,直扑官兵。
      胡克正放火烧得热闹,哪曾想到背后杀声震天,张念山率领大队人马从沼泽地里冲了出来。土匪们按照张念山原来的交代,扑向河边官船,夺过官兵带来的火引子,玩了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过来把官船给烧了。官兵们全懵了,山北是大江,东面山坡刚被自己人放火烧了,山南沼泽地没法跑,再说土匪们就是从那里冲出来的,绝对不能去,现在西面河里的船要再被烧了,这一百多斤就彻底交代在这了。胡克带着哭腔大吼一声:“夺船!撤!”
      官兵们一拥而上,你争我抢,拼命向没烧的船上爬。可僧多粥少,船坐满了,后面的人还往上挤,前面的人就抡起刀枪对准自己人,自相残杀,一时间河边嚎喊声震天。土匪挥刀舞枪,犹如切瓜砍菜一般容易,官兵死伤大半。
      山坡上的潘清,见山坡起火,不敢久留,急忙下山,可一到山下就傻眼了,怎料到河防营的兄弟这么不禁打,全都成了待宰羔羊。潘清手下的三十多人,看到船都被别人抢光了,心急如焚,也都不再听潘清号令,自行跑过去抢船逃命了。潘清无奈跟在后面随大家一起逃生,就在这时,土匪钱虎带人拦住去路:“哪里逃!”潘清心一横,挥刀和钱虎打了起来,战不三合,潘清发现这钱虎就是空有一身蛮力,功夫稀松平常,于是故意卖个破绽,诱钱虎上前劈刀,然后顺势一个海底捞月,从下向上撩刀,挑死了钱虎。
      再说指挥使胡克,这时也在拼命夺船逃跑,平素里大伙什么事都让着他,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也顾不得尊卑,哪还有人管他是不是指挥使。胡克手脚笨拙,半天也没抢到船,反倒被张念山大老远地发现了,用手一指:“就是那个穿官服的,给我杀!”听到这句话,胡克吓破了胆,手忙脚乱地脱了官服。正在要脱裤子的时候,张念山杀到,挥刀就劈,胡克拔刀格挡,谁曾想他平日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力气,虽然挡住了张念山的第一刀,但虎口震裂,刀被打落在地。胡克转身就跑,可这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实在太虚,没跑两步,竟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张念山赶紧追上去,又是一刀劈向胡克。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潘清杀了钱虎也赶到河边登船,看见张念山追杀胡克,飞身上前,一刀顶住了张念山,横在了胡克身前。张念山大怒,还有人敢挡他的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张念山挥刀向前,二人你来我往,钢刀飞舞,仿佛要把天划出一道口子。两人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眼见土匪越聚越多,潘清不敢恋战,纵身越起,一式泰山压顶,劈向张念山。张念山挥刀挡住,潘清接着跨步向前,身子紧紧贴住张念山,张念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潘清顺势一个侧转身,弯曲持刀的右臂,用后肘猛击张念山的脸颊,张念山猝不及防,应声倒地。其余的喽啰见状急忙冲上来保护张念山,潘清趁机拉起胡克,一路奔向河边。
      潘清杀了几个挡路的小喽啰,见河边还剩下一条小船,急忙把胡克推上小船:“大人,上船!”这时又有几个小喽啰赶了上来,潘清急忙转身迎战,张念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手下怒冲冲地追了上来。潘清砍翻了几个小喽啰,再转身准备上船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胡克竟然划着船跑远了。潘清大叫:“大人,等我呀!”胡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不住了兄弟,救命之恩,只能来生再报,你多保重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划船逃命去了。
      张念山带着大队人马围了上来,潘清向四周望了望,已然身陷绝境,手里的刀也卷了刃,再打下去肯定是一死。张念山也狞笑道:“小子,我让你自不量力!今天非把你剁碎了喂鱼不可。”
      潘清看了看前面的张念山,又回头看了看运河,一咬牙豁出去了。他突然把刀掷向张念山,张念山急忙低头躲避,潘清趁机转身一跃,跳入运河。张念山赶到河沿,看着潘清冷笑道:“还敢跟我们比水性!弟兄们,下水,抓住他!”众土匪嚎叫着如同下锅饺子般跳入河中,追杀潘清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