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光》蓝猫钓鱼

7、彼此的存在 （三）更进

　　期末考完，去领通知书的星斗看着成绩单，毫无意外的，除了英语和语文，各科都是在及格线上下浮动，好在他并不怎么在乎成绩。
　　意外的是，贺天各门成绩都比较好，看他平时不是傻里傻气，也不在乎成绩的吗？
　　星斗一把将成绩单从贺天的手中夺过，上下左右重复扫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有点不甘心地说道：“这真是你平实的实力来的吗？”
　　“看你这话说的。”贺天脸色稍有不悦，说，“你知道我考试前两星期有多努力吗？”
　　“显示你的聪明吗？”
　　“虽然本人是比较聪明，但是必需得拿出令人满意的成绩来，不然我这悠哉自由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样啊，是以成绩为条件让你独自一个人生活的吗？”星斗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我说你家一个人都没有。”
　　贺天一手搭过星斗的肩膀，说道：“要不要去我家玩游戏？”
　　星斗很抗拒的抽开身，面色冷漠。“我等下还要去打工，不陪你玩了。”
　　“真没劲。”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往校门走去。
　　“星斗。”朱琳笑眯眯地等在校门口向他招手。
　　“朱琳？”
　　朱琳跑上来，挽着星斗的胳膊，星斗没有反抗只是稍微将头侧向一边。
　　“不是说好考完陪我去玩的吗？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星斗露出招人喜欢，或者说是迷人的微笑，这种微笑在颜狗的心里一定是免罪级别的吧。“考得好才能去旅行。你还是和你的姐妹们一起去吧。“
　　“不要，人家想要你一起去。“说着，头向星斗肩膀靠。
　　星斗稍微侧身，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好的。”
　　朱琳看着星斗略带严肃的表情，有点小委屈，又不敢发作。
　　贺天骑着他那辆大机车来了个横漂移停在他们前面，对着星斗说：“不是要顺我的车去打工的地方吗？赶紧的，我时间紧。”
　　星斗觉得贺天这个套路有点搞笑，却忍耐着没笑出声，告别过朱琳就爬上贺天的车疾驰而去，空留着守门的大叔在后面责骂不安全之类的。
　　一路风驰电掣，星斗对贺天有意摆弄的骑车技术不以为意，想着刚才贺天替他解围的蠢套路乐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变成仰天大校，胳膊都止不住颤抖。
　　贺天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然后星斗又笑。
　　星斗的暑假生活相当的忙碌，除了便利店的那份差事，又在一家夜宵档谋了职位，在作啤酒推销员，从晚上十点半要忙到凌晨两点半。
　　夏季啤酒推销相对比较容易，特别是顾客看见这么漂亮的孩子一脸招人喜欢的打着微笑，不管是谁都会来半打啤酒。有时候还会有学生，星斗会照样给他们推销。他的这份工资主要是拿提成的，虽然不高就是了。
　　在仲夏的一个后半夜，星斗推销啤酒就推销到贺天的桌子上了，彼此相见都吓了一大跳。
　　没办法，贺天已经是一个强壮的成人高度了，在人群当人一点也不突兀，只当成是一个普通的社会人。
　　看到贺天惊愕的表情，星斗依然一脸微笑：“冰纯啤酒，买半打送一支，要来点吗？”
　　“我说，你到底打几份工？”
　　看着贺天周围的好友投来好奇的目光，星斗依旧微笑着说：“我在工作呢，别问我私人问题，啤酒要来点吗？”
　　“给学生推销，你也忒不道德了吧？”
　　星斗微微一笑，正准备转身离去，贺天喊话：“来两打。”
　　然后星斗送来了半打。
　　“不是要两打吗？”贺天有点没耐心的询问。
　　“学生不可酗酒。解解馋就好了，乖。”
　　贺天眉头皱了起来，与此同时脸皮微妙的变得有点红。然后留下窘迫的贺天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在星斗下班的当儿，发现在一棵树荫下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隐没在昏黄的路灯下。
　　“你不是在等我吧？”星斗走过贺天身旁时问道。
　　“我只是差不多刚吃完，好奇你上班上到几点。”
　　星斗在一旁取了自己的自行车，问：“你没骑车来吗？”
　　“跟着朋友的车过来的。”
　　“所以，你现在打算走路回去？还是要我帮你叫辆车？”
　　贺天一把抓过星斗瘦瘦小小的爪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说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削瘦，你这是不把自己当人使啊。”
　　星斗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不满地说道：“别瞎BB。”
　　夜风很温柔，腿去了些许闷热。城市的街道空空荡荡，来往的人员不多，远处闪烁的霓虹召示着夜未眠，还有很多人在丛中流连往返。
　　路灯是沉默的守候，霓虹灯是燥动的呼唤，总有人在这两种光影的交错下显得不甚明皙。所以，当星斗走进的时候，才看到跌坐在马路边的许尚优，不远处嘈杂的酒吧背景音在叫嚣。
　　“许尚优？”
　　被叫到名字的许沿优显然才发现近在身前的星斗，如果不是灯影交错的效果，她也不至于等到星斗近到身前才看清。她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架，垂下头，让披散下来的的齐肩长发遮住她受伤的脸宠。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星斗看着明显躲避他目光的许尚优，便不再上前查探。
　　贺天看了看地上的许尚优，问：“你认识？”
　　“嗯，在一个英语角上认识的。也是我们学校的。”
　　“哦。”贺天俯下身去撩她的头发，说，“谁打伤你的？”
　　这么明显地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受伤的样子，这个贺天就这么大刺敕地撩她的长发，还问谁打的，一点也不顾及人家女孩子的面子。
　　“地上凉。”星斗转移话题，扶许尚优起来，说，“这么晚了，你该早点回去。”
　　“哈！”贺天接过话头说道，“回去干啥？前面有家酒吧，我们进去玩玩吧，正好喝点酒可以止消疼痛。”
　　“不要。”许尚优急忙喊道，“不要去，星斗，你赶快回去，你不要进去。”
　　星斗原本就不打算去，只是不明白许尚优怎么这么慌张。就在这时，朱琳挽着一个男子的手从酒吧门口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男两女。
　　走出来的朱琳正跟扶着许尚优起身的星斗打了一个照面。
　　星斗微微一笑，并不对朱琳表示过多的惊讶，反而是朱琳，有点惶恐地问道：“星斗，你怎么在这？”
　　“打工，路过。”声音不急不徐，平稳地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朱琳看了看许尚优，问道：“她都告诉你了？”
　　“她什么也没说。”
　　朱琳脸颊涨得通红，说：“我今天不想多说，下次见面再说。”然后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子，示意他一起走。
　　朱琳他们一行人从星斗身旁经过，他的心一直很平静，反倒是一旁的许尚优哭了起来，低声轻诉：“不该被你发现的。你应该早点儿回去。”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星斗很平静地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去。
　　反倒是贺天，高大的身躯堵在他们前面，嘴角上扬发出阴戾的嘲笑，对着朱琳说：“喂，碧池，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星斗的女朋友吧？”
　　被朱琳挽着的那个男孩留着飞机头，发尖染得火红火红的，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骂谁呢？”
　　这不是找死吗？星斗很乐意地看到贺天出其不意地一拳揍在飞机哥脸上。
　　竟然打脸？！尼玛，飞机头合着后面跟从的三个人围搅上去跟贺天扭打。但是贺天的战斗力不要太强，他们四个人一点也占不了上风，朱琳和另外两个女孩吓得哇哇大叫，酒吧门口的保安火速起来劝架，觉得现在的高中生太恐怖。谁让朱琳发育得好，贺天太过于高大，谁也没把他们当成初中生去联想。
　　星斗带着许尚优坐在花坛边上，一边观架一边问：“是朱琳打的你么。”
　　许尚优没作声。
　　“你跟她是不一样的人，不适合在这种地方玩。我不可能去跟女孩子计较的。”
　　“不是。”许尚优娇嫩的双颊因为羞赧变得通红，说道，“要是你今天没从这走过就好了，她答应我不会和别的男孩交往，一心只对你好。”
　　“怎么？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么被朱琳打的么？”
　　“我……我……”许尚优清秀的脸上挂着两串泪珠，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前些日子发现朱琳跟别的男孩来往的过于密切，我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想提醒她注意一点，但是她没怎么理我，被我纠缠得烦了，说以后不会再和别的男孩玩了。我今天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去酒吧，我就跟了进去，一直在旁等着，劝她回去。她本来答应我十二点前一定走，后来又推往后推，一直往后推，还答应我今晚以后再也不和别的男孩来往。但是……我本来不该多管闲事的，然后朱琳就生气了。”
　　星斗默默地听许尚优说完，他早该明白的，许尚优喜欢他。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这么纯纯的，笨笨的女孩，用这种方式去守护他。如果这是许尚优表达她内心的爱的知，星斗觉得很抱歉。
　　因而，他拍了拍许尚优略显狼狈的肩上，认真且严肃地说道：“你是一个好女孩，这不是你该卷进来的事情。”
　　许尚优带着泪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难过吗？知道朱琳和别的男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作出的选择负责，你不用替别人做什么。你这样让我有些愧疚。”
　　“你不用觉得，因为我……”
　　“我不喜欢好女孩。”星斗趁着许尚优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时抢先一步说完，冷静抑或是带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许尚优。
　　许尚优还没来得及尴尬，就被贺天从后背一把抓过星斗，揉在怀里，生气地喊：“喂，老子帮你打架，你躲在一边看戏？”
　　星斗奋力推开贺天，说道：“我又没有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