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倾国》离筱白

4、出西 那时一段故

　　不久，王下令御前侍卫队和禁军全面搜查王宫。
　　接着，王宫一偏殿的花园里挖出一具深毒腐烂的女尸，死亡时间正好在祭天前后。
　　推算出此女尸为芳菲宫一失踪宫女的当晚，芳贵妃悬梁自尽。
　　安平王大怒，下令诛杀芳妃九族。被大祭司婉言相劝，遂改流放边疆终身为奴。
　　此案告一段落，可是，关于为什么芳贵妃会在祭坛安置暗箭却无人知晓。有人说，其实芳妃是敌国安插进来的奸细。也有人说，芳妃不甘于自己失宠，一时冲动做下错事。但随着芳妃的死，这个疑团变成解不开的谜，所有推断只是猜测而已。
　　好在案情总算水落石出，荣亲王洗清嫌疑，所有官员也喜滋滋的升了职。

　　暮容与的身体已完全康复，又去上朝了。像往常一样，并不议政，只是旁听。
　　若见常常在朝中望着他。
　　不是说身体已经全好了吗？怎么脸色还是这样苍白？……可惜，以后也许不能这样看着你了……
　　荣亲王身穿深蓝色朝服，神色严峻。他右迈一步，揖起双手：“禀王兄，臣弟此番进京已有两月，西方还有不少政务要处理，今日特地向王兄辞行。”
　　安平王听了，微笑道：“想不到逝者如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只是皇弟此次进京却出了这样的事，是朕怠慢了。”
　　“臣弟不敢。”
　　“不知皇弟何时启程？”
　　“打算明天一早动身。”
　　“这样吧，朕派祭司大人作为使节出使西方，也算对西方百姓一番慰问，”王微微一顿，又说道：“况且容与早就对西方的风土人情向往已久，正好出去散散心。不知皇弟意下如何？”
　　“臣弟遵旨。”
　　“好，礼部卢大人，你去准备一下出西的礼品……”
　　后面王又说了些什么若见早就听不见了，他怔怔地看向御座旁的暮容与，心里不知是惊讶还是激动。
　　可暮容与一脸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同天，早朝前，御书房。
　　暮容与行了礼，不知王把自己急急招来所为何事。
　　“容与，朕要派你出西。”王仍是一脸温和的明君相。
　　暮容与一惊，要知道自己从小被送到神殿，二十年来没有踏出宫门一步，这次竟派他去出使，而且还是千里之外的西方。
　　“大概这几天，荣王就要动身回西方了，但朕还没有弄明白他此番前来究竟是什么用意……如果贸然派一个大臣前去，必然会引起他的疑心，想来想去，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朕必须知道他的野心和底细，所以……”
　　“微臣明白，请王上放心。” 暮容与静静回答。
　　“可是，这次也许会有些危险，你的身体……”
　　“微臣会小心的。”
　　危险？就算再危险，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为安平生，为安平死。
　　是我摆脱不了的命运。

　　第二天一早，暮荣与已坐在西去的马车上。
　　此番出城和当初进城时一样热闹，运着礼品的队伍足足有半条街长，后面紧跟着荣王和出西使节华丽的马车，若见并不乘车，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暮容与轻拨纱帘，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光景。
　　街上商铺林林总总，个形各色的人站在街道两旁，对着车队指手划脚，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其中果然有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
　　两眼贪婪地看着二十年来从不曾见过的光景，威严的王宫被抛在身后，离他越来越远。暮容与像被久困在笼中的鸟，刚获得自由，却又对浩瀚的蓝天恐慌，不知道哪里可以让他展翅飞翔。
　　出了王城，才知道天那么高也那么远。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原连着天边的云彩。云之彼端，就是遥远的西方。
　　那时一段故事的开始，也是另一段故事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