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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倾诉 陈皮特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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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
陈皮特带着艾丽思,成功地遁形于花草,待弗朗西斯科与艾玛都离后,在傍晚时分回复人形。艾丽思时第一次有意识主动地遁形和回复,难掩兴奋之情。陈皮特则似乎司空见惯,为此没什么特别情绪。此刻星光灿烂,海风轻吹,难的一个平静无波的夜晚。
飞机都已被别人开走,为避人耳目,两人徒步走到五公里之外,等到族人临时派来接应的飞机,才得以离开。
当他们终于可以重聚一室,相对而坐喝茶,已是次日黄昏。
艾丽思在飞机里断断续续昏睡了15个小时,间或醒来,陈皮特在她身边,再睡去,她觉得在陈皮特怀里。一路被安全感笼罩的浅眠,艾丽思觉得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完全恢复,此刻的她,回到那个精力充沛、思想活跃、喜爱画画的小姑娘,她爱着的人时刻都在她身边,她仿佛大梦一场,那些历险和苦难,犹似一场游戏,她真的都闯关通过了!在人生的旅程里,磨难历险也是生命的礼物,她慢慢成长,陈皮特一直在看着、感受着、在她身边陪伴着,她觉得他是她的护身符,护佑她一路通畅。她觉得幸福,同时,对未来的未知也令她充满希冀,也许,有一点点迷茫。
经历过之前种种,她明白她之于陈皮特的意义,不只是完成使命的充分必要条件之一,也是他的小爱人。而她对这个“使命”的认知,只来源于陈皮特的专注、认真和不畏牺牲竭尽全力,就其本身,却只是一个概念,并不清晰。她甚至没有弄清楚陈皮特所说的那些名词的真正含义,凭着对陈皮特的信任和爱,本能地一腔热血就与他并肩前行。
然而,有时候,她会迷惑,他们的使命,究竟意义何在,地球真的已经危险到濒临崩溃毁灭的地步了吗?如果全球人类都移居星球,该是多么浩大的工程,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能否实现如此大规模的迁徙呢?她想找机会好好与陈皮特谈一谈关于地球的未来,人类的归宿,她不再是小孩子了,作为他的爱人,她觉得自己也肩负责任。甚至,也许可以在精灵人族的意料之外帮到他呢?
艾丽思穿着淡紫色连衣裙,头戴他送的紫花发卡,捧着清茶,目不斜视地望着陈皮特:
“陈皮特,给我好好讲讲吧?讲讲我们的使命,人类面临的问题,请把我当作一个成年人。”
她微微红着脸,目光坚定,俨然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带着稚气的眼睛闪亮青春特有的光芒。说话时流露出的执着和期待,已然与几周前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完全不同:那时的羞怯与渴望,是懵懂的青春想象,此时此刻,她想和他共同分担责任,哪怕是她不曾触及甚至无法想象的严肃和重要。
陈皮特伸手用指腹抚了抚艾丽思的紫花发卡,然后用手背轻柔地触碰她的鬓发,然后滑下来,是她的脸颊,手停了一停,他软到不能再软的神情也似乎微微顿了顿,
“艾丽思,这一阵子经过这么多事,怕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怜惜与无奈,以及很明显的爱意,还有一种明显的保护欲,以及几欲把她搂紧怀里好好疼惜的怜爱。
最初守候她成长,默默地关注,远远地凝望,或许她不曾知道,终于等到她可以与他同行,她却还没来得及享受很多他愿意倾力付出给予她的欢喜和幸福,就被迫卷入关乎地球和人类命运的大事件,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必须通过自己把她单纯美好的生活打破,拉她进入危险层出的残酷现实,他是有多么的不忍和无奈。
他曾试图想换人,换做与其他人合作完成使命,然而徒劳,所有的信息指向都是:唯一可以与陈皮特共同合体完成使命的,只有艾丽思,只有她的意念力频率与他完全符合。他知道,他们的使命完成的可能性并非百分之百,甚至几乎没有胜算,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在不可预知的劫难面前互相交流,共同发力,才有可能创造奇迹。而他们的胜算,不确定到只有期待奇迹,因为数千年来族人一直尝试与地球本体的沟通,从未成功过,而族人坚定不移地坚信这个祖训,如果不是精灵人族的王子,或许他会把祖训当作传说。经过四年的历练,他已经全然接受了精灵人族的祖训,他不曾预料到的是:在他继承王位之前所必须要经历的磨难,不止是精灵人族所面临的问题,而是人类共同面临的灾难。
艾丽思似乎回忆了一下,举手握住陈皮特的手,轻声道:
“和你在一起,不怕。”然后似乎担心他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
“什么都不怕!”
他轻叹口气,一只手被艾丽思握着,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艾丽思的身边,蹲下来,仰头看她。他如果此刻单膝跪地,她一定会觉得他要求婚了!他蹲着的高度比艾丽思坐了矮不了很多,他们相互拉着手,身体的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My girl,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可能,前面的危险还很多,不过,我们会一起战胜他们。”
陈皮特的声音轻柔,语气却异常坚定,他凝望她的目光曾经流露一丝担忧和恐惧,只是一瞬,又变得确定和不容置疑。他穿着深蓝色衬衫,同色西裤,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从艾丽思的角度隐隐可以看到他的锁骨和胸,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轻言细语所融化,尽管此刻他们谈论着的是非常严肃的话题。
“灵境人族自存在以来一直在试图沟通地球本体,尤其在地球每次面临即将发生巨大的自然灾害的时候,然而有效的记载似乎从未有过。但是,祖训的教导里,这里精灵人族所拥有的与众不同的超常能力中最特别的一项。而其他的超常能力,如你所见,我们幻化成水、幻化成植物,在有合适植物的地方我们可以遁形隐身,再通过自然光或者爱人意念力给予的能量复原,也是由我们精灵人族的祖训而来。”
他微微探近身体,几乎与她相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低语:
“就连我们灵肉合一之后,彼此信息的传递增强,意念力传达的更有效,我们也已经亲身证实了的。”
他没有告诉艾丽思,除了艾米莉的帮助,他那晚非常强烈地感受到艾丽思的存在,感受到她的虚弱,甚至感受到她的意念力在一点点减弱,他当时快要疯了!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艾米莉的要求,只是,他要求必须救回艾丽思、完成使命之后他才可以兑现承诺。他觉得自己真是疯掉了,在没有艾丽思在身边的分分秒秒,他好像缺少了身体最重要的器官----他的心脏是不完整的。心肝宝贝这样的称呼,或许陈皮特这个精灵人族的王子还叫不出来,可是他的内心,依然把他的艾丽思,当作他的心。
他倾身向前,在她有点迷离的恍惚中,吻了她。她的全身发肤都被笼罩在似乎比以往更浓郁的花草气味中,这是她为之迷醉的味道。而他,被类似玫瑰花香的气息所吸引,想抱紧她,更紧一些,想永远把她就这么拥在怀里,至死不离。
他本想告诉她伯尼诶教授等人的阴谋,他如何与他们博弈,精灵人族在如何规避与人类的矛盾和争执,希望让她有更多的心理准备,如何应对伯尼诶、佛郎西斯科等人,然而,他似乎在吻上艾丽思的唇之后,他的身体失控了。
她也想知道的更多,那个绑架她的天堂鸟庄园主人是谁,后来与他一起的金发女人是谁,他们为什么目的而来?在他们分离期间,陈皮特又经历了些什么?
然而她的身体语言也出卖了她,她几乎全身都瘫软在对面男人的身上,她的身体爱死这样的旖旎气息,想释放身体内正在燃烧的火焰,宁愿就此沉迷。他用唇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令她阵阵颤栗。当他的唇稍稍离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坠入深渊,无法控制,心也悬起来,无着无落,惶惶无依;当有温热的柔软触碰她,她的心又似乎有所依附,安全踏实。就这么起起伏伏,飘忽不定,她好似着了魔,即怕失去又渴望得到,用尽了全力去靠近他,感受他,爱他。
好像浑身都湿润了,是他从吻变成了舔,精灵人族的王子的动物属性在此刻似乎更明显了,他想把自己的气息涂满这个女孩的全身以证明她是他的,他必将誓死保护。
女孩不时低吟着释放她的感受,男人更卖力了。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得年轻的身体都闪着光。他们的衣服不知何时凌乱一地,桌上的两杯茶水一晃一晃。
黄昏斜阳渐渐沉落,窗外的天空变得湛蓝,北极星高悬在天幕中闪烁耀眼的光芒。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北半球,东经98°08′一98°56′,北纬27°29′—28°23′之间,中国云南省西北部怒江大峡谷北段,贡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