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思的紫花发卡》薄翅烟光

32、第三十二章 原始人 她伏在陈皮

　　第三十二章原始人
　　他们在这个陌生有似乎带着某种熟悉气息的环境里越来越多地发现了新的动物。除了天空中不知名的飞鸟，还有水中的游鱼，沼泽中的两栖动物，是的，这里的植物和动物都与他们熟悉的地球环境相似，然而，以他们两人的只是积累的总和也不能够辨认出其中哪怕一种的生物名称，只能是某种鸟，某种鱼，某样草，某样树。
　　艾丽思觉得不必纠结于此，这里的环境可以生存，那么，顺其自然，找机会和可能回去当然很好，即便以上两种情况都不能发生，只是与陈皮特终老于此，何尝不能接受呢？生命尚且存在，爱人也在身旁，其他的一切，足以成为奢望。
　　陈皮特也似乎或者情愿或者并不情愿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打算在他们新世界的伊甸园展开新的生活。但她时刻没有忘记在地球作为精灵人族王子肩负的使命，他与艾丽思在这里一同迎接的每一个黎明，目送的每一个黄昏，都在祈求希冀和等待神旨的出现和奇迹的发生。他不相信命运带他来到这里便是终结，他之中相信必有新生在无形处等着他，等着他们。
　　他们逐渐对这里的环境熟悉起来，除了湖泊，他们也去造访了附近的森林，见识到叫不名字的树种形成的森林，与他们熟悉的紫花森林一样，有乔木，灌木和草，甚至他们还遇见了林中的四足动物，小型的，中型的。
　　他们在树林里搭了木屋，砌了炉子，甚至将湖边的一种确认可食的大叶草移栽到了小木屋旁边，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当然，有限的卫生条件和纺织技术还不能令他们像之前的生活那样衣着光鲜，一尘不染，不过，干干净净地从之前世界带的衣服还是可以蔽体的。有些不得不换洗的时候，这里的树叶和甘草，也被两人拿来戏谑地穿在身上，果然一副想象中原始人的模样。
　　第一次以原始人的形象出现时，艾丽思还有些害羞，陈皮特则是开怀大笑。后来习惯了，他们互相对望时依然自然许多，仿佛就是世界原来应有的样子。从原来地球带来的仅仅一套衣服，反而成为偶尔才拿出来穿了。于是，树叶和干草为衣裙的两人勤劳地置办他们新家的一切：
　　搭了房，房里还设了床和桌，
　　砌了灶，还分了大小灶，
　　种了菜，从一种到三种。
　　尽管日日期许、观察和寻找回归途径的两人，依然在这个新世界过上了比较稳定的农耕加偶尔渔猎的小日子，甚至陈皮特和艾丽思不时带给对方以小惊喜，看上去两人对现状的接受度都越来越高。
　　然而，六个月之后，他们发现，他们真的像亚当和夏娃一般，孕育了后代。
　　确认艾丽思怀孕了的事实经过了30多天时间，发现有情况之后开始每天留意和观察，直到一个多月之后确认。尽管两人的相关知识都不缺乏，但这事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因对措施都还是进医院解决。而此时此刻，两人都更加急切地渴望回到原来的文明世界，而不是停留在这个未知的世界角落或者外星球做人类的父母亲。
　　艾丽思开始有些焦躁地思考，如果是在这个环境里生孩子，她将面临的是什么？
　　只有陈皮特为她接生，可能用到的设备有：炉灶、一块看上去比较像不规则形锅的大石头，看上去很像水桶的木制容器，一些石器和自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随身刀具。
　　她之这么一想，便更加渴望回到地球文明。
　　陈皮特的焦虑尽管被掩饰的很好，但心情却是和艾丽思一样的：在如此条件和环境里，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安全地将孩子的诞生这一伟大过程顺利进行，保证母子平安和之后他们要面临的一切。
　　他一边为孩子的即将来临而欣喜若狂，一边为孩子降生的方式而担心不已。他们像正在为音节孩子的诞生而忙碌的年轻父母一样，照顾艾丽思的孕期饮食和锻炼，准备可以预见的一切问题的解决预案。
　　陈皮特还做了另外一件事，他每天都在看似徒劳地不停地在内心呼唤，呼唤地球母体：
　　如果您着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请无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带回去，我们不需要模拟一段从原始文明进化到现代文明的过程，便已然理解与自然和谐地相处，不以人类的利己需要而伤害自然有多么重要！
　　我们若能够重返原来的地球文明，将不遗余力地呼吁和采取行动保护地球原生的状态，将人类对地球的伤害减到最小！
　　甚至发誓：我承诺，将一生致力于此，并且整个精灵人族将以此为族训，作为族务第一要事来对待！
　　他有时对着月亮，有时对着太阳，有时对着森林，有时对着湖泊，他并不清楚究竟他要发愿的对象究竟藏在哪里，但是他坚信她就在某一处，可以听到他的呼唤，感觉到他的愿望，理解他的内心。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他甚至开始与他心目中的地球本体进行一次次的长谈：
　　但求将我们带回去，在这里的漫长消耗对你并无更多益处，你想让我了解的，我们都已经了解。
　　恶劣气候的肆虐和温和环境中的成长，陈皮特觉得，他们已经了解的地球本体将他们速移到这里的动机和目的。
　　艾丽思的小腹已经越来越明显，容易激动得情绪也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一个月圆的夜晚，她问陈皮特：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孩子到来之前我们回不去，就在这里，你可以安全地为我接生，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开始孕育人类文明？好像不可以啊！即便我们将来再生个女孩，也不能让他们亲兄弟结婚生子啊！那么，他们以后将怎么生活呢？他们会在这里遇到其他的人类可以结婚吗？难道我们所谓的新文明就只到我们的孩子就结束吗？”
　　她越说越觉得荒唐，开始带了哭腔：
　　“陈皮特，我们不能在这里生活到死，我们其实没有办法真的开创一个新的文明。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还是带我回去吧！还有我们的孩子，真希望他降临的世界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而不是这里！”
　　她伏在陈皮特的怀里嘤嘤哭泣。之前所有乐观的臆测的设想，此刻在她心目中似乎顷刻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是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源于她对陈皮特的依赖和信任，现在，因为孩子的即将到来，她再没有做新世界人类之母的伟大设想和愿望，她之想做自己孩子的平凡母亲，在她所认知的平凡世界里。
　　陈皮特抱着艾丽思，轻声安慰道：
　　“会的，我们很快会回去的，不要担心，不要焦虑，相信我就好！”
　　陈皮特这一番听起来很直男癌的话语，对艾丽思却是十分有效的。她总是相信陈皮特的每一句话。哪怕她知道此刻的陈皮特也许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的直觉和内心，总是相信他。
　　这一夜，艾丽思在陈皮特怀里沉沉入睡，梦里是他们回到原来世界的欢喜和激动，后来孩子诞生了，是一个漂亮健康的男婴......今天她睡的特别香，梦的特别好。
　　陈皮特久久不能入眠，他对着月亮再次发愿，一如既往。他坚持没有睡，生怕错过了他的发愿对象微乎其微的可能与他的对话和沟通。第一次，他似乎感受到有人给于他的回应，尽管他不能分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回应，他还是激动万分的！这回应是肯定的！
　　如此反复，如此循环。陈皮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发愿对象接受了他的承诺，答应了他的请求，甚至感觉，回到地球原来世界的归期已经不远了！
　　由于没有什么明确的痕迹，他只是在内心感应到以上这些。在他们一如既往的生活里，陈皮特做足了随时回归地球的一切准备，对艾丽思更多的呵护有加。
　　艾丽思每每问起归期，陈皮特只是说：
　　“快了，再等等，随时做好准备！”
　　艾丽思便不再多问。她知道，陈皮特也不知道具体归期，只是他的态度和表现令她更加明确，信任他就好。有时候她又开始担心归期未至时，孩子就先来了，也做了可能的一切准备，她想，
　　“如果孩子来的早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去。如果孩子在这里长得很大了，我们还有几十年时间一起找回去的途径！何况，应该不至于让我们一家人等那么久吧？”
　　她想到了她之前读到一切科学知识和科幻小说里关于外星球回归地球的故事，那些漫长的数十年清醒岁月和数百年沉睡时光，便是回归的必经之途吗？这想法令艾丽思有些慌张，她不想将未来的大把时光消耗的在沉睡里，那样便无法与陈皮特共度，那是她所不能接受的。转念一想，她们通过未知暗黑物质隧道前来，尽管不知道地球上度过了多少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短短的时间，并不可怕，那么回去，也应该是同样的路程，不会感觉太漫长的！
　　有些胡思乱想的意味，艾丽思对自己的想象也不自觉笑了笑，她想象了会以怎样的方式回归，便暂时忘记可会在什么时间回归的严峻话题。
　　然而，陈皮特和艾丽思在长时间的期待里似乎快要麻木的时候，这一时刻在不期中措不及防地翩然而至了！

作者有话说

　　是宿命？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