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投石问路 蝉鸣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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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声，单调聒噪、此起彼伏。虽是初秋，蝉儿们却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便在此时扯开了嗓子，拼命的叫，妄想在这健忘的世界上留下一丁点儿存在过的痕迹。当然，这必然是痴心妄想了。当他们的叫声停止，这里行色匆匆、面带忧虑的人们会立刻忘了他们，甚至都不会等到他们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遗忘，是时间最得意的法宝。
前些日子发生在新郑城那些不大不小的事儿已经淹没在滚滚红尘之中，连市井小民都不愿将它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尘埃落定，当时因为这件事而走在一起的人却没有纷纷散去，反而面色凝重的坐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要事要谈。
“韩兄……”青衣少年面色忧郁，“今日王上虽然下令处罚了郭文，明面上是险胜一城。但我们不清楚姬无夜接下来作何打算，更不清楚太子殿下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何种角色，这……”
“是啊，我也很意外。”韩非颔首，轻轻捏着酒樽开口道，“本以为这次以后姬无夜多少也要缓上些时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还真是，不可小觑了。”
“姬无夜在韩国横行霸道数十年，自然有他的手腕。”卫庄依旧波澜不惊的端坐着，似乎意味世间之事都尽在眼底的上位者，“这一点，我提醒过你。”
“是是，”韩非略有敷衍的应道，指间微晃的酒水映衬出他思索的眉目。
“韩国的大将军，这是又把算盘打在了哪里？”紫女放下手中的酒壶，在桌旁落座。
“他应该还在在试探。”韩非捏着酒樽的手停顿了一下，“试探父王、相国大人以及文武百官对他接下来要做之事的接受程度。”
“即便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有狼子野心，你的韩王陛下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处罚了一个小小的门客。”卫庄冷笑了一下。“看来我们这位韩王陛下，可是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底线。”
“唉，”韩非叹了一口气，“子房都已经这么伤心了，你不安慰他也就算了，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韩兄！”张良尴尬的一愣，随即放松了紧皱的眉头。韩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悄然勾出会心一笑。
玲珑如张良也瞬间明白了韩非的意思，盲目的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唯有静下来分析，找出症结所在才能冷静的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
“今日早朝，姬无夜门客郭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王上进言，”理一理思路，张良开口道：
“我国地处中原，物产丰富，百姓劳作，所获颇丰引他国妒忌。又毗邻强秦，虎视眈眈，早有妄图围而吞之之意。为防患于未然，存忧患于安逸，自该早作建仓屯粮之备，以备用时支援大军，稳定民心。”
“子房倒是好记性，郭文的谏言被你背的一字不落”,韩非点头，“简而言之，就是增税。”
“一个手握重兵的人向他的主君讨要本应属于相国的钱粮大权？”卫庄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重复道，“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盘。”
“王上闻言还未应答，”张良稳了稳情绪，继续叙述着事件的来龙去脉，“太子殿下便先开口发难。殿下认为外秦虽强，亦为六国连横牵制，使其不敢妄动，如此担心不过杞人忧天，此其一也；我国国强民富、统帅有力，外夷小邦之窥伺，大韩自是无所畏惧，以此为由征兵加税实不足为据，此其二也；此外税役之事乃国信之本，如此妄动恐失信于民，此其三也。”
“看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倒是很清醒啊。”紫女嫣然一笑，全然不顾张韩两人蹙起的眉头。
“太子？什么时候也和姬无夜成了一丘之貉？”卫庄道。
“是，”张良低声应道，“当时祖父也看出太子与姬无夜有合谋之嫌，只是朝堂之势，满朝文武俱是支持太子殿下所说。且祖父与姬无夜对立多年，满朝皆知，此时祖父发生，这样一来不管……”
“不管如何解释，相国大人都是和太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了。”韩非接到。
“姬无夜损失了一个小小的门客，不但得到了他想要的，还把猜不透他意图的对手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卫庄负手。
“看来这次，布局的人想要好好摆上一盘。”韩非点头接到。姬无夜不愧是沉淫政局已久的老狐狸，谋篇布局，也是有其独到之处。只是接下来，局势可未必会按照他的剧本上演了。
“相国大人接下来作何打算？”
“祖父正在与门客商议此事，韩兄可有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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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城市的喧嚣，落日之后，被人们遗忘在深山中的村落很快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随着太阳的脚步生活的人们大都安然入睡，在一片漆黑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当家的，你今儿个是跟那小子训了啥吗？我看他晚上咋蔫儿啦？”大顺的媳妇坐在床边缝缝补补，见着大顺带了门进来，顺口问道。
“说了他两句，男娃娃嘛，哪个还说不得了？”顺手把衣服扔在床边，躺下“这个天还是热的慌，啥都穿不住。”
“没几天就又要来雨了，衣服还是备着的好。”小院鸡犬，洗衣做饭，女人心里也就装着这几件事儿了。
“你看辰子咋样？”大顺突然靠着墙坐起来问道。
“我看？”女人放下手里的衣服，“娃娃不错，眼里有活儿，将来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
“噫，谁问你这个。”大顺不屑的挑了挑眉，“我是问你，你看这娃娃能出息不？”
“你想咋的啊？”女人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关切的往里坐了坐。
“辰子打小就聪明，学啥会啥，我寻思着，不如给他寻个师傅，将来就不用靠个把子气力给别人讨饭吃。”
“我看那娃娃今天做的木腿子也蛮合适的，要不让他跟老榆头学学？”
“诶，”大顺否定道，“村里人不讲究，劈两板子也是能用的嘛，雕木头的哪来钱呀。”
“那你想叫他学个啥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投石问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