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沙弄玉 月上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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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投下淡雅的微光，熄灭了多半烛火的房间了，这本不甚明亮的月光却显得格外重要。悠然之间，个人状态，动静情绪都分毫不差的明晰在外。
黑衣人招式闪了闪，示威似的挥了挥手中的长剑，不过动作显然没了先前的明快，气势上便先是输了三分。
余光扫过看戏状的公子，卫庄缓缓向前迈着步子，嘴角勾勒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双方动手之前，剑未出鞘，不过目光所及、气场相接。这种时候一方若是露了胆怯，乱了阵脚，丢了气势，便是再强的高手也难拿下这一局。兵法上讲双方对垒，用兵造势之说亦是如此。
眼前之人还未动手便连退三步，显然已是失了先机，又丢了气势，已是不攻自破，这样的人还来装模作样的假扮刺客，实在是班门弄斧。
不过这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故作镇定的扎起了架势，像是邀约，更像是一场闹剧。
弧度，勾的更深了几分。先前退后，失了先机已处劣势，还不懂得出奇制胜，趁自己没有出手之前反击或是控制人质以示要挟，反而等着机会从眼前溜走，难道在追求什么可笑的公正吗，简直是漏洞百出！卫庄心头闪过几分评价。
黑衣人变换了几下招式，试探着，却也未近前，只是犹豫着等卫庄出手。
明明是知己知彼的情况，还在等什么？卫庄脸上划过一闪而过的不满，必败无疑的情况也不曾考虑孤注一掷，没有分毫取舍的决断，成事不足。
既然你想要公平，那就，偏不给你公平。
卫庄脸上的轻蔑加重了几分，好像生怕来人看不见一样，他缓缓的抬起右手，背后，用另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其义已明。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稍稍颤动了几分，眼明如卫庄不会不察，又默默给她加了一条剑术太差的评价。
长剑长驱直入，直扑面门而下，卫庄稍稍一让，便轻巧的避开了如此攻势。来人反应倒是不慢，剑锋一转，斜劈下来，只是老到如卫庄，早已猜到她下步动向，侧身闪避，无分毫破绽可言。旋而转刺，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未进分毫，亦是毫无效果。
眼见三招过后仍未及近前，来人眼见便有几分着急之意。随即便试探为进攻，招式急转直下，剑锋锐利，似有几分不管不顾之意。
“她急于进攻，背后已经漏了破绽。”不知何时起，看客又多了一位。
何止是背后，除去先手进攻的三招，后手所出哪个不是看似凌厉实则无依无凭，不知所出？卫庄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虽是如此，见看客们意兴正浓，前来试探的卫庄也没有立刻结束这场无聊的打斗。直到来人招式之间再看不出什么新意，卫庄这便才收手，随手两下卸剑拿人，走到一旁，不做理睬。
卫庄已然收手，黑衣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在一旁充当的看客的韩非却是兴趣正浓，热情的跑过来扶。
对女人毫无抵抗力。面无表情的卫庄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
“弄玉姑娘。”韩非笑道，似乎很欣赏这种已经知道谜底的猜谜游戏。
“就那么容易识破吗？”一把拽下面具的黑衣人颇有不满，面纱下精致的五官显得有几分忧郁。
“没有没有，我可是险些被瞒过。”有些人总是能把假话说的像真话一样。
“虚伪的赞颂只会让她更快送命。”实在看不下去了的卫庄不留情面的甩出了一句。这些人难道都是活在梦里吗？看来事实还是没能给这些人带来惨痛的教训，这些人依旧故我。
“呃……”韩非一愣，显然没料到卫庄此刻全然的不配合，不过好在韩非自恃见多识广，略显尴尬之后便飞快的转换了话题。把话题扯回到精心准备了这场难忘见面的弄玉身上来。
弄玉眉眼一转，还未开口，卫庄便说了不行。
一个毫无经验可谈的柔弱女子，凭着难以自恃的剑法和游移不定的决心，靠感激之情妄想涉足深不见底、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千江湖，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妄想。
更何况现在的流沙刚刚建立，骨架未全，盲目扩大势力范围必然导致结构不稳，难立巍然之势，实不为长久之策。
韩非也紧接着摇头，不过他拒绝的理由倒不是由于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而是单纯不想牵扯过多的人。即使是必然要面对牺牲的时刻，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也不失为一种良好的策略。
弄玉神色有些惘然，她以为早有把握的举动却遭到了毫不犹豫的拒绝。困惑之下，本性使然，迷茫的目光望向了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紫女。
“弄玉可是逼你动了双手，可不能小看她哟。”紫女接了她的目光，韵味十足的开口。
不过是随手的一场游戏。卫庄回眸，眼神一挑。
“想加入流沙的每一个人，都有她别样的用处。”紫女眼波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先前温柔似水的莺莺燕燕俱是面色如常、手腕轻翻，抖落出尽不相同的致命凶器。
“原来背后的主谋是你。”卫庄轻挑嘴角，眉目之间尽是了然之色。
若是这样，便不奇怪了。紫女能在这偌大的新郑城中拥有一席立足之地必然有她的手段和本领，这些常日里被轻视怠慢的女子一旦听从了某种势力的调遣，其势力亦不容小觑。
这次弄玉前来，不过紫女精心策划的一场试探。她是在试探韩非继续合作的诚意，也是在向韩非献上自己的诚意。
把自己的情报系统暴露出来，让这些女子加入流沙，听命于自己的同时亦可以听从流沙的调遣，也就意味着紫兰轩实际上真正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并不安全，但是既然是一场以天下为赌注的赌局，压上明面上所有的筹码也算不上莽撞之举。
心中明了，韩非亦是清浅一笑。被蒙在鼓里的弄玉还在一旁用心拼命的做着解释，殊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在紫女寥寥几语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么，你敢不敢，接受第一个生死挑战？”韩非回头，脸上已是故作严肃之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流沙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