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凉凉秋雨 憋了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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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是下了。
从空中摇摇坠落的水珠‘噗’地打在脸上，凉凉的，被滚滚热浪包裹着，蒸腾着，不久，便不见了踪影。
几滴不引人注意的雨滴落后，天地便再次陷入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什么要发生的样子。
小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街头游荡着，惨白的月光打在迷茫无尽的石板路上，阡陌交通，却不知通向哪里。闷闷空气合着刚刚发生的争吵，烦闷与躁动混合的结果就是出了一身粘粘糊糊的臭汗。
‘啪嗒’又是几滴水珠子滑下，这次的雨滴比先前大了几分，已是落地有声，青黑色的石板地上猛然出现了湿漉漉圆形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天要下雨，总也是憋不回去的，小辰心想，下了也好，总强过着闷不透气的日子。
只是，要去哪里避雨呢？
沿街的店铺早已歇息，白日里撑了棚子的早已收了去；富一点人家那雕花饰凤的精致房檐多半是中有镂空下有排水，自是站不得人的；日常百姓街坊邻里，好容易从嘴巴里省出来钱给老屋填个一砖半瓦的便是不错了，偶尔伸到街巷里那半扎长屋檐怕是连猫狗都难以蜷缩，更别提人了。
瞅瞅望望，这黑漆漆的大韩王城，除了前日里那个枯水桥洞，怕是没什么地方可以避避风雨了吧。
有，自然是有，有个鱼龙混在，三教九流汇集繁华不减的城中城。那里建瓴高屋也有，小楼轩榭也有；有王公贵族赏月观舞的好去处，亦有粗衣短褐跻身的草棚屋；那里有着日落而作日出而息，有着一反常人的生活方式，也有着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的辛勤操劳。
那里一片祥和，那里也乱的要命。那里可以包容万象，可以遮风避雨自然也有让人不愿近前的理由。
想着想着，停停走走的脚步竟是把他带到了今日与张良相遇的那个山包。从这不起眼的土包上看这新郑城，明暗界线，清晰明了，光影之间，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雨，终于不再等待，刷刷的往下掉，几次眨眼的功夫，地皮竟已经全部湿透了。
既然已经决定不去避雨，那就淋着呗，又有什么大不了。刚开始的时候想躲，是因为怕淋湿，躲不掉时才发现，湿了又有什么可怕，反正总会干的。
雨一大，竟下的起了烟，昏暗的月色透过迷迷蒙蒙的雾气氤氲在空中，远处明亮的灯火带着暖暖的橘色映入眼里，散入那乳白色的烟雾中，却也最终没能跨过那条亮暗之线……
初秋的第一场雨，与其说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倒不如说是这久违的秋雨解救了酷暑难耐的世界。小辰随意地靠着粗壮的树干，闭着眼睛回想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惊心动魄的过往。
那可真是，称得上惊心动魄了。
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不过也许这样更好，本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冒险跨过去，又会有什么好？即使是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人的差距也足以令人咋舌，能尽力让这一切尽可能的朝着自己追求的方向前进，真的已经称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无辜，当命运错综复杂的齿轮把你推向那一点的时候，谁又是完全无辜的呢？
不知道……反正，碰上这凉凉的秋雨，这夜只有一人怅惘一人迷茫，谁都有谁的生活，谁又会为谁而停留？
今天已经足够累了，明天，就交给明天去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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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就在这儿睡着了？”
循着昨夜张良的叙述，突发奇想独自一人逛到这里的韩非一脸惊异和无奈。本以为他真会如子房所说半夜光顾紫兰轩大闹一场的，卫庄兄的房间亦一夜灯火通明，想必也是料定他必定前来。没成想他可倒好，一个人倒是选了地方睡的舒坦。
“诶诶，我说，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好吗？”
小家伙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无意识的抬了抬手。牵起的衣角露出未干的一面，湿乎乎的贴在身上。
“不是吧……”韩非喃喃道，“该不会是在外面呆了一宿吧。”
半宿秋雨，地还未干透，加之又在树荫之下，本就没有阳光。天虽不算寒冷，一冷一热却也足以致病。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孩儿不满的动了动，却没有分毫要起的意思。韩非见状，又伸手去拉他，还未及近前，手上便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温度。
韩非心下一紧，下意识的用手去探小辰的额头，果不其然，回答他的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意料之外的温度。
“唉，这……”
昏昏沉沉的小辰似乎在梦中感到了异样，无意识的划开他的手，却也将背后依旧湿着的一面显露无遗。
“呃……”
这地是湿的，衣服也还是湿的，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睡的着的！这下倒好，烧的跟个小太阳似的，若不是今日突发奇想，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了。
“好吧，看来你是只能跟我走喽。”自言自语状的耸耸肩，“你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个重量我还抱得动？嗯？”
随手揉了揉小辰半干的头发，韩非弯腰把那孩子横抱起来。还行，跟想象的差不多，也就一袋面的重量。索性这里里紫兰轩也近的很，咬咬牙也就到了。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可以，这是下着雨就睡着了吧，还没转眼的功夫，自己的衣袖也已湿透了。真行，估计每个十来服药是好不了了。
“那能怎么办啊，坚持一会儿吧。”
费劲的往上提了提劲，韩非无奈的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怎么会抱孩子，这还没走出去两步呢，怀里的人就顺着手臂往下滑。看样子小孩儿也是不怎么舒服，别别扭扭的皱着眉头，小拳头无力的攥了攥，才不安分的放在了胸口。
灼热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未干的土地上留下来负重前行的足迹，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播撒在空气中散布着夏日的余热。
“坚持一下吧，马上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凉凉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