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何须多言 负手而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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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手而立的身影挡住了隐晦的月光，拉的长长的影子僵直的投射在地上，笼罩了一片黑暗。
“爹！”阿若站起来失声叫道，含着泪水的眼中充满着慌乱。
院中人影仍是未动分毫，却是包子受了惊吓，弓着身子汪汪直叫。
“当真是我苏让的好女儿。”
来人半晌才开口，压抑着平静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愤怒。手一松，一只盛了米粥的陶碗从空中坠落，散发着香气和热气的米粥‘哗’地洒在地上，陶碗被磕了一个缺角，却仍滴溜溜的在地上打了个转。
“爹！”阿若诚惶跪下，“孩儿知错了，爹爹要罚要骂，孩儿绝无怨言。”
“知错？”苏让反诘道，“你何错之有？不当是我苏让的错吗？”
阿若垂着头，捏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你又是什么东西，跑进我苏家的院子里来？”银须在月光下一抖一抖，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我……”一旁的小辰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应对的策略，“小若她……”
“你爹娘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咄咄逼人的态势，如果眼神可以喷火，恐怕两人早就被这苏先生的怒火吞噬了。
“不是……”
“还是你认为半夜三更翻到别人的院落里是理所应当的？”苏先生气鼓鼓的瞪着眼睛，好像要跳出眼眶一般。
苏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难以控制的愤怒却如同不受控制的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滚出去！”
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已经算得上最大程度的克制，即便攥紧的拳头早已昭示了他的心思，自诩士族的自处还是不许他再外泄任何不堪的话语。
话已至此，小辰自是没有任何理由留下，这是人家的家事，本就不好开口，又是孩子不满长辈这等不孝之事，哪里容得上旁人插话呢？能灰溜溜的离开就不错了。
“啪——”，还未及小辰转身迈步，响彻云霄的巴掌声震响在耳畔。阿若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眼神让人刻骨难忘。
“小若——”小辰回头，亦是满眼震惊，“你怎么能打人？”
“苏某管教女儿，还要你来同意？”苏先生瞪着眼睛，一颤一颤的胡子狂躁的抖动着。
“小若做错了什么你要来打人？”跨步挡在阿若面前，问道。
“做错了什么？哼！你问她自己！女孩子家家，竟然对爹娘的决定不满，这像什么样子？”
“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苏家，这便该打！”
复杂的皱了皱眉，小辰发现，对这样的理直气壮，很难有怎样的说辞能改变这样顽固的想法。对爹娘的决定不满？不满有什么错？连不满都不允许的话，人，又怎么能称之为人呢……
“小若也没说什么，你要报个弟弟给她，还不许她……”
“苏某要儿子还需要跟她商量？”被激怒的苏先生也顾不得什么大家礼仪，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小辰，重重的一巴掌在此摔在阿若脸上。
“女人有什么权力过问我的家事？嗯？”
“真有本事，打孩子打的又重又响的，下午有人来找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一句狠话啊？”小辰从地上跳起来，“小若怎么了？是你根本没把小若当人看！”
“好，好！”苏先生气的须发乱颤，“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女孩怎么了？为什么就不让她进前厅？为什么就不能教她行医？”
小辰质问着，也困惑着。技不压身，多才多艺的女子，他见过太多了。紫兰轩上上下下各有姿色才情的女郎，哪个不是一身本领随处可去，即便是掩面含笑也不过是为着迷迷蒙蒙的诱人而养成的习惯。高贵而独立，自由的活着，他从没怀疑过这个问题。而如今，他的朋友却被自己的父亲指着鼻子骂，骂的狗血淋头却没有还口，面对那些荒唐的理由却毫不拒绝？
这世界，真的是一个世界吗？
“老夫便是一把火烧了它也不会传给她！”苏先生的冷漠恍如来自另一个世界，连接父和女之间的血缘纽带，此刻却显得比陌生人之间还要遥远。
“汪汪汪——”
一旁的的包子看到苏先生在此扬起的手臂，猛地站了起来，凶狠的竖着耳朵。接连两次的伤害它的主人，即使被命令坐下，它也已忍无可忍。
被突然出现的大狗吓到，苏先生踉跄了一步。
“爹——”阿若含糊不清的关切声并没能挽回什么，苏先生借着畏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戒备的眼神打在小辰脸上，看的人很不舒服。
“小若，跟我走吧。”见苏先生已然走远，小辰拉拉依旧跪在那里的阿若，小声说道。
阿若黯然摇头，不吭声，也不起身。
“他都这样对你，你还留在这儿干嘛？”小辰有些着急，不满就对着干，不行就跑，树挪死人挪活，他便是这么做的。
阿若还是不答话，只是静静的跪着。
“小若……”这对父女，真是让人头疼，小辰眼神复杂。
“你走吧。”良久，却等来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不是，那你怎么办？留在这儿又什么好？”真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阿若带着哭腔道。含着痛苦却无可奈何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响起，却激起了更深的迷茫。
“可是你留在这儿……”
“我还能去哪儿啊，这儿是我家，辰哥，他是我爹呀……”
月，晕的更深了几分，秋风沙沙的吹的猛烈了几分，暑气未消的天气里难得的清凉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寒意。季节从来都是这样缓慢而不停的交替着的，只是对不同的人来说，是否意识到这样的变化却迥然不同……
“让包子留下，行么？”让步，不知为何的让步，是知道这样的劝说是这劳无功的吗？还是心底的情绪暴露了放弃的打算？
阿若几不可察的点头，算是同意。
“有人欺负小若你要站出来，知道吗？”拍了拍包子的脑袋嘱咐道，“不管是谁，懂吗？”
包子亮着摇摇尾巴，好像很开心能得到主人的信任与嘱托。那样子，就好像如果它能说话的话，一定会得意洋洋的说，“放心，包子会保护好主人的”
只是，你知道究竟怎样的保护才能保护那颗流泪的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何须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