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离渊》行脚小哥

3、第 3 章 我

　　我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成渊执笔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便又醒过神来。这批奏折，果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他不看我，只略低着头睨着眼前明晃晃的折子，好看的侧颜下，薄唇微启：“醒醒罢，鼾声吵着我了。”我摸了摸鼻尖，干干笑了一笑。
　　瞌睡虫都爬走了，我只好随手拿过一封折子，百无聊赖的翻开。
　　上书：护国将军项离疑似与后宫陈妃有私情。
　　我顿时提了精神。眼睛死死盯着‘项离’两个字，此项离，该不会就是本项离吧？可是陈妃又是哪路神仙，我怎么好像从没听说过。
　　略吸了几口气，成渊似乎察觉到动静，他微偏过头问道：“怎么，这本上面写了些甚么？”
　　我赶紧合上折子，这事儿，无论真假，都不能给他知道的。自失忆后那几日，无聊看了几本书籍，其中一篇就说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虽可弃，切莫染手足。
　　这意思透着一万分的明白啊。
　　“没甚，没甚，是我突然有些晕乎儿，过会就好了。”我试图将折子放远一些，最好是一会我回去的时候能带走顺便给毁了。
　　成渊倒是没过多在意，哦了一声，又继续批折子去了。
　　香炉里的香，灭了又起，窗外的天，白了又黑。张欢第三次进来点上蜡烛时，我掂量了下时辰，不早了。
　　瞥眼瞧着那个依旧埋头的认真人，他又似乎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原本圣意就挺难揣测，但是眼下，我真的该走了，带着那本破折子走。
　　琢磨了一下，趁张欢还在点着蜡，有个外人在，成渊应该不大好开口留我了吧？
　　心动不如行动，我起身冲他弯腰一辑：“圣上，臣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您早些歇着罢，明日一早还需上朝，臣先告退了。”
　　余光瞥见张欢正于蜡的上方伸出的手，显儿见的颤了颤，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又继续当作无事一般。
　　怎的，本将军跟圣上告个退，还须得他一小奴给允了先？
　　我思绪还在乱飘着，成渊忽然放下笔，云淡风轻的合上一本刚刚批好的折子。我心想，多半是可以放我走了吧。
　　他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却依旧不抬首，只轻语道：“无碍，我不习惯早睡。”
　　我微怔，疑惑的直起腰子看他：“那，臣是不是可以先，告退了？”
　　成渊叹了口气，侧仰起头望我：“今晚你不必回去了，会有人到你府上通传的，坐下罢。”
　　张欢像是一脸赢了赌注的欢愉模样退了出去。我巴巴的看着他，又不解的看了看成渊，他到底是何用意，夜夜将我留宿。
　　听闻他有后宫三千人，一夜一个，十年都可以不带重样儿的。可是为何偏偏要留我这么个大男人同榻？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头疼，真对不住那三千多个天姿国色了。
　　“臣，想要一个理由。”我站在他身边，略低头看他，语气里透着三分真。
　　他蹙眉反问我：“什么理由？”
　　垂眸浅叹：“留臣同宿的理由。”他也站起身来，覆手展眉一笑：“有那么重要么？”我在心里哀嚎，有，当然有！也许就是因为我与他太过亲近，有心人便造了那么个由头想要污蔑我！
　　我抬步走下龙椅，又朝他一辑道：“圣上，臣府中已有家眷，承蒙圣恩有幸随侍左右。但，朝野上下，人心叵测，臣怕，”
　　话锋一顿，惹他侧目：“你怕甚么。”
　　一咬牙，还是道出了口：“怕有心的人瞧了去，平白污了圣上龙泽。”
　　头顶处许久没有回应，我弓着身子，也不敢轻易抬头。腰和胳膊都酸得不行。
　　“这天下，江山，都是我的，还怕那区区些个有心人么。你起身罢，弓着腰子，酸累得很。”
　　老天，这是要绝我去路？
　　“不是，圣上，臣的意思，是......”我刚打算继续说服他，抬头一看，他正缓步走下龙椅，看着我，道：“你的意思，我都清楚，但我说了，你今晚留下。”
　　我如鲠在喉，下面的话也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好罢。圣意难违，我便只有，顺应天命了。
　　说了不爱早睡的成渊，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没有再批折子。他径直走入寝殿，还不忘捎上我。也不知怎的，我一点关于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但是成渊，我却陌生又熟悉。
　　他合衣卧在榻上，留了一人宽我位置给我。我站在榻边，进退两难。
　　“睡罢。”他拍了拍身旁空位，同我道。
　　我咽了咽青口水，“圣上，这，恐怕不好吧。”
　　“你是要我亲自将你抱上来么？”他仍闭着眼，缓缓道。
　　我不敢想象那将是怎样一副画面，只好也合衣躺下，绷紧了身体。
　　许久，也没了声响，只剩下枕边和缓的气息。我以为成渊或是睡了，一口气才将将要松些。忽然，他又说话了，只浅浅说了句：“你且宽心罢。我也不能把你怎么的。不过是身在高位，时时不可松懈了警惕，有个将军在我身边躺着，也妥当些。”
　　我一口气长舒到底。纠结了半天的脑子终于理清了，合着他只不过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嘿嘿，瞧您这话说的，保护圣上，是臣的职责与义务。”
　　今晚，该是可以睡个安生觉的罢。

作者有话说

　　希望能收到你们宝贵的建议！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