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青姨花

10、《拾》 魏尤

　　魏尤青恍然间看见刘思坐在台下，嘴里冒着热气，齐肩的短发被扎了起来，围了条麻灰色的围巾。魏尤青下了戏台后在门外找到了她，魏尤青皱了皱眉头说“天寒，你又怀了身子，怎么也不小心些。”刘思笑道“这才几个月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小心。”两人坐上了黄包车到了一家咖啡馆。魏尤青犹豫不决，这些事情不该她开口的。又见刘思低头闷闷不乐，心里酸酸的不知道从何说起。“王齐鲁呢？”魏尤青小嘬一口道。刘思愣了愣笑道“他还在工作。没时间陪我出来走走。”魏尤青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了。“这几日你好好呆在家里，改日我去看你。”魏尤青笑着安慰。刘思点了点头，嘴角藏不住苦涩意味。
　　郑容其当初劝过魏尤青，若是给不了全部那不要也罢。魏尤青摇头苦笑，若是真这么容易还叫爱情？郑容其根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他是有私心的，他期望如果能说服魏尤青那么他将会代替赵世之在魏尤青心里的位置。
　　刘思还是发现了王齐鲁的二心，他在外养了一只玫瑰，娇嫩明艳动人。刘思想了好几天，她决定装作不知。没别的法子，她爱他的好。而且她发誓，王齐鲁的玫瑰一定没有她爱的深沉。
　　魏尤青坐在沙发上沉思，赵世之贴着她的身子道“怎么？”魏尤青点头沉默。“你能把所的爱都给我吗？我是说所有。”赵世之愣了愣，用手滑过她的鼻尖“怎么这么说。”魏尤青心头像是被铺了层薄纱一般，云里雾里探花。她明白赵世之给不了她想要的回答，于是不在做声。
　　魏尤青搬出了伊合园，在靠着剧场最近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房子比之前在北京的公寓要大的多。自己一个人懒得烧菜，只好请了个老妈子帮忙。平日里赵世之也会来坐坐，日子也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魏尤青心里明白，赵世之已然不是当初所认知的模样，但她还是用他的温柔多情为自己的开脱。仿佛她爱他是种天赋。
　　已经许久不见粱红的消息了，上海各大报社都爆出怀疑她已经隐退了。魏尤青心底的愧疚从来没有少过一分，但她对赵世之的爱也从来不会退让一半。赵世之继续着自己的梨园生涯，剧场里总是人满，同为梨园弟子又同是一个师夫的魏尤青成了众多人口中的金童玉女。这也都是臆想罢了，魏尤青心里是高兴的，像是光明正大的两人在一起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赵世之见众多口舌传出，在外人面前对魏尤青一直保持着师兄的姿态。魏尤青不禁感叹“假正经。”
　　董先生身体实在不佳，师娘准备带着董先生去往乡下。董先生不喜欢上海，他说上海总是黑漆漆的，乱哄哄的没有在乡下宁静。伊合园本来就是租的，董先生一搬走就会有下一个租户居住。周妈也回了乡下带孙子，她孙子今年该有五岁了吧。魏尤青帮董先生收拾了些行李，拿不走的也都放在了自己屋里。赵世之开车送董先生和师娘去了车站，人来人往的喧嚣浮躁。师娘还是有些不放心魏尤青的亲事，可她自己到是一点也不着急。师娘临走前嘱咐她，要是找到了合适的人一定要带回去给她看看。魏尤青仰头看了一眼赵世之呵呵的笑了两声，赵世之方才觉得她的眼神别有用意，用手轻轻的在底下掐了她的手指头。
　　两人回去的路上各怀心事，魏尤青想着师娘这么一提也好让她往下顺着说。于是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她侧着脸看向车窗外，好像走着心不在焉似的。见赵世之不做回答才着急道“我可不能一辈子不求回报跟在你身边。”魏尤青的手心里紧紧的攥着紫色杜鹃花样式的旗袍。见他板着脸，眼睛正视着前方。魏尤青点了点头道“你若是不想娶我也罢。那你就好生伺候着你的妻子，别再来招惹我！”说罢下了车向楼上走去。
　　从头到尾赵世之没有说过一句话，连声咳嗽都没有。这一出更像是魏尤青自讨无趣闹剧。她已经快28了，怎么能不着急？说到底赵世之还是不想娶她，魏尤青越想越觉得委屈。
　　两人冷战了很久，将近一个月。郑容其觉得奇怪，魏尤青竟然没有再提过赵世之。出于好奇他问道“你和他怎么了？”魏尤青佯装听不懂回到“他？他是谁？”郑容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般模样像是个怨妇，还不曾见过她这般。魏尤青蹬了他一眼，又觉得太面子只好垂着头不看他。郑容其收敛了笑容道“怎么？莫不是被那姓赵的给抛弃了？”魏尤青看了看他道“才不是，怎会是被他抛弃。”郑容其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多余，更多的是心疼。
　　粱红是赵世之要相濡以沫的人，这一点他坚信。粱红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她懂事乖巧明事理。而魏尤青更像个孩子，浪漫又唯美，可她不是个能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他害怕自己辜负了粱红同时也会失去魏尤青。
　　魏尤青窝在沙发上看着书，书是上次从郑容其那里要来的。窗户大开着，微风拂过窗帘呼啦呼啦的响，看样子是要下雨了。魏尤青放下书躺在沙发上任由清风吹拂。
　　赵世之回了家里，见粱红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两人吃过饭后就睡了。夜灯亮着，外面的冷风嗖嗖的吹进了窗里。赵世之脑子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睡不着，他回想起魏尤青站在窗户边的样子，她如玉般的裸背，芊细的腰身让赵世之气息沉重。他侧过身子叫了几声粱红想确定她睡了没有，见她不作应答便起身穿上衣服。他疯狂的想见魏尤青，这种疯狂来源于下身的燥火。他的脑子里全是魏尤青半裸的身姿和娇喘。
　　他气喘吁吁的敲开了魏尤青的门，用双手环住她的腰道“我爱你。”魏尤青先是一愣，方才咯咯咯的笑着，两人拥吻着直到被推向窗户边，赵世之埋头深入。外面下起了小雨，凉的有些刺骨。雨水打在魏尤青的脸上滑下滴落在楼下的枝叶里，魏尤青心里很难过。两人拥在一起，想两只野猫一般互相依偎着。“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你。”赵世之低下头看着她，见她笑着又贴进了些。又道“我不敢想有一天我会离开你。魏尤青娇嗲道“油嘴滑舌。”
　　直到清晨赵世之才回到家，见粱红坐在床上发呆凑进问道“怎么了？”粱红摇了摇头，依偎在赵世之身边说“我想要个孩子。”赵世之身体一僵。烦躁的说“在等等吧，不急。”粱红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说不出的悲伤。赵世之心里叹道：果真是逃也逃不过，躲也躲不开。只好说道“我是心疼你，你若是真想要。咱们就要一个。”只见粱红欣喜的转身扑在他怀里。小鸟依人。
　　德尚夜总会的老板叶德尚这几日总缠着魏尤青不放。叶德尚本是军阀出生，结交的也多是有权有利之人，惹不得。魏尤青只好推脱躲避，奈何叶德尚像个鬼魂一般驱也不走，这可让魏尤青着急。她是个小戏子，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也没人愿意帮她。她跟赵世之提过几次，见他心不在焉心里更是烦躁。实在没了法子才找到郑容其，郑容其想了一会儿便道“放心，我帮你搞定。”魏尤青心安了不少，即便是知道郑容其一个小小的报社老板没什么能耐，但她还是放了不少心。
　　郑容其托人打听了叶德尚的家庭，叶德尚有个老婆，在外面也包养两人情人。这人性格恶劣，夜总会里的几位歌手都被他骚扰过。他又多与权利富人交往，所以很难动的了他。所以他只好亲自约他会面。
　　第二日下午郑容其找到了叶德尚，无非是让他看作他的面子上跟魏尤青保持些距离，叶德尚哼哧一声不屑与他交谈。郑容其只好作罢，害怕即帮不了魏尤青的忙，自己也搭了进去。不过为了安慰魏尤青只好说已经搞定。

作者有话说

　　当你看到这里时可能已经没了耐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