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之禩正天下》郭络罗筱妍

12、胶着 庄靖

　　庄靖七年九月，寒潭清，暮山紫。一男貂裘锦帽策马而来，尘土飞扬。
　　紫禁城. 太和殿
　　胤禟（解帽，易服）微臣恭请吾皇圣安，微臣幸不辱命，与不列颠及有俄通商物额已登记在册，请陛下预览。（单膝跪，恭呈册）
　　(高明接册与胤禩，胤禩命其宣读，高明诺）
　　高明（朗声）＂......具登记在册，净入黄金一百六十万两，白银两千四百一十二万两，钱六十七万贯，各式炮筒玩意六百件，洋枪二百把，供各部研究改进，特先归复命，达不列颠王诚心，谨拜表以闻。＂
　　（群臣形状各不相同，有某四品典仪恚然于色，索额图目之）
　　胤禩（颔首，悦然）朕之有宁亲王，如鱼之有水也。
　　明珠（眯眼笑于前）皇上慧眼识炬，内举不失亲，实我大清之福。
　　胤禩（知其用意却不点破）太师知朕！如今宁亲王已归，自当仍领户部事，然其在外多年，部务必将有所生疏，朕着太师枉驾兼户部尚书佐宁亲王，诸卿以为何如？
　　明珠（自以为得计，横索额图）奴才敢不殚精竭虑希图报效圣恩之万一！
　　胤禩（颔首，目光掠过王鸿绪）季友！
　　王鸿绪：微臣在！
　　胤禩：卿办事一向谨慎，朕擢升你做户部侍郎往辅太师并宁亲王，你可愿意？
　　王鸿绪：多谢皇上抬爱，微臣领旨。
　　索额图（欣赏地看胤禩，佯复瞪明珠，捻须不语）
　　户部
　　胤禟（作喝茶状）王大人觉着皇兄这步棋走得如何？
　　王鸿绪（佯未见胤禟已见底的杯子）奴才以为，这是一步险棋。
　　(外小吏一阵喧闹，杂着几声刻意拔高的＂老大人＂）
　　王鸿绪（请安）微臣见过老大人。
　　明珠（鼻中闷哼）恩。
　　胤禟（平揖）本王部务多有疏漏不到之处，望老大人不吝指点。
　　明珠：那是自然，不过九爷年轻有为，倒也不大着我这把老骨头费力。
　　胤禟（眸中掠过一丝杀机）老大人过誉了。
　　王鸿绪（打圆场）九爷，老大人，时候不早了，微臣已经吩咐了厨房---
　　明珠（微笑）既然王大人盛情，九爷不如咱就卖他个薄面？
　　胤禟：那是自然。再说了，皇兄虽有银子赏下来，爷也不能瞎挥霍着不是？
　　王鸿绪（快要挂不住的堆笑）您二位里头请。
　　（四侍婢上，皆淡妆，素雅如中秋之月）
　　阿篛（柔声）见过九爷，端范公老大人。
　　明珠：这几个丫头子---
　　阿篛（嫣然）奴婢与梅洲，红衣，竹筠是王大人府上侍候的。
　　王鸿绪：今儿九爷荣归，又有老大人的驾，自然比他日不同。窃思卑职这位如夫人（指阿篛）素来温婉，故令她出来，也见个世面。
　　阿篛（服礼）
　　明珠（目不离阿篛，大笑）比下去了！老夫府里的那些个女人，要都是她这个样，老夫可就安坐白云乡喽。
　　王鸿绪（暗喜，却作微怒状）老大人这个话，自然是抬举了她。
　　阿篛(会意，故意流露婉转）奴婢谢老大人夸奖。
　　王鸿绪(瞋余三婢）还不舞来助兴？
　　梅洲等：诺
　　明珠（双目微闭轻打节拍，向九爷咬耳）这几个丫头倒有几分意思。
　　胤禟（亲为明珠斟酒）姑娘自然好，只是老大人----
　　明珠（会意）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二格格也有六岁了吧？老朽家的那个小子，皮得很！日后自然该着格格管教！
　　胤禟（套近乎）若按正经辈儿算，不知您府上与我们有多少姻亲呢！
　　明珠（回忆）老朽尚的便是你们英亲王府的格格，外甥又是当今直亲王，就不知道能撑多少时候了！只是英亲王又没了，他家那几个爷主子，哪一个上的了台面？如今也就几个散支在朝，与老朽自然也是.......不说了！
　　（几人又轮番斟酒推让了一阵子，方在镶金象牙筷子的四处碰撞中弄了些小蟹肉来嚼，气氛也还和洽。偏阿篛又抱了琵琶助舞，把个明珠哄的是飘飘欲仙。＂
　　明珠（醺醺然）九爷，你也喝，满上！
　　胤禟（一面搪塞着自己向杯子里添酒，一面暗把酒倒入王鸿绪事先准备好的园底木桶中，佯醉）今儿定要依你九爷，不醉不归！唔.......五花马，千金裘.......
　　王鸿绪（假意搡胤禟）九爷，您醉了。
　　胤禟（双眼泛着迷离，一把推开王鸿绪）少，少来！爷还要同老大人，痛饮三百杯！老大人，咱接着喝！
　　王鸿绪（向明珠，面露难色）老大人，您看.....
　　明珠（心下忖度一阵，又打量胤禟醉得像那么回事）既九爷醉了，今日便先到这儿吧。你送九爷回府，皇上那儿自有老夫去负荆请罪。
　　胤禟：谁，谁说爷醉了？no!爷还能大饮三百回合！王大人，满上满上（酒杯倾翻，溅了想要扶他的明珠一身酒水）
　　明珠（皱眉）九爷.......
　　(王鸿绪自然又是一番不是，明珠见这样已经信了九分，便任他半搀了＂大醉＂的九爷出去，王鸿绪又吩咐了人弄了醒酒汤石，明珠见他周到，又顾念自个衣服，也就没有让人跟着。）
　　清明划过醉眼迷离，竟是紫禁城天空的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