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张好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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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抱着一杯茶听陈烽把整个故事讲了一遍，还有张峰自己的猜想。中间被一个小护士敲门打断过，张好也示意她先出去。而这一下就到了午饭时间。陈烽也说得口干舌燥。
“渴了吧？正好，我带你和淼淼一起去吃饭吧。就在住院部后面的食堂。”
陈烽接过递过来的水，想了想答应了张好。张好说让他先过去。自己去把周闻淼带到食堂。
到了食堂，陈烽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一下这里的食堂比自己学校的食堂看起来不知道要高多少个档次，自己的学校还是名牌大学呢……嗟。
食堂二楼是自助餐，陈烽拿出了张好给自己的餐券，进去后只是先接了一杯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底下的病人，家属和医生。病人们有些看起来和周闻淼不一样，周闻淼在正常的时候看起来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而他们有些看起来目光十分呆滞，有些一直低着头，即使身边的亲人或者护工再怎么冲着他大声说话，也没有一点反应。
陈烽看着他们，想起了差点从窗户一跃而下的周闻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如果自己的假设真的成真的话，周闻淼如今变成这样，有自己的责任，不管自己承不承认，这都是现实摆在面前的。
愣了一会儿，看见不远处从大楼后门走出来了没穿白大褂的张好，旁边拉着一脸别扭的周闻淼。
是周闻淼，本人。
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阳光格外好，把一身白色的睡衣的周闻淼照的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而张好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裤站在旁边，如果背景不是精神病院的话，陈烽觉得这个画面还是很养眼的。周闻淼是那种有点可爱的感觉的小男生，特别招李晨晨这些女生的欢心的长相，而张好看起来也是很成熟男人的感觉。张好好像看见了坐在窗户边的陈烽，轻轻拍了拍周闻淼，然后冲着陈烽笑了一下。
陈烽也冲他们招了招手。
周闻淼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后对梦里的细节记得清晰得历历在目，一上午都还在缓劲儿，张好就说要带自己去餐厅吃饭。
-让我去吧……
脑海里有这么个声音，是他，肯定是他，一听见这种能出房间的事情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除了贪玩和惹事让自己被捆在观察病房，他就没做过什么别的事儿。
-不行！
今天自己想出去，哪怕只是去吃个饭，也想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一点。毕竟对那种不像话的梦记忆清晰得头疼不止自己也是真的难以承受。以前油各种麻痹安定的药物，自己几乎对自己的梦没有印象，而张好前一阵决定用别的治疗方案后开始减少之前的药量，一晚上与梦魇的纠缠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
张好走到了楼梯口，才对周闻淼说“陈烽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已经到了。”
周闻淼一下子就僵在原地。本能的想要回头回去。
张好却拉住周闻淼，“就是吃个饭，他今天找我有事谈晚了，你不用害怕。”
-哈哈哈你害怕他？
-闭嘴！
-为什么害怕他啊？他明明不存在的。是你告诉我的。
-那你来见他？
-我不想看见他，总是看见自己臆想出来的虚假人物会让我觉得自己疯了。
-……
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就这么和他你争一句我争一句的，被张好拉到了餐厅门口。想到刚才看见陈烽在玻璃后那个笑容，觉得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难受。梦里的或真或假的场景翻涌在眼前。周闻淼狠狠甩了甩头，事已至此，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陈烽给周闻淼和张好都倒了一杯水，张好笑着说“淼……小周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去吧，我和小陈在这里看桌子。”
周闻淼抬头看了一眼也在看着他的陈烽。站起身就去拿盘子。
陈烽看着周闻淼走开的背影，问张好，“他今天是他自己吧？”
张好点了点头。“我觉得他本人大概不是很想看见你，但是我觉得让他来见你而不是淼淼来见你更安全一点。淼淼的思想不受正常约束，但是他本人是明事理的。我觉得让他在自己本身的时候来见你，也是对他内心的一种改变的方法。”
陈烽也只好不那么紧张，如果自己都紧张的话，对自己有很大敌意的周闻淼大概更紧张，也更容易出问题。他不知道对于那次事故周闻淼本人还记得多少，还有多清晰的印象。但是就他还对自己这么深的印象来说，对那场事故肯定也是记忆犹新。而他的父母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不知道周闻淼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张好看见陈烽在发呆，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别担心，慢慢来”
陈烽看着他对自己安慰的笑容。意外的真的镇静下来。
所以当周闻淼端着两个盘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陈烽和张好正面对面地笑着，张好的笑和自己常见的一样，很让人安心的那种。倒是陈烽的表情，和自己见过的不太一样，几乎是很放松的那种笑容，怎么说，比以前那种一见到自己就立马紧张起来的表情和各种无奈的笑容都不一样。
想起了一些更早的画面。那时候的陈烽也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
周闻淼突然有点没来由的烦躁，“咣当”就把盘子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张好旁边的座位。
陈烽被这一下的动静吓了一跳，但是很快镇定住，毕竟在精神病院如果自己比病人还一惊一乍的话那简直太丢脸了。看见周闻淼回来了，张好就起身去拿吃的，桌子上就剩两个人。
周闻淼眼睛也不抬一下地闷头吃饭。陈烽只好坐在那里看着他吃。
大概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陈烽看见周闻淼不停地在往嘴里塞饭。
果然很快就噎住了。周闻淼一下子呛住后不停地咳嗽，陈烽赶快递水过去，自己也走过去轻轻地拍着，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妹妹曾经赌气不停喝水被呛住的样子。“你慢点吃，也没谁跟你抢……”
“啪”的一下，陈烽的手被打开倒一边。周闻淼还在轻轻地咳嗽，脸因为剧烈的咳嗽被憋出红晕，狠狠地瞪着陈烽，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陈烽被打这一下也有点懵，还懵着就看见周闻淼起身推开他就往门口走。
张好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把自己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就连忙追上去。只剩下陈烽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张好才跑回来，说自己可能要出诊，所以饭可能要陈烽自己吃了。看着张好匆匆离开的样子，陈烽觉得继续待在这精神病院里自己也是真的吃不下饭，索性也直接走了。在快到学校门口的一个沙县里解决了自己没什么胃口的午饭。
回到寝室后陈烽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陈烽对自己抗拒或者逃避什么的都情有可原，可是今天怎么总觉得周闻淼好像和自己有什么仇一样的感觉，如果明事理的话周闻淼应该知道事故自己也是无辜的，而自己所受的心理创伤和之后的治疗也是周闻淼所不知道的，自己也很委屈啊。
但是又一想到当初差点从窗户一跃而出的淼淼，那个哭得不停颤抖的淼淼，那个不知道究竟在想一些什么的“人格”，陈烽心中的内疚就更多，自己的委屈也就少了一点。
说白了，周闻淼的父母算是自己的恩人，当初老爸背着还神志不清的自己应该也给人家不少答谢补偿，但是看到周闻淼现在的样子，大概那些钱根本没什么作用。
自己只能去坚持。
陈烽在床上翻了个身。心中的各种复杂的心思翻搅着，只好长叹一口气。
突然间想起了那个穿着黑衬衫在阳光下的笑，那个在自己面前敲了敲桌子特别安心的笑。
张好笑起来挺好看的。
这么想着，突然放松下来，各种困意就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