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不愉快的开 ...
-
陈烽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生，是在初一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挺喜欢他的，他当初还挺骄傲的，因为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班里有好几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小男生都暗搓搓地喜欢她。在几个哥们儿地起哄中，他也算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女孩儿交往着。其实小孩子的交往，无非是上下学一起走，一起喝个奶茶的感觉。拉个手都会脸红心跳半天。
但是陈烽在女生第一次主动牵手时甩开了她。
当时女生虽然有点尴尬，但是本着女生在青春期会比男生早熟的心理上，女生非常豁达地理解为性格本来就有点别扭的陈烽害羞。所以也就笑笑过去了。而慢慢的，陈烽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从心里抗拒和女生有亲密的举动，在哥们儿一起想着女生的手会有多软的时候，腰有多细的时候，他根本没办法有同样的感觉。
而当真正的自己第一次在梦里醒来，脸胀红着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块的时候，才不可思议地发现刚才在梦里出现的是身边一个一直玩的很好的哥们儿。
后来陈烽只好渐渐疏远那个女孩，直到女孩也有自知之明地提出所谓的分手，陈烽才觉得长舒了一口气。
而经过这么多年，陈烽再一次在梦里梦见另一个男人的脸，依旧是醒来后一额头的汗，是张好。
张好的笑，张好的白大褂，张好的黑衬衣，张好好听而沉稳的声音。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这种正中红心的感觉也是呼之欲出。陈烽无奈的再次合眼，佩服自己这么累了天天居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东西。
果然还是年轻啊。
第二天上完课，约莫到了下午一点那会儿，陈烽估计着张好应该没什么事儿，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张好正走出办公室，为了不打扰病人，就站在楼梯口接了电话。
陈烽听见张好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抿了抿嘴，强压住心中呼之欲出的小心思。问了问昨天周闻淼的情况。张好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可能是什么事情不太开心了有点小脾气，没出什么状况。陈烽陈烽才舒了口气。倒是张好，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和陈烽还闲聊了几句，倒是让陈烽有点接不上话，正好又要去上课了，才有点不舍地挂上电话。
这边张好挂上电话，就看见站在安全出口的周闻淼。“你怎么也不出一声？吓了我一跳。”
周闻淼看着他，其是周闻淼本来是就昨天的脾气想着来给张好道个歉，但是听见张好在打电话，而就这么敏锐地捕捉到了陈烽的声音，想起了自己昨天打了陈烽的那一下，心里不禁狠狠责备着自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自己，我为什么要打他呢？
-因为你讨厌他啊，你不是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他吗？
-不想看到和讨厌不一样。
-是吗？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他的。
-那好啊，下次见到他让你来。
-但是他对于我来说是不存在的啊。
-你说反了
张好见叫了好几声周闻淼都没有反应，连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周闻淼的后背。
“淼淼？”
周闻淼像是被什么惊吓了一样弓了一下背，才发现身边的张好正看着他。
“张医生？”
周闻淼透过另一双眼睛看着张好的表情，有点不痛快地想着果然自己还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身体交给了那个白痴。
“张医生你今天还可以带我出去吃饭吗？”
“真的好想出去吃饭。昨天没有吃饱就走了。”
张好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周闻淼，知道现在是淼淼。低声笑了一下揉了揉周闻淼的头发。“不行哦，今天要做检查，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话，”
点了点周闻淼的额头。
“让他来。”
周闻淼瞪着眼睛看着张好老狐狸一样地笑了笑，气呼呼地去找护士姐姐。
张好在刚才才突然有了点眉目，原来周闻淼这个小子是在躲着自己和陈烽。还真是比淼淼还小孩子气的感觉。
这种情况其实和真正的人格分裂又有区别。周闻淼似乎能替换两种不同的人格。
而周闻淼却太不负责任，每当痛苦或者想要拒绝什么时，就逃避到另一边，换淼淼来面对。这一点，张好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因为他如果用其他手法来刺激周闻淼的话也许没什么作用，跟不用说对心智不全的淼淼了。
所以，所有的症结还是在陈烽那里。
陈烽在学校忙碌又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周，下周就要考试，这周才准备好很多东西去应付考试。这么力不从心的考试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而陈烽也有着自己的乐子，他加了张好的微信。
张好偶尔会给陈烽讲一些关于对待病人时的注意方面，陈烽也就这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听着。陈烽每次提起来要在周末和张好一起去一个新开的饮品店喝下午茶的时候，张好都拒绝了。而在周四的晚上，张好突然答应了。但是说了会带周闻淼一起去。
“带上周闻淼？他现在可以去吗？可以出来吗？”
“他不是还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去见过你吗，毫发无损的又自己回来了。”
张好顿了顿，“只要他是周闻淼。就没有问题。”
只要还是周闻淼，不是那个情绪不稳定到一定地步的孩子。
“所以需要我帮助是吗？”
张好发了一个表情，是。
陈烽虽然也是开心的，可是想着那个眼神一直躲闪着自己，对视了就一副深仇大恨的周闻淼。从心理讲，如果不是淼淼的精神情况不太安全，他更喜欢那个小孩。在几次张好给自己发过来的视频里面，陈烽都看见了淼淼。他一个人静静地，专注地做着模型，那大概是周闻淼经常研究模型制作的影响。淼淼十分容易满足，所以经常露出周闻淼才不会有的那种笑容。
陈烽看着视频的暂停画面，心里想也许更适合这张脸的，这个人的，是这种笑容。张好劝过陈烽不要把周闻淼父母的死怪罪在自己的身上，这不该对他是种枷锁，张好劝他不要走到自我批判的死胡同里，不然以陈烽之前的心理疏导过程来看，陈烽最后的问题可能不会比周闻淼好到哪里去。
所以陈烽只好学着把这种愧疚的心情转化到周闻淼身上。
往好了想，陈烽，如果周闻淼有一天能康复，或者只是在一步步好转，都会让自己的愧疚感减轻一点。
陈烽安慰地想着，而看着那个暂停，陈烽突然有点疑惑。
总感觉这个感觉很熟悉。
就像张好的笑容让自己险些有了所谓的一见钟情的感觉，陈烽觉得这个角度的周闻淼低头的笑容，自己似乎也见过。不过陈烽不愿意再去想了，张好曾经说过在无关的时间了，自己尽量少一点对这件事的思考。这也是对他好。
很快到了周末，猴子和老蒋还笑陈烽居然在镜子前摆弄了很久自己的发型。陈烽只好讪讪地放下手，给老蒋和猴子一人一句“你俩就懒死/烂死在宿舍吧！”继续调整着自己的领口出了宿舍。却迎面撞上了在男寝区楼下的李晨晨。
“怎么？有事么大佬？”
李晨晨上下扫了扫一脸我很开心的陈烽。“你出去约会啊？”
陈烽一下子被噎住了，“……不是，是去和周闻淼还有他的医生一起吃饭。”
“哈？你居然还在纠缠那件事情？”
“不是我非要去管……诶呀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倒是你，你来找我干嘛？”
李晨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只能来找您啊陈少爷。你和金雅的绯闻都传回咱高中论坛了我还不赶快另找目标？”
陈烽还没来得及跟她问清楚绯闻传回高中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被后半句又惊着了。“你有男朋友了？”
“对啊，啊，他来了。这儿！”说完李晨晨猛地挥手。陈烽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个子十分高挑的男生朝这边走过来。
李晨晨小声对陈烽说，“他是这学期转学来的哦，刚一来就被姐姐我拿下！服气不服气？”
这时候男生刚好也走到面前了，陈烽想着是不是要笑一笑，就看见男生倒是自来熟一般先拍了自己一下。
“好久不见啊烽子！”
陈烽一下子像被泼了一盆水一样不动了。
而另一边，在马上收拾好就要出门前。张好对着正对着门外一脸傻乐的周闻淼轻轻说了一句。“小周，如果你能听见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
“今天会见到陈烽。”
“他会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在逃避见他还是在逃避什么？”
……
几分钟后，周闻淼回过头对着仍是一脸老狐狸样子的张好说撇了撇嘴。
“我去只是因为那个家伙总是惹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