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珠光》亦山Shaun

16、呆

　　我爸打电话来今晚小姨车店到车，他们回来的晚，我收拾好碗筷陪我爷爷一同下楼，然后回了自己家。
　　做饭时，我把我小弟叫到身边，我一边切菜，一边让他给我讲学校的生活，班上的同学，老师的评价，他自己不懂的问题。没有时间了，这是我第一次询问他这些，他已经从跟在我身边不到我膝盖高的稚童长成了超过我大半个头一米七五的大男孩，而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多做什么陪伴他成长。
　　我的人生行至今日已然过了最美的少年时代，我得告诉他那些会发生的，他将要面对的，他必须克服的，他不能认同的，他要自己走，而我只能站在这，祈祷他不要走我曾经的路。
　　“姐，你不回来了吗？”临出门前他突然问我这句话。我转过身，他手里拿着我洗干净还没放进橱柜的碗，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有点不解，是不是还有一些不舍。难怪他今晚一直跟在我身边又不说话，毕竟他是我一直带在身边长大的，敏感的他也许猜到了什么，只是不知如何表达，我有点鼻酸。
　　“回来。会回来的。”我朝他笑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小乘，你要加油。等姐姐回来。
　　我家和奶奶家只隔了一个单元，来回不过几分钟而已，摸着黑换了鞋，直接回了我的卧室整理行李。
　　整间房子就我一个人，来回走路也没多大声音，我蹲在地上叠衣服装进箱子，四周安静，我有一点麻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满脑子空空荡荡，靠下意识支配行为。
　　火车到天津要一天半，明天下午走，大后天才能到，见面该说什么？怎么样可以挽回他？他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就这样放弃了吗？学校怎么办？考研要放弃吗？如果和好他以后一个人在学校怎么办？他还好不好？
　　我觉得那个时候我脑袋大概是都是浆糊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想会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结果。
　　其实一切早在第一天就注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