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喝茶逗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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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别这么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看着我，”陶楚歌搂住正服侍他梳洗的兰岚的腰，“不就是进宫么，以前又不是没进过。”
兰岚手上动作不停，苦笑着摇摇头。他都知道的事情，陶楚歌不可能没意识到。现在这样不过是故作轻松，心里不知道要叫苦成什么样子。
这是陶楚歌私自出京，劫走钦犯后皇上第一次私下召见他。
虽说陶楚歌十几岁起就跟着这位大王爷，如今的皇上做事，对他的脾气秉性也了解的差不多，可这人做了皇上，从前那些也就尽不做数了。他陶楚歌是新皇篡位的得力助手，而现在没被兔死狗烹已经算是福分。
收拾停当，他在兰岚担忧的目光下出了门，碰见白若。
“怎么，出门？”他看白若披了斗笠披风，“做什么去？”
白若向他行了个礼，温文尔雅地回到：“最近要年关，各庄子的租也差不多要收上来。白若去看看。”
“何必亲自去，叫了管家去就行。”
“白若自己去看看，也安心一些。有的店铺掌柜不安分，管家怕是压不住他们。”
陶楚歌走近帮他整了整斗笠：“那就辛苦你。别着了凉。”
“是。”
白若出了府，陶楚歌也用过早膳，坐上马车进宫。
“臣拜见皇上。”陶楚歌跪下叩首，而后再无动作。
皇上也不说让他起来，他也就只能那么叩着。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陶楚歌终于听见一句“起来吧。”
他如蒙大赦，谢恩后赶紧站了起来。
“跪的很累？”
“……臣不累。”
皇上笑了笑，“肯定是没有跑一趟北疆累。”
陶楚歌的心脏紧缩起来，他当然知道皇上晾了他那么久，肯定是要惩治他一番，只是想不到是什么。如果说是皮肉之苦倒也罢了，万一这主儿真打算赐死他，他总得想办法活下来。起码要先把兰岚安置了……
他心里这么胡思乱想，没注意皇上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你胆子很大嘛，劫重犯。是看准了那人朕无法声张？”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皇上你都敢上。”
“……”陶楚歌瞬间心惊，不过转念回过神来，他当初是在金銮殿强上了秦云中，皇上知道也是应当的。只是应该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孩子——不知道最好。
“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如果你觉得朕不能因你劫走那男人治你的罪，那你就太异想天开了。”
“臣知罪，请皇上惩罚。”话是这样说，陶楚歌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听这意思，大概自己命还是可以保住一条的。
“你从前不是很能说？前几天在朝堂上还妙语连珠地说得那主和派的丞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怎么，现在就没话了？”
陶楚歌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人情翻覆人心不古，他想说从前大王爷也不像现在这样阴阳怪气啊，可又不能说出口，只好再请罪。
“我知道，你是嫌朕只让他发配边疆，不够狠。朕明白……可那毕竟是朕的亲弟弟，哪舍得就那么杀了呢？”上扬的尾音听起来有几分暧昧。
陶楚歌现在简直谢天谢地，大王爷这么想正和他心意，他赶紧顺着这口气继续：“那贱货死不足惜，只是不配轻轻松松地死。皇上放心，若是皇上要他三更死，他绝不会活到五更；皇上想他活到五更，臣也绝不让他三更就断气。”
看着皇上脸色满意，陶楚歌暗暗吁了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
他本想再进一步说些出征的事宜，可今天好不容易捡了条命，似乎不太适合得了便宜还卖乖，正准备告退，忽然听见皇上一句话。
“你可要好好对他……我那弟弟啊……虽说长相算不上天姿国色，那身子的妙处，只有亲自玩过才知道。”
“……”一瞬间，陶楚歌如堕冰窟。
那一刹那陶楚歌脑中过了无数个画面，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秦云中吃下诞子果，是不是已经清楚秦云中有了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知道，秦云中是我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冷风从大门的缝隙里吹进来，吹过满是冷汗的身躯。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缓，神色如常地问。
皇上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别这么小气。难不成……你以为没别人碰过他？那你可要失望了，征发路上，他不知道要被那些兵卒弄了多少次。”
陶楚歌暗暗揩一把冷汗，“臣只是想，皇上如此万金之躯，去碰那贱货……”
“哈，”皇上笑了一声，“在我之前，也就只有你和你那不成材的爹……不对，你大概还要比我晚呢。”
如此听来，皇上大概并不知道秦云中身体的秘密。陶楚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真正告退。
他离开之后，宫里一个声音问到：“皇上就真的放心，不杀了秦云中？”
皇上啜了口茶，“让他逃了，我可能不放心。可如果他在陶楚歌那儿，我倒是放心。”
“皇上这么有把握，那陶楚歌不会真的对他动了情？男人精虫上脑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意。
“陶楚歌那人，心里只有复仇。秦云中落在他手里，只怕比让他戍边还容易死。”
“皇上！”那声音急了。
“怎么，你很想他死？”皇上的问句里也带了不满和疑惑，“朕的决定，何时要你来否定了？”
“……秋水知错了。”
“既然知错，是不是就要罚呀？”只见皇上走进内室，身后帷帐落下，帷帐里白衣和黄袍褪下，层层交叠在一起。
“唔嗯……皇上……轻，轻一点……”
帷帐内人影晃动，一派春光。
而等陶楚歌想明白皇上那句“你大概还要比我晚呢”的时候，已经是回到王府，搂着兰岚喝茶逗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喝茶逗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