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约定》塑面

91、绝望1 “不是告诉

　　生活就怕失去希望，只要还有希望，就有继续奋斗的动力。
　　杨熠转学带给夏西的打击让她难过了好几天，但因为有一条和杨熠未完成的约定，夏西只能强迫自己尽快从郁郁寡欢的状态中调整出来。
　　七月份的第三周将迎来夏西的生日，距离杨熠转学，也整整过去了一周。
　　两周前夏西还在幻想，今年过生日杨熠会不会给她什么惊喜，只是万万没想到杨熠没等到她过生日就离开了。
　　清早的校园从昨日的饱睡中苏醒，四处洋溢着活力与生机。
　　夏西正在开水房接水，旁边的卫生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啜泣。
　　夏西端着水杯朝卫生间里望了一眼，那身影夏西认识，她关上水龙头走到卫生间门边，看清楚了那是何雨。
　　何雨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背部紧张地弓了起来，她一边抽泣一边气息不匀地说：“那怎么办啊？那杨熠呢？杨叔叔出事了他怎么办？可是杨叔叔怎么可能会出事？”
　　夏西怔住，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也许是何雨弄错了。
　　“我联系不上杨熠！两天前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联系不上！”何雨情绪失控，她一下下捶着大腿，边哭边说，“你确定吗？是杨熠的妈妈亲口告诉你的吗？叔叔怎么会被纪委带走……”
　　夏西手一抖，杯中的水泼到她的手上，烫得她心也跟着一惊。
　　“杨熠的爸爸被纪委带走了？难道不是工作调动吗？被纪委带走会出什么事吗？”
　　夏西听着何雨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了抽噎，放下水杯推门闯进卫生间：“何雨，杨熠的爸爸怎么了？”
　　何雨看到夏西出现，情绪没有一丝收敛，反而不管不顾地越哭越厉害。她从小和杨熠一起长大，杨熠一家对她来说几乎是家人般的存在。起初她只是不舍杨熠一家因为杨叔叔的工作调动而离开，可当她发现突然联系不上杨熠，知道了他们离开的真正原因后，无限的担心与害怕汹涌而来，瞬间让何雨崩溃。
　　夏西拖着脚走到何雨身旁，一阵心惊肉跳的恐惧袭上心头。
　　“杨熠的爸爸刚被调到上海没几天就被纪委的人带走了！杨熠现在也联系不上了！”何雨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杨熠联系不上了？
　　夏西不相信杨熠会失联，也许他只是恰好错过了何雨的电话。
　　夏西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拨了过去。
　　听筒里的“滴滴”声耐心耐烦地响了接近一分钟，突然变成了轻柔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
　　夏西不死心地挂断，又拨出一通。
　　依旧没人接。
　　夏西继续打，听筒那头依旧无人应答。
　　夏西耳边一直回荡着何雨的话，恐惧在心中肆意作祟，她打开微信，手指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杨熠，你还好吗？”
　　“不管发生了什么请联系我好吗？”
　　“杨熠，我听何雨说了，是真的吗？”
　　夏西接连发出三条微信，她死死盯着屏幕，只是二十秒过去她却觉得等了一个世纪。
　　“杨熠，看到微信无论如何回复我一条好吗？我很担心你。”
　　夏西觉得自己快疯掉，杨熠联系不上，她能去哪找他？夏西退出微信，一连又拨了三次电话，每次听筒那头响不过五声她就关掉重打。
　　一次次地挂断，一步步残忍应证着夏西心里的恐惧。
　　“杨熠，求求你接电话好吗！” 夏西不知在对谁说话，只知道固执地把手机贴在耳旁。
　　夏西开始埋怨起自己，她为什么要和杨熠赌气？为什么不和他告别？为什么不回他微信？为什么明明想和他说话却忍了一周不找他？
　　夏西真的害怕了，早知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杨熠离开那天她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好好地告别。夏西害怕杨熠从此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消失，她能这么快走从杨熠转学的悲伤中走出是因为她和杨熠还有约定，可现在人都找不到了，约定还能存在吗？
　　夏西的泪水不断涌到眼眶，涌出来她就憋回去，再涌出来就再憋回去。她不允许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好像掉出来就认命了似的。
　　“Happy Birthday!”
　　夏西神情恍惚地看着尚弦月跳到她跟前，不知道自己笑了一下没有。
　　“夏西！你快看礼物！”邹月兴高采烈地把夏西从门口拉到她座位上。
　　夏西看着一桌礼物，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谢谢！”
　　“对了！张旭尧！你说要亲手送给夏西的礼物呢？快拿出来啊！” 尚弦月转头冲张旭尧催促，挽起夏西的胳膊说，“我们原本计划把所有礼物全放你桌上，这样比较有视觉冲击。可张旭尧就是不答应，偏要亲手把礼物交给你。”
　　夏西面无血色地看了看张旭尧，可是脑中全是杨熠，又觉得很对不起他。
　　尚弦月见张旭尧磨磨蹭蹭的，开玩笑说：“张旭尧！刚刚让你把礼物拿出来你偏要搞特殊亲手交给她，你现在要拿不出个像样的玩意儿我都不答应！”
　　张旭尧懒得理会尚弦月 ，他双手捧着一个透明的礼品盒，礼盒上用夏西喜欢的淡蓝色缠上了一圈丝带。
　　“夏西，生日快乐！”
　　夏西揪心地看着透明礼盒中张旭尧用了一个学期才组装完成的军舰模型，不敢伸手去接。这里面花费了多少心血，对夏西来说太沉重了。
　　张旭尧主动把礼物送到夏西手中：“拿着吧，我答应过你，生日想要什么随便挑。你不是说了想要这个吗？”
　　“不是告诉你我是开玩笑的吗？”夏西鼻头一酸，她害怕自己辜负张旭尧的好，而她不会辜负的人却离开了。
　　“谢谢！”夏西捧着军舰模型，她看到那根断掉的桅杆已经被他黏好，只是裂痕仍然清晰可见。
　　“我俩还用说谢？”张旭尧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可他看着夏西眼底的哀伤，心却狠狠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