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光阴背后的故事》踏雪衔蝉

13、校长室的谈话

　　一个星期之后，几个少年都慢慢地从惊吓和伤害中恢复了过来。邓布利多把几个当事人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为孩子们变出了几把舒服的椅子，让他们都坐下来。
　　莱姆斯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几天，他一直维持着这样一言不发的状态。詹姆斯和彼得紧挨着他坐着。詹姆斯向莱姆斯默默地投去担心的目光。彼得一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显得很紧张。显然，他很不喜欢被邀请到校长办公室。西里斯坐在詹姆斯的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内普独自坐在四人组的对面，一脸的冷漠，眼神里透着的是麻木与空洞。
　　邓布利多看着坐得泾渭分明的几个孩子，觉得头开始阵阵发疼。
　　“让我们先喝杯茶放松一下。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上一杯。它总能让我感觉轻松一些。”老校长自认为可爱地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变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在他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孩子们都端起来喝了一点，除了斯内普，他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谈谈那天的意外。”邓布利多注意到莱姆斯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意外？”斯内普终于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我不觉得那可以称之为‘意外’。”
　　“不，相信我，孩子，那就是一场意外。”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从眼镜上方注视着斯内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每一个人。”他强调到，“当事件的每一个参与者，都不是出于本意地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我们就可以称之为意外。”
　　斯内普咬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邓布利多环顾了一下空气近乎凝固的校长办公室，“就现在的状况来说，我们再来讨论事件的性质，并没有意义。我们更应该从这个事件中汲取到一些教训，我们每一个人。”邓布利多再次强调到，他的眼睛里饱含着愧疚，“作为校长，我先要向你们道歉，我的孩子们，为了那个夜晚你们所受到的惊吓和伤害。”
　　“不，邓布利多教授。”莱姆斯激动地抬起头，“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我……”他痛苦地说不下去。
　　“不，我的孩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你们所有人。”邓布利多微微皱眉，在愧疚中更添了一份心疼。
　　“莱姆斯会被开除吗？”詹姆斯着急地问，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除了詹姆斯对此怒目而视之外，大家都故意忽略了它。
　　邓布利多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在谈论这个问题之前，波特、布莱克、小矮星，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是的，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犯了很多错误。”詹姆斯尴尬地耙了耙他乱七八糟的头发，“我们不该晚上去陪莱姆斯的，那很危险。”他紧接着补充到，“但是莱姆斯太痛苦了，我们只是想帮助他。”
　　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詹姆斯只好继续陈述自己的错误，“我们还偷跑了出去，没有呆在尖叫棚屋里。”
　　“是的。那太危险了。”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起来，“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那样做是多么的愚蠢，给你们自己和别人带去了多么大的危险。”
　　“是的，教授。”詹姆斯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好了，我想你们需要道个歉，给被你们带去了危险和伤害的人，真诚地。”邓布利多把手指对在一起，看着脸色各不相同的四人组。
　　莱姆斯第一个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痛苦，“我很抱歉，真的。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了。我很抱歉，斯内普。”
　　“我不接受。”斯内普对此无动于衷。
　　邓布利多向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嘿，鼻涕精，莱姆斯已经道歉了，他都那么痛苦了，你怎么可以……”詹姆斯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魔杖瞬间到了手里。
　　“詹姆斯波特！坐下！”邓布利多严厉地制止了他，“你不需要说点什么吗？”
　　詹姆斯不情不愿地坐下，“抱歉。”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发言，口气也说不上好。
　　看到邓布利多转而看向自己，彼得也眨巴着他水汪汪的小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很抱歉，真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西里斯最后说道，“我很抱歉，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斯内普，那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西里斯相信斯内普能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之前自己匿名送礼物的行为简直是蠢透了，早就该停止了。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收礼物的家伙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呢，结果，人家一直都心知肚明，把自己看成了个笑话。
　　“斯内普，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邓布利多尽力地促成这场艰难的谈话。
　　斯内普的脸色越发难看，“您想要我说点什么？我并不想原谅他们。”
　　“孩子，原谅与否是你自己的选择。虽然原谅他人总能让我们自己也得到一份解脱，但这不是我想要你注意的。”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手指抬了抬，“我希望你对自己那个晚上的行为发表一些看法。那个晚上我们都犯了一些错误。”
　　斯内普沉默了。
　　“我希望你不要被自己的偏见和你们之间的一些小摩擦蒙住了双眼。我们应当看到，是詹姆斯把你从危险中拉了出来。对此，我们应当心怀感激。”邓布利多希望能将他的学生引导向更为平坦的道路。
　　“我并没有要求他……”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但是詹姆斯确实这么做了，对吗？我想，在那个危险的时刻，你们都抛却了之前的成见和矛盾。不计前嫌的行为让我们避免了受到更大的伤害，今天我们才有机会坐在这里顺畅地谈话。”
　　在校长疲惫的双眼注视下，斯内普终于开口，“是的。我想，我不应该在宵禁后溜出宿舍，也不应该跟着他们去尖叫棚屋，在明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寻常的情况下。”虽然他一直维持着机械的语调。
　　最终，斯内普也没有提到西里斯和那个水滴状的坠子。
　　“好了，孩子们，我想我们已经充分领悟到了自己在这件事中应得的教训。那么我们需要作出相应的处罚。卢平、波特、布莱克、小矮星，你们为格兰芬多扣除了100分，每个人，并且禁闭到学期末。”
　　莱姆斯欣喜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
　　没有给孩子们发表意见的时间，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斯内普你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能对卢平是狼人这件事情做到守口如瓶。”
　　斯内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所以，你还想留着这个肮脏的狼人？！”
　　邓布利多为斯内普的某个形容词皱起了眉头，“孩子，注意你的用词，卢平是你的同级同学。每一个被魔法祝福的孩子都应该得到学习的机会，这也是魔法学校存在的意义，我想你能够明白。”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是吗？”斯内普内心挣扎着说道。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你有，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内心的善良不要被自己的愤怒所迷惑了。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个当做是还了波特的人情。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总是欠着它。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更轻松些的话。”
　　“ ……我不会说出去。”斯内普一字一句地说道。
　　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我真心希望是你内心的善良，让你做出了这个决定，我的孩子。在今后的生活中，你终会因今天的行为得到应有的回报。不过，我的孩子，这件事情，对你的同级同学来讲太重要了，那会影响他的一生。我想，我还需要一个保证。”
　　斯内普愤愤地抽出自己的魔杖，咬牙切齿地发了个誓言。
　　在一切都谈妥了以后，邓布利多拍拍手道，“好了。我的孩子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够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特意多看了一眼波特，”现在，你们都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斯内普就第一个快步走了出去，仿佛再和这些格兰芬多们待在一个房间里，他就会窒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