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上海 （GL）》牙羽獠

13、（十三）风雨欲来 （十三）风

　　（十三）风雨欲来
　　每一次灾难的来到，总有它的前兆，比如印度洋海啸。传说英国的一个小女孩随家里人去渡假前，偶然听老师说海啸来临前，涨潮和退潮速度都特别快。到了东南亚后，有一天小女孩和伙伴们正游泳着呢，潮水一下从脖子降到了脚踝，于是小女孩报告了有关人员，几小时后，海啸果然来了。就因为解读了这征候，才救了几百号人。
　　中国有句诗：山雨欲来风满楼。说得也就这么回事。为了能正确地预见未来，我潜心研究了易经八卦和西洋的塔罗占卜。相对来说我比较擅长西洋占卜，也就是黑暗魔法那一类的。虽然谈不上什么准得跳楼，但多少还是有点货色的。
　　小满就特别信这个。几乎每个月找我算一次。内容毫无例外都是张扬。但每次都是吊人，这张不吉利的牌似乎预示了一切。每次解牌时，我都敷衍了事，虽然有损占卜师的专业水准，但是，还是说不出口，每次都以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愚公移山，铁杵磨成针之类的去安慰她。不过自从上次许宦还的事后，小满都没有来找过我。所以，这次小满来我家让我非常的震惊。虽然她只是找我来占卜的。
　　其实从许宦还回来后我就很少给人占卜了。一来是脑子混乱，整天忙得污七八糟，二来是许宦还走时我排过一阵，主牌是小丑，结论是我们两个有缘无份，以至于每次我给人占卜时，都会想起这个诅咒般的牌来。想想，小丑，多么可笑的角色，生活在肆无忌惮的嘲笑当中，结局不言而喻。
　　但小满能放下上次的事来找我，我实在不好推辞。把小满迎进门口，我觉脸上有点挂不住，赧颜说了句：小满，上次的事真对不住你了。
　　“啥事呀？我早忘了。”小满直爽地说。我一下子释然了。但小满的语气显然满怀心事。我想陪她说说话，可她怎么也乐不起来。嚷着要算算，我说那些不过是些骗人的东西罢了，不能充数的。
　　“我挺相信的，你说的关于张扬的，都应验了。”小满带着哭腔。
　　“别啊，小满，我那不过是瞎掰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飞儿，我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小满肯定是大海，她能把全中国给哭淹了。
　　“怎么啦，出什么事啦？”我把毛巾递给她。
　　“没什么，你先给我占一次吧。”
　　我洗了洗手，拿出我的牌，排了专算爱情的十字阵。小满抽了张牌。是死神。小满一下子就哭了。梨花带雨的样子，真叫我看了难受。
　　我说没事没事。你这张死神是正牌，没有逆过来，就表示还有挽救余地。我接着将其他的牌翻开。
　　良久没有说话。坦白讲，这个牌很玄妙，有种死地后生的感觉，更可怕的是有女王在里面作祟。
　　“飞儿，怎么啦，你倒是说啊”小满催我。
　　“小满，你有情敌，而且还是个厉害角色，很有势力和手段。”我说，直直地看着小满。小满哇一声哭开了。
　　“飞儿，我今个来找你就是为的这事。没想到这是真的。”
　　“你慢慢说。”我揉了揉她的背。小满抽泣着说，张扬在外面有女人，我亲眼看到的。
　　“怎么回事，你具体点。”
　　“那天我跟张扬提结婚的事，没想到他说现在还早。这也就算了了。他还不想结婚，我也不勉强他，他们男人总有他们男人的想法。可那天晚上，我路过越南菜馆时，发现他和一个女人在里面，有说有笑的，还很亲热。我一下懵了。当时我忍住了没发作，晚上他回家，我问他晚餐上哪吃的，他竟然说他一直呆在公司，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还让我给他下碗挂面。这不正说明他心里有鬼嘛。”
　　“你跟他说了你见到的了？”
　　“没有。我不敢说，怕说了以后，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全完了。飞儿，我已经二十六了。我最好的青春都花在了张扬身上，离开了他，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小满又开始哭。她的话让我很难过。我不禁想到自己，我也二十五了，最好的青春都花在了许宦还身上了，可就在今天下午，我们俩就这么完了。
　　“你做得对。先不要说，说不定真是他生意伙伴呢？就算不是，也有可能是公司员工啊。就像上次我俩闹翻那天，张扬还请我搓了一顿呢。”
　　“他为什么要请你？”小满警觉地问了一句。这女人，该不会连我也怀疑吧。真枉费我把她当成最好的女友了。
　　“你以为呢？”我叹了口气，这样子多疑的小满真让我感到陌生。“别乱猜了。”
　　“到底为什么？你和他又不熟。”
　　“就因为我做了一份成功的销售计划啊。小满，你真的别乱猜了，也许真是公司员工呢，就像他请我一样啊。”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啊？”
　　“也许是怕你胡思乱想啊。相信我，张扬对你是有感情的”说这话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这感情肯定是有的，但只怕这么多年以来，早已变成了亲情了。
　　“你真这么觉得？”
　　“是啊。”我应得有些心虚。
　　“其实张扬对我真的很好。我早上说要什么，他晚上就准给我买来了。”小满自我安慰。“飞儿啊，我求你帮个忙行么？”
　　“说！咱俩谁跟谁啊。”我特义气地说。
　　“你在公司帮我多注意着点张扬啊，我真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
　　“没问题。”我回答到。虽然我并不太有机会从四楼到张扬的二十九楼去。为了让小满别再这么疑神疑鬼，我一口应了下来。
　　“飞儿，”小满动情地拉着我的手说，“靠你了。我现在唯一能靠的人，也只有你了。”
　　“客气啥啊，还记得不？大学那会要不是你让我搬你宿舍住去，我早让我宿舍那泼妇给整死了。”
　　小满笑了。她笑起来真是好看。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保养得就是好，二十六了，笑起来还跟十六似的。